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由秦昊來扮演鲛邑,至于白毛則扮演他的結義兄弟,一個海族散修。
之所以這麽決定,主要還是因爲秦昊不是海族,又是個體修,無法模拟出海族的戰法,最好盡量少出手,即便出手也可以以體修的方式來應戰,畢竟大多數的海族在肉身方面都是頗有建樹的,哪怕鲛人族也有鱗甲護體,而恰恰鲛邑就是練體的鲛人。
至于白毛就更不需要秦昊來擔心了,這貨本就算是海族的一員,無論是戰法還是對海洋的親和力都是杠杠的,扮做海族散修根本都不需要僞裝的,他就是。
通過調整肌肉骨骼變化,秦昊已然變成了人身形态下鲛邑的模樣,二人在部落裏搜刮了一番,根據找到的海族地圖前往鲛人族主城。
“父親。”
城主府大殿内,秦昊恭恭敬敬的向鲛人族現任族長行禮。
海族之中,以強者爲尊,即便鲛邑的父親是族長,卻被族内幾個長老壓制的幾乎擡不起頭來,隻因爲這幾個長老的實力更加強大。鲛邑當初雖然打了敗仗,但實際損失并不大,但長老們卻借機發難刁難,鲛王也隻能任由他們針對鲛邑沒有任何幫助,鲛邑一時氣不過這才選擇離開主城。鲛王當初之所以沒有阻攔,其實也是存了保護鲛邑的意思,如果鲛邑一直留在主城,反倒事事都被長老們束縛住手腳,不如借此機會放他出去組建自己的勢力,想當初,如若不是他沒有自己的勢力,實力又不夠強大,怎麽會長老們壓制到這般田地,做這麽一個幾乎等同于傀儡的王。
對于這個兒子,鲛王亦是頗爲愧疚,否則也不會在得知鲛人族有一個進入王城參與選拔賽的名額就力排衆議将鲛邑叫回來,可他也明白,以兒子的實力還稱不上鲛人族最強,長老們絕對不可能會就這麽把機會白白拱手讓人。
“邑兒,這位是?”鲛王目光飄向了白毛。
秦昊連忙回道:“父親,這是我在外頭結識的好兄弟,曾經救過我的命,與我一見如故。”
白毛也拱了拱手:“在下蘭斯,原東海域一介散修,暢遊世界之時偶遇少族長,承蒙少族長不棄,願今生今世跟随在少族長身邊。”
說罷,他刻意釋放出些許氣息,和鲛邑的境界一樣,都是合道境初期。
“好!好!自古英雄出少年!既然是我兒的救命恩人,我又怎能虧待,就在我兒身邊做個侍衛長吧,賞上品靈石一萬塊。”
這回鲛王可是真的大出血了,上品靈石一萬塊可不是小數目,哪怕現如今靈脈複蘇海底靈石礦也被大肆開采,可鲛人族本就弱小,所在的地域也較爲貧瘠,就連靈石礦脈的産量都少的可憐,這也是爲什麽鲛人族會跟招潮蟹一族開戰的原因,就是爲了資源,可想而知,一萬塊上品靈石對于鲛人族而言是多麽大一份厚禮。
本以爲那些平日裏最愛跟自個兒唱反調的長老們會跳出來阻止,想不到今日他們居然如此大方,默認了鲛王的賞賜,估摸着是覺得鲛人族多了一位合道境的強者對他們來講也不是一件壞事,和鲛王之間的博弈是一碼事,增強族群的實力又是一碼事,畢竟,他們這些長老可都是寄生于鲛人族之中,鲛人族如果被吞并,他們還能有好日子過不成?
“叙舊我看暫時就不必了,待會兒等我們這些老骨頭走了你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我等既然前來,自然是有要緊事商議。”大長老出言打斷了這父慈子孝的場面,言語中聽不出絲毫對一族族長和少族長該有的敬意。
鲛王面色陰沉,可他又不得不重視大長老的話,至少目前他還沒有那個能力強制幾位長老服從于他。
“大長老所爲何事?”
大長老昂首挺胸,摸了摸發白的胡須,開口道:“是爲了我族前往王城參與選拔賽人選一事。”
鲛王眉頭緊皺,心知不妙,連忙說道:“大長老,這事兒不是已經定下來了嗎?由我兒鲛邑前往王城參加選拔賽……”
“那是你定下來了,我們可沒有同意!我們商量過了,既然是去王城參與選拔賽,那可是代表着我們鲛人族的顔面,自然得派最強的人去。年輕一輩之中鲛邑還稱不上最強,隻是堪堪勉強足夠參加選拔賽的門檻,這要是派到王城去,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有損我鲛人族的顔面!”大長老先是對鲛邑的實力一頓踩,随後又道:“依我看,不如派安明去,畢竟也是我們鲛人一族最強的勇士,如果安明都不行,還有誰能行?”
這近乎于通知的決定令鲛王勃然大怒,心中大罵這群老不死的根本不把他這個族長放在眼裏,一句話不商量就把自己兒子的名額給搶了去安在安明頭上,如果這安明不是他大長老的嫡系心腹,論在鲛人族的地位怎麽可能輪得到他?至于什麽鲛人族第一勇士,那完全就是大長老爲了給安明造勢之前刻意營造的虛名,曾經的第一勇士就是沒離開主城的鲛邑,對方修爲也在合道境初期,戰力和鲛邑相差無幾,最多也就強那麽一丢丢,還是因爲鲛邑離開主城之後修行的資源大打折扣所緻。
“大長老!我兒鲛邑實力也不差,也是在沙場搏命厮殺出來的,同境界之中憑什麽就要把名額讓給一個平民武士?就因爲他是你大長老的人?”
大長老微微一笑:“族長這麽說可就言重了,我雖是大長老,但絕無私心,所做一切都是爲了我們鲛人一族的未來,選拔賽本就危險,鲛邑少族長可是萬金之軀,要是有個什麽閃失,未來誰來繼承這族長之位?安明他隻是一介平民武士,可卻是我鲛人族第一勇士,修爲更不弱于少族長,無論是實力還是名分,他獲得名額都沒有任何問題。至于他是我的人,這隻是個意外,安明前往王城的話,我少了一個得力幹将,做起事來都不方便,不過爲了我鲛人族,一定會盡力克服的。”
“你!!!”鲛王氣的直發抖,看着老家夥陰陽怪氣的演戲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萬金之軀?繼任族長之位?隻怕你是想控制我兒,再立一個傀儡族長滿足自己的權利掌控欲吧!
秦昊可算是聽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感情這鲛邑因爲少族長的身份走了後門才搞到這名額,現在大長老的人也要走後門,偏偏論勢力和實力方面鲛王都不是長老們的對手,這麽一來,顯然是大長老的後台更硬一些。
隻是,秦昊現在已經拌做了鲛邑,他再想投靠大長老俨然是不切實際的,且不說大長老會不會信任他的投誠,他堂堂鲛人族少族長,以鲛邑那個被針對刁難一氣之下離開的性格,他能投誠大長老?一旦被懷疑若是暴露了身份,那麽一切計劃都得玩完,可若是就這麽把名額讓出去了也是萬萬不行的,他之所以假扮鲛邑爲的就是這個名額,沒了名額他照樣計劃失敗。
不行!必須得想個法子!
“大長老,名額本來就是我的,你要從我手裏硬搶走,這是何等道理?我鲛邑離開主城這麽些年,沒有伸手問族裏要過一分一毫的資源,怎麽,鲛人族已經忘了誰才是少族長了?這次是讓個名額,之前是讓了修行資源和軍中統帥一職,是不是下次我就得把這少族長之位也給讓出來了?!”秦昊大着膽子放肆發飙,其實他心裏也在賭,賭自己的表演是否能瞞過衆人。
白毛更是渾身汗毛直豎起,哪裏想到秦昊突然就發起飙來,隻能随時做好戰鬥的準備,生怕鲛人族長老們發怒引起争鬥。
而他的表現看在鲛王和衆長老眼中卻是對鲛邑忠心耿耿的表現,一副要爲了鲛邑死戰到底的架勢。
也不知是不是擔心鲛邑這邊多了個合道境強者的緣故,長老們并沒有發作,甚至連大長老都和顔悅色的向秦昊解釋:“鲛邑啊,你怎麽能這麽想呢?你可是鲛人族的少族長,是未來引導我們族人走向強盛的王,誰又敢讓你受委屈呢?你誤會我了,我也是爲你好……”
“說這麽多又有什麽意義?既然意見相左,自然得分出個結果來,總不能你一句我一句争吵到第二天都沒個結果吧!”秦昊冷聲說道,表現得無比硬氣。
大長老并未生疑,原本鲛邑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就是一個鋼鐵直男,從不講什麽彎彎道道,相比起當今高位上坐着的那個軟弱族長,鲛邑要強勢的多,隻不過有句話叫做剛過易折,在他們看來,鲛邑還是太年輕了。
“那你想怎麽解決呢?”大長老淡淡的問道。
秦昊冷哼一聲:“既然說參加選拔賽得是個強者,那麽就手上見真章好了,叫安明來與我比鬥一場,誰赢了名額就是誰的!”
“好!少族長發話了我自然沒有異議,比鬥定在明日可好?今日少族長剛剛歸來,還是好好休息方可。”大長老一口應下,并且直接定下了比鬥的日子。
秦昊心中已然察覺到不對,按情報上說,安明跟鲛邑實力相差不大,比鬥并不存在任何一方穩穩勝出的情況,可大長老的表現卻好像安明赢定了一樣,這其中顯然有着貓膩。
不過,在他看來,就算有貓膩又能怎樣,合道境後期的海族他都錘過,難不成那安明還能比合道境後期的海族還要猛?隻要敢上台比鬥,一拳就要他的小命!
“好!明日便明日!我倒想看看,幾年不曾歸家,當今的第一勇士是個什麽水準,這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往身上攬的名号!”秦昊冷聲說道,故意表現出一副自大,輕蔑的态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