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城,中心醫院。
夜幕下,劉鑫癡癡地望着那座新砌的土包,沉默不言,淚流滿面。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親眼看着自己的母親慘死于蟲口之下,屍骨無存,這對劉鑫造成了極大的刺激,以至于如今暫時安全,放松下來之後,他内心的愧疚,傷悲以及怒火也如同海潮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湧來。重重的負面情緒,幾乎将這個曾經樂觀的家夥給徹底壓垮。
“節哀順變……”
看着劉鑫那癡呆而傷痛的樣子,黃裳心裏也不太好受,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你媽如果還活着,也不想看到你這副樣子。”
“哥……”
聽到黃裳的話,劉鑫聲音有些嘶啞和顫抖的問道:“我是不是很沒用,連我媽都救不了……”
“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怪,就要怪這該死的世道!”
黃裳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道:“死者已矣,活着的人還要繼續活着,無論是爲你自己,還是爲你父親,你都要打起精神來。”
“我知道……”
劉鑫抱着頭,滿臉痛苦的哽咽道:“可是我做不到,我一想到我媽那副樣子……我就……”
說到這裏,劉鑫也忍不住抱頭痛哭了起來。
他不是什麽鋼鐵硬漢,也不是什麽可以删掉情緒或者記憶的機器人,要想一下子從悲痛裏面走出來,那談何容易。
“其實……”
面對抱頭痛哭的劉鑫,黃裳猶豫了一下,随後說道:“這一切,也不是沒有辦法挽回……”
說到這裏,黃裳微微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人死不能複生,這句話,在現在也未必是絕對的了。”
“什麽?”
聽到黃裳的話,劉鑫渾身猛地一顫,然後擡起頭,望着黃裳,激動的問道:“哥,你剛說什麽?”
“我是說,雖然你媽死了,但也未必沒有複活他的辦法。”
黃裳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别忘了,現在的世界已經不同了,連喪屍,金剛,甚至是貞子這類的鬼怪都出現了,那也定然會出現神佛妖魔這些東西。而對于這些強大的存在而言,複活一個人似乎也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
說到這裏,黃裳的眼中也忽然閃過一絲精芒:“甚至就拿最近的說……貞子,不也有着将死人複活的能力嗎?”
“對啊!”
黃裳的話,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劈醒了劉鑫,讓他猛地站了起來,滿臉激動的說道:“我記得《午夜兇鈴》系列電影裏面說過,貞子是能複活人啊,而且其他電影裏面還有好多能夠将人複活的東西,亡靈真經,招魂術,等等等等,這些都可以啊!”
“沒錯,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挽回這一切,那你就好好活着,然後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看到劉鑫重振精神,黃裳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我們能結束這該死的末世,然後挽回這一切!”
“我知道了,謝謝你,哥!”
劉鑫用力的點了點頭,随後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期待之色:“還有六天我們就能遇到貞子了,到時候……”
說到這裏,劉鑫臉色再度一變,驚呼出聲:“卧槽,隻有六天了啊,到時候我們就算遇到貞子,也未必打得過那個家夥啊!”
“所以,不管是爲了我們自己,還是爲了你媽,我們都必須在這六天裏面變得更加強大,甚至是讓自身異能更進一步!”
黃裳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凝聲說道:“其實有一件事,我之前沒有跟你說,因爲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說到這裏,黃裳組織了一下措辭,才接着說道:“還記得我們從國道分開的那兩天麽,其實後面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算命的瞎子,他當時硬拉着我,跟我說了一些有關于末世的事情,而且還提到了喪屍……”
“也正因爲如此,我才停下來聽他說了一些有關于末世的東西。”
“據他所說,末世降臨後,會有一部分天資好的人率先覺醒異能。但覺醒異能隻是個開始,要想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那就隻有繼續吸收力量,強化自身,最終實現異能的進階和進化!”
“而這種強化自己的方法大概有三種……”
“第一種是最簡單的,也就是任由天地靈力融入自身,隻是效率極慢,想靠這個進階異能,那隻怕要等個三五十年才有可能。”
“第二種則是修煉傳說中的功法秘籍,來加速吸收天地間的靈力,但見效速度也不會太快。估計最快也隻是把三五十年縮成三五年,對于我們而言根本沒有多大意義……”
“至于最後一種,其實你已經親身體驗過了,那就是殺戮喪屍或者變異生物,從而吸取他們的能量,或者奪取他們體内的能量晶核進行吸收。比如那舔食者體内的晶核,還有那孢子螳螂巨怪體内的蟲血,都是這一類的東西……”
“所以,就我們現在這種情況,隻怕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去捕獵那些喪屍和變異生物了,不然别說是以後了,光六天後的詛咒爆發我們都抗不過去!”
道門傳承幹系實在是太大,所以黃裳暫時不想透露給任何人,隻能換一個說法了。
至于那算命先生……呵呵,現在世道這麽亂,誰還能真去确認一下不成?
“怪不得你好像對這場末世特别了解,而且我覺醒異能的時候你也是那麽平靜,原來是因爲這個……”
聽到黃裳的話,劉鑫先是愣了一下,随後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并點了點頭,說道:“好,那等今晚過去,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去叢林裏面獵殺變異生物。反正以我們兩個的實力,隻要不遇到金剛什麽的,打不過那至少也應該逃得過!”
“恩!”
黃裳點點頭:“富貴險中求,想要變強,那就必須要冒點風險,更何況如果不拼命變強,六天後還是隻有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那不如加上我一個?”
然而就在這時,堕落的聲音卻忽然響起,随後便見這個家夥忽然從不遠處的一顆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偷聽别人的話是不道德的行爲……”
看到堕落現身,黃裳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雖然跟堕落也是并肩作戰過幾次,甚至用同生共死來形容都毫不爲過,可是對于這個惡劣的家夥,他還是很難給出什麽好臉色。
“我才沒有偷聽你們說話,隻是出來尿個尿而已……”
堕落聳了聳肩膀,笑着說道:“然後就不小心聽到你們的話了。”
“說得好像随地大小便就很道德一樣,話說醫院裏面不是有廁所嗎?”
聽到堕落的話,劉鑫忍不住插了句嘴。
“好了,别跟這家夥耍嘴皮子了。”
黃裳打斷了劉鑫的話,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你想加入,我們當然歡迎,隻希望你在戰鬥的時候不要坑我們就可以了!”
“那誰知道呢,事先聲明,如果遇到危險,我可不會犧牲自己去救你們!”
堕落笑了笑,攤手說道:“不過如果隻是一般情況的話,那我還是很樂意配合你們的。”
“我也沒指望過你會犧牲自己救我們。”
黃裳對于堕落的答複并不意外,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對了,那蟲血你用了吧,效果如何?”
“效果非常好!”
提起蟲血的效果,堕落的眼中也是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雖然味道有些難喝,就跟過期的屎尿一樣,但效果真的沒話說,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會來找你們?”
“你……喝了?”
聽到堕落的話,劉鑫和黃裳同時一愣,随後互望了一眼,紛紛露出古怪之色。
“是啊,這種好東西我怎麽可能浪費,我不僅喝光了,一點不剩,而且就連那冰瓶都舔了一遍,……”
堕落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劉鑫和黃裳那古怪的表情,臉色一變:“等等,你們這是什麽表情?難道那蟲血……”
“……”
劉鑫和黃裳此刻隻能保持沉默。
在這種尴尬的情況下,他們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接話了。
隻是片刻之後,劉鑫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話說……你怎麽知道過期屎尿是什麽味?難道你……”
“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這兩個混蛋,我要殺了你們!”
下一刻,堕落那悲憤交加的咆哮也從醫院之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