第226章 你濃我濃(2)
花傾落将食盒在隐華軒放下,撿了兩個溫熱的水晶餃子扔嘴裏,就往流雲裏跑。
花傾落一點也不擔心,雲淩霄讓雲潤霖吃了去。
雲潤霖雖然心術不正,但畢竟是拘束于閨閣裏的小姐,哪裏是雲淩霄那野丫頭的對手。
隻是,李長空剛才提了一句,他爹跟雲明熠提了雲淩霄的親事。
頤園和東來園又莫名的升溫了起來,自然是有雲澤英傳承了如夙法陣的緣由。
可雲淩霄的态度,過于讓人匪夷所思。
事有蹊跷,必有妖。
花傾落不怕李長空有心思,李長空心思再深,入不了東來園的眼。
可他怕雲淩霄有壞心思,她若是起了什麽壞心思,東來園怕是沒一個能攔得住她。
他守在北冥國東來園,若是把人給守丢了。
他五哥絕對不止扒了他的皮。
花傾落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還是趕緊地往流雲裏去瞧瞧情況。
剛入流雲裏的院子,就看見安可從頤園丫鬟送來的木匣子裏取出一見衣裙。
素水輕紗做的衣裙。
素水輕紗,是北冥國上等的料子。
北冥國夏季炎熱,這素水輕紗,輕盈透氣卻不透肌,無須層層疊疊地裹了一身的衣料悶人。
安可手上的衣裙,是水青色的,猶如新出水的綠茵之色,在這夏日裏,看着甚是清涼舒服。
款式簡約,不失風雅,倒是很符合雲淩霄一慣簡約的作風。
衣裙選的,很是用心。
“大小姐,這是頤園那邊送來的,我收去庫房吧。”安可撇了撇嘴,說道。
“不必了,就挂屏風上吧,也不必愁明日的風雅會穿什麽了。”雲淩霄已經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躺在太師椅上看書。
南海國的冰絲白錦。
皇家禦用的錦緞,尋常人家,一般是高高挂起,到了大場合才穿出來的。
還愁明日穿什麽?她身上的這身,穿出去,那是要驚豔了人的眼球的!
清涼,奢華!
豈是素水輕紗能比的!
還說她低調好呢,還是說她沒眼光好呢!
人家是做撐場面的衣裳,她當成閨閣衣裙使,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南海國皇家的公主呢!
花傾落忍不住咂了砸舌頭,聲音讓安可聽了。
安可恭恭敬敬地将花傾落請了進來,又給他上了一盞冰涼的果盞。
花傾落看着果盞,驚呆了眼。
東來園裏沒這東西啊,這最嘴刁的丫頭,上下寵得,什麽都給她弄出來。
這大概是底下哪個丫鬟爲了哄她吃飯,新想出來的點子吧。
花傾落飲了一口,冰冰涼的,特别地解暑,忍不住多喝了兩口,眼角瞥見安可也給雲淩霄上了一盞。
雲淩霄顧自閑散地翻着書,待安可退下,才摸了果盞旁邊的茶盞送到唇邊,飲了兩口,又放回去。
花傾落見她不吃果盞,笑了笑。
看來他五哥在她心中也不是全然沒個分量的。
一入夏,雲淩霄就用冰,用得厲害,沒一個敢勸的。
不用冰,她一口吃食都用不下,愁得上下不行,隻得順着她的意思。
如今,倒是願意不吃着冰鎮出來的果盞了。
棋局,也不是完全走敗了去。
隻是這果盞做得實在好吃,她不吃就浪費了去,花傾落自己去将雲淩霄的果盞順了過來吃。
端起果盞的時候,眼尖地瞧見風雅會的請柬。
這風雅會,每年都會舉辦一次,是俊男美女施展才藝的機會。
說得白些,就是官貴層面的一個大型相親現場。
雖說北冥國尚武,可過日子,也不能光是打打殺殺的能耐,什麽騎射、詩書、琴棋、繡藝、舞蹈之類的,能加分的,都拿出來遛遛,官貴的主母們自然在心中會評出個甲乙丙丁的,再謀親事。
往年的風雅會都是在秋高氣爽的時候。
今年的,竟是在這炎炎的盛夏,是事出有因的。
今年承辦風雅會的是李府的主母樓氏。
樓氏的侄女來了李府客居,樓氏喜歡得要緊,天天地帶着她出門逛。
日子久了,大家都看出來樓氏的意思。
可青雲城主李嘯今日回了李府,卻與頤園更親厚,雖說雲潤霖落了斑,見不得人,可李城主大仁大義,情深義厚,沒有絲毫的嫌棄。
百姓皆贊城主有情有義。
頤園這邊也是懂事的,哪能真委屈了未來的少城主,直道願意姐妹爲妻妾一同許配給李長空。
頤園把話說得巧了,姐妹爲妻妾,那還是想把正妻的位置給占了。
妻妾,誰爲妻誰爲妾?雲潤霖落斑,若爲妻,拿不出手,雲閏敏是庶女,更拿不出手。
樓氏自家的侄女,是千挑萬選的嫡女,豈能爲妾?
樓氏心頭堵了一口氣,卻又不願意與丈夫李嘯龃龉,就包攬了今年的風雅會,早早地定在這炎炎的夏日。
她是下了心思,把頤園的兩位小姐拉出來在衆人面前曬曬,讓李嘯看清楚,誰家女子更合适做李家的兒媳。
雖然是炎炎夏日,不過是城主夫人的辦的,面子是要給的,再加上有定奪未來城主府主母的消息流出,衆人紛紛起了興緻。
有想撞一撞運氣的。
也有很多看熱鬧的。
年少的人,總是熱情不怕炎日的,後宅的人喜歡八卦,也就不那麽畏熱了。
聽說,回帖的人,比往年不減。
還有人在私底下組了賭局,押誰是李府未來的少夫人,由于城主夫婦各有偏幫,倒是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不過,仗着城主重情義,押雲潤霖這個醜女的,稍稍長了一點頭。
正妻嘛,醜點無所謂,能鎮宅就行,尋樂子的,多入門幾個美妾不就行了。
後來,不知道誰,見李家少爺日日往東來園送食盒,又将雲淩霄列了進去,不少人押了碼,後來又聽聞,東來園一直未回帖,又冷門了下來。
花傾落原以爲雲淩霄是沒心思去的。
這麽熱的天。
這麽怕熱的人。
連帖子都沒回,這回帖的時日,都過了。
可剛才聽着雲淩霄的意思,又是想去湊個熱鬧?
花傾落頓時覺得果盞,不清涼了。
三天兩頭鬧,拱得李長空那個傻小子心熱乎乎的。
李長空也是傻,是真看不懂,還是裝看不懂?
花傾落是故意地打敲。
雲淩霄也沒有刻意的避諱。
傻子都看得出來,昨晚甯澈和雲淩霄是在一起的,雲淩霄的嘴角破了皮,别說是哪知公蚊子叮的!
誰傻誰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