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之上，江南和衆人閑聊，告訴了他們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談及犧牲的戰士們，他表情悲怆且十分自責，談及叛徒，他又恨得咬牙切齒，同時也唏噓不已。

他之所以能及時帶着支援趕到，主要還是得益于錦衣衛強大的監察系統，雖然有些後知後覺。

錦衣衛這個組織本就是從古時遺留下來的，那時候，他們隻對皇帝負責，乃是專有軍政搜集情報機構，掌管刑獄，賦予巡察緝捕之權，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親國戚，并進行不公開的審訊。也有參與收集軍情、策反敵将的工作。

到了現代，錦衣衛雖然在權力上被束縛了不少，但本身職能并沒有改變。可以這麽說，錦衣衛的勢力早已遍布全國，每一名政府官員無論軍政在他們那兒都有着一份備案。要說這些當官的明面上最害怕的，估計非中紀委莫屬了，其實，這并非全部，相比于中紀委，隐藏于暗處的錦衣衛要恐怖的多。

當他在得知在沒有任何請示和準許的情況下，呼市警備區就擅自對任務區域發射了東風-31導彈，他就立刻明白過來，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好在他早已做了兩手準備，這才能及時趕到。

當然，端木磊等人請求支援的坐标也幫了大忙，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衆人的确切位置。

因爲林欣怡，邱裕松等人都受了傷，傷口需要及時處理，所以飛機并沒有急着趕回天海，而是在呼市警備區降落。

下了飛機，早已有等待多時的醫護人員上來接手，做了緊急處理之後，江南又帶着秦昊，端木磊幾人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衆人推門而入，這兒應該是審訊室，隻見張烨一人坐在裏面，不過不是坐在審訊的位置上，而是被審訊，手上，腳上都帶着鐵鐐，身上依舊穿着一身軍裝，隻可惜肩章卻已經沒了。

事到如今，衆人自然已經明白，那枚導彈到底是誰發下的命令，同時，又是誰成了叛徒，就和他們所猜測的一樣，隻是，有些令人無法置信而已。

要是一個小喽啰，小角色做了叛徒，大家都可以接受，可張烨是誰？呼市警備區司令員，少将軍銜，華國總共才有多少将軍？這樣的人物竟然會做出叛國的舉動，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張烨，你這個畜生，竟然做出這種賣國賊的勾當，你還是個人嗎？！”端木磊眼睛通紅，怒罵道。

邱裕松等人也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張烨？爲什麽你要這麽做？我們這麽無條件的信任你，你竟然做了叛徒，你對的起前一天還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戰士們嗎？那可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爲什麽你要害死他們？”

張烨表情十分平靜，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會是這麽個下場，看着衆人淡淡的說道：“因爲生活，因爲欲望，立場不同，角度不同。在我看來，他們可以提供給我和我的家人足夠的金錢，相比于這個黑暗無知落後的國家，我知道我更需要什麽，要做怎樣的取舍。所以，我沒有否認，我認罪了，我知道，我罪不可恕，但是，我的家人在國外會過的比以前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我很欣慰。”

“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參與過和知道的事情太多，我要是不死很多人就永遠睡不着覺。不殺我後患無窮。我死對他們更有利。我是可以把他們拉下水陪我一起去死的，但那就要把我家人也一起賠上。都說我是個畜生，惡魔，害死了戰友，但我爲人父，爲人夫，還不至于對自己的家眷那麽狠毒。很多人巴不得我張烨馬上去死，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也有很多。我會的，但有幾句話在我走前要講清楚。

誰都明白，如今一個幹部要是不貪，不色，誰敢相信你，重用你？你工作幹的再好也沒有用。全國像這樣的官員不說有幾百萬至少也有幾十萬吧。我不過是按照遊戲規則做了點圈内人人都做的那些事情，隻是我做的比較徹底，觸碰到了上面的底線。

三十年前，我隻是一個剛進入部隊的普通軍人，一直到我坐上了司令員的位置，不是靠貪污，賣國一路走過來的。老實說我張烨比那些整天拿錢不做事的官員要強一萬倍。

你們可又曾想過，我張烨充其量隻是個少将，卻能在呼市爲所欲爲，甚至躲避你們錦衣衛的監察，做出叛國的行徑，是誰給我爲所欲爲的權利呢？我的上級都幹什麽去了?又是誰明明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卻假裝不知道？

我就算不想這麽做，可是我又有選擇的餘地嗎？如果我不做，那些人就要把利益條件送到我的上司那裏，最後要把我擺平。這都能怪我嗎？我跟那些戰士們和你們有什麽仇？我會無緣無故地加害他們嗎？他們是受害者，難道我張烨就不是受害者嗎?

現在的官員已經壞到了骨子裏，我不過是其中一員罷了。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是這個社會，這個制度。我說這麽多并不是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别人。我還是負主要責任的。

如果當初我沒有想過要主動往上爬，或許最多隻是一個連長，營長，然後轉業，幹着别的事情，過着别的生活，我的今天就不會是這樣。貪圖功名利祿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錯誤。我之前就已經跟我老婆交代過了，我死後孩子就不要再姓張了，改姓别的，子子孫孫以後再也不要從政，不要當兵，不要當官，遠離功名利祿。平淡、平安才是福。”

說到這裏，張烨就閉上了嘴巴，無論衆人再怎麽勸說，怒罵，甚至威脅，他都是一副古井不波，淡定如松的模樣，半個字都不肯再吐露。

有句古話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秦昊可以看得出來，張烨所說的都是肺腑之言，發自内心的大實話，算是他對這個社會制度的最後控訴！

至于張烨背後站的到底是誰，秦昊不難猜測，能夠如此滲透華國政府的，也隻有聖門這個組織了。之前丹尼爾斯就說過，這個組織勢力異常龐大，ICPO查了這麽多年，卻仍舊摸不到多少頭緒，隻知道它幾乎是無處不在，無論是政治，經濟，還是某些見不得光的黑暗勢力等等領域全世界範圍内都有涉及。

他同時也明白，當年zero小隊全軍覆沒估計也跟張烨口中的上級有着緊密聯系，畢竟當時殺害他兄弟們的傭兵團就是聖門的一個小小勢力分支，他們遭遇的背叛也和現在的情況十分相似。

不過，他并不指望張烨會再說些什麽有用的消息，就如張烨自己所說，如果他說了某些不該說的話，拖了那些人下水，他早已送出國的家人将萬劫不複。

想到這裏，秦昊隻覺得很可笑，這些當官的簡直比黑/社/會還要可惡，可恨，可憎！人家黑/社/會都講江湖道義，禍不及家人，而這些家夥卻沒有任何底線。

狄更斯曾經說過：“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希望之春，這是絕望之冬。”

這兒有着最可惡的一群人，同時也有着最可愛的一群人，zero小隊是這樣，錦衣衛衆人亦是這樣。

PS：這一章代表這個情節徹底結束了，下一章就是回到都市了，然後這幾天内日天就要破處了，敬請期待。。。。。。。。

PPS：感謝“?流?”，“????*??﹏????涼城”，“未來在哪！”，“APP_26818225”，“lonelypatient”等童鞋的鮮花，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