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華陷入兩難之境,徐達拿上頭,拿國家大義壓他,他确實沒什麽辦法拒絕,怪隻能怪秦昊一開始不肯退讓,現在别人借題發揮也實屬正常。
大和尚卻沒趙國華那麽顧慮,一聽徐達要帶走秦昊,立馬就不同意了,表情雖不愠不火,但語氣缺十分堅決;“我們萬佛寺傳承千年,自古以來便是佛門聖地,終日有佛音梵唱,秦施主體内魔念深重,正适合久居萬佛寺中,每日受衆僧念經送佛,以無上佛力洗去體内的魔性和戾氣。更何況,秦施主本就與我佛有緣,又是我師尊圓寂前所囑咐之人,更得了至寶舍利子,于情于理,他都應該被我帶回萬佛寺。”
這會兒徐達可不會跟大和尚好言好語了,當即冷笑道:“于情于理?真不知道大師的情理究竟是從何而來!秦昊他是華國的公民,就應該遵守華國的法律法規,大庭廣衆之下重傷他人,還要取人性命,就光憑這一點就該被抓進大牢以法律判處,怎能讓其随意離開?難不成大師你要徇私枉法不成?這可是同謀包庇之罪,是要一起被法律審判的!”
普通人的世界自然有普通人的規則,修煉者亦同樣有龍組,錦衣衛這樣的組織來管束,再不濟還有趙國華的護龍一族的首領,大和尚可不僅僅隻是江湖人士,同樣也是華國公民的一員,自然也要受法律法規的約束,否則這國家還如何支撐,社會體系豈不是要亂套了?趙國華作爲護龍一族的首領,必然要保證這二者的平衡,否則便是失職!
“徐家主,此言差矣。秦施主的所作所爲據我得知都是在對方挑釁,或是威脅其生命時才做下的,如果真要用世俗間的法律來判定,那也是正當防衛。而且,就算秦施主真的犯了法,那也輪不到徐家主你來操心,自然會有龍組或是錦衣衛的人帶走他,和尚我雖然數年不在外走動,但好歹也曾做過錦衣衛的供奉,對這些還是有所了解的。”大和尚依舊是不給徐達面子,緩緩說道。
徐達微微皺眉,駁斥道:“那又如何?不管我能不能帶他走,至少也輪不到你!秦昊是在京城犯下的罪行,傷害的還有世家子弟,這就得按照世家的規矩來,怎麽着也輪不到你們江湖門派!”
世家,江湖,政府高層,三方勢力一直都并不是特别和睦,徐達現在更是直接把話都挑明了,他得不到秦昊,大和尚也别想!
三人在一旁就秦昊歸屬的問題争論,林欣怡心中卻一直無法平靜。之前和秦昊争吵皆是氣話,當她看到秦昊被大和尚佛陀金身鎮壓的那一刻還是不禁眼神一跳,閃過一抹痛楚,甚至隐隐閃爍着淚花。
你真的死了嗎?
林欣怡緊~咬着嘴唇,無盡的悲傷和遺憾瞬間襲上心頭,她很後悔!
她忘不掉和秦昊因爲慕千雪吵吵鬧鬧的日子,忘不掉和秦昊成爲朋友和睦相處的時光,忘不掉自己憤怒之下做出輕率舉動,以至于害死了錦衣衛諸多戰士,自己也深陷險境,秦昊不遠萬裏不顧自身安危,舍棄了和慕千雪的幸福安甯生活營救自己,甚至最終還因此負傷,可當時的自己卻絲毫不領情。
她無法忘記過去所有和秦昊有關的生活,那個男人頂天立地,那個男人無所畏懼,他的身影,他的音容笑貌,他的溫柔,他的冷酷,他的殘忍,他的暴虐,他的所有一切都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腦海中,刻在心間。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她很害怕,她明明最讨厭的就是男人,她明明喜歡的是女人,是慕千雪,但是她卻清楚,自己好像淪陷了。
爲了證明隻是錯覺,她甚至有生以來第一次違背承諾再次想要和慕千雪藕斷絲連,想要重拾對慕千雪的喜愛,可她最後卻發現,哪怕她的到來是爲了慕千雪,可最後的目光卻還是落在了秦昊的身上,哪怕對方隻是憤怒的責罵她爲何出爾反爾,她都覺得十分幸福。
她畏懼了,作爲慕千雪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她自然知曉慕千雪和宋瑤這兩個曾經關系好到你侬我侬的大學室友同窗最終因爲秦昊這份感情而無法回到以前,她害怕自己也會變成這樣。她不願意做那個在她眼裏就是背叛朋友的人,她更不願意傷害慕千雪,她決定逃避,決定離開,最好的辦法,就是接受自己的命運!
所以,她來到了京城,見到了自己未來的丈夫徐永清,她認命了!
但是,她怎麽都無法想到,即便是來到了京城,她還是避不開他,他是來尋仇,尋的正是徐家的仇,那個很快就是他小叔子那個人的仇!
欣喜,憤怒,再到絕望,她的内心在短短的時間内發生了諸多此變化。到最後,她留下的似乎隻有遺憾和悲傷,她不願相信秦昊的離去,卻又無法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事實,她後悔自己爲什麽要這麽懦弱,爲什麽不敢向宋瑤一樣正視自己的内心,大聲宣洩自己的情感,她恨自己,恨自己爲什麽不敢當面告訴秦昊,她愛他,她找的不是慕千雪,她使用借口也隻是爲了看看他,她後悔了!
自從林欣怡和秦昊之間發生那段暧昧不清的絕交争吵之後,徐永清就一直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些故事在内,敏感的他甚至已經懷疑自己腦袋上是否有頂帽子而且還是綠色的,所以在秦昊被鎮壓之後就一直觀察着身邊這個不久之後就要成爲他妻子,現在是他未婚妻的女人!
顯然,林欣怡的反應他都察覺到了,心中對秦昊憤恨登時蹭蹭蹭幾乎到了極點,微眯着眼睛沉聲問道:“欣怡,你該不會是在心疼那個小子吧?我知道你和慕家那個女人私交不錯,可我還真不知道,你和這個小子也挺熟。”
“永清,你誤會了,他隻不過是小雪的丈夫而已,平時見過幾面,也不算特别的熟,隻能說勉強還行,否則也不會鬧成那樣。”林欣怡趕忙低下頭,整理自己的情緒,不想讓徐永清看出自己的悲傷,從而影響倆家聯姻,“我隻是在爲小雪擔心而已,慕家本來就已經沒什麽人了,小雪還不容易找到個依靠,現在又成了孤苦伶仃一人,我……”
“是嗎?隻是爲朋友擔心麽?”徐永清冷笑着說道,忽然猛地抓~住林欣怡的手腕,聲音冰冷低沉說道:“林欣怡,我不管你和那個小子之間有什麽瓜葛,你要搞明白,你是天海林家的女人,是徐家未來的大少奶奶,是我徐永清的妻子,你不屬于任何人,隻屬于我徐永清,如果讓我知道,你心裏在想着别人,你應該知道會是個什麽後果!你的父親,你的哥哥,包括你整個家庭都會因爲你而付出代價,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