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心中一直疑惑,這麽多年來,你不遺餘力地聚斂錢财,又有何用?”望着元齊的背影,元徽開口問道。
“你以爲我鐵手團大大小小二十堂口,兩千餘人,養他們容易嗎?”元齊腳步一頓,淡淡道,回頭看了元徽一眼:“你以爲我這颍王是怎麽來的,沒有當初傾盡家财以助皇帝,能有今日?”
“這異姓王,不是那麽好當的!你想要往上爬,比起江湖上的刀口舔血,更危險......”
聞言,元徽眉頭皺了皺,擡眼看着元齊,他忽然覺得,這個土著父親,真沒那麽“簡單”!
“那個蝮蛇……我一定要見識見識!”撂下一句話,元齊慢悠悠地離開了。
元徽沒有動靜,呆坐了一會兒,自斟自酌。歎了口氣,他拿元齊這老子,還真沒什麽辦法……答應他的一百萬貫,元徽已然想好了,隻有從李青霞那邊想辦法!
心中莫名地感到一絲壓抑,往嘴裏大灌了一口酒,身體微微發熱,眼神發亮,嘴角帶着點淫蕩的笑意。那大波郡主想要見自己,思及那女人曼妙豐腴的身材……
“派人通知金木蘭,就約在獅子樓見面!”象君再度悄悄地候命,元徽吩咐着。
悄然離開獅子樓,揭下面具,換上軍裝,現身帶着親兵往城外而去。行走在街坊之間,享受着陽光的照耀,相對而言,還是“元将軍”的身份,讓元徽心頭舒暢些。
到軍營溜達一圈,經過整頓,三日前夜變亂帶來的影響看起來是慢慢消除了,軍官、士兵都老老實實地,褪去了假刺史當政時的暴戾。
當然,受元徽命,李簡等人悄悄地甄别着某些隐藏得比較深的老鼠,幾乎可以肯定,在軍隊中,還有李青霞的眼線暗子,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爆發出來。
“啓禀将軍,狄大都督已至轅門!”在營中視察着,有守衛快步奔來禀報。
聞言,元徽神情微凝,他此前是有邀請狄仁傑至營中一行,但今日這來得有些突然,事前竟未有任何通知,這是搞突然襲擊?
壓下心頭的些許猜疑,元徽大手一揮,嚴肅下令道:“讓各營隊長以上軍官,齊至轅門迎接!”
“拜見大都督!”待衆僚齊聚,狄仁傑已然高坐于将台之上,元徽帶人拜迎。
“免禮!諸位将士辛苦了!”狄仁傑還是那一副招牌的笑容,和顔悅色:“幽州北方重地,其安危皆有賴諸将士鎮定地方、彈壓變亂之功。本督奉皇帝诏命,黜陟地方,回朝之後,諸位的辛勞,一定如實奏上。”
“謝大都督!”位高權重的狄胖胖這般給面子,一幹邊軍防官顯然聽得心裏舒坦。
元徽看着這和諧的場面,心頭有些感歎,狄胖胖這人格魅力光環,有些耀眼。
“幽州生亂,風波不止,軍營這邊,不能再出問題,你要多費心,善加統領安撫士兵......”私下裏,引着狄仁傑巡視諸營時,狄胖胖是這般與元徽講的。
點着頭,元徽鄭重應道:“末将明白,請大人放心。”
“廣平縣那邊來報,搜山人手不夠,你派些軍士去廣平,協助司法參軍與縣令搜山。山中的秘密,一定要挖出來!”嚴肅着一張臉,狄仁傑對元徽吩咐道。
“是!末将這便派人!”元徽拱手應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衙中還有政事要處理,軍營我就不多待了。”對着元徽和藹一笑,狄仁傑招呼着虎敬晖率着的衛士。
“恭送大都督!”帶着幾名校尉,元徽親自将狄仁傑送到營門。
盯着坐乘八擡大轎離去的狄仁傑看了許久,元徽招來一名士卒:“将旅帥李簡叫到我營帳!”
“将軍,你找我有事?”風風火火的,李簡入帳行禮。
“你屬下一旅,我再多派一百人,由你統率前往廣平縣小連子山中,協助搜山!”元徽淡淡然吩咐着:“山中定有所獲,好好表現!”
元徽的表情間,似乎籠罩着一層黑化的陰雲,看的李簡有些發愣,但還是果斷地抱拳應道:“屬下遵命!”
有官兵協助搜山,想必李青霞在山中的巢穴,将迅速暴露出來。是該給這個女人一點壓力了......
“敬晖!”入城之後,狄仁傑忽然掀開轎簾。
“大人,有何吩咐?”虎敬晖策馬後移,問道。
“嗯......先不回都督府!”狄仁傑吩咐道。
“那去何處?”
狄仁傑手指着一個方向:“去刺史府!”
到刺史府,狄仁傑領着虎敬晖便直接往囚禁方謙的地道,又走了一遍,虎敬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大人,此密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按下啓門消息機關,露出了“軟禁”真方謙的那處密室,狄仁傑轉身對虎敬晖吩咐道:“敬晖,一會兒我待在此囚室,你自密道中走兩個來回。記住,腳步要重,聲響要大!”
“大......是!”虎敬晖心有疑問,原意開口問詢,最終還是按捺住了,恭聲應下。
囚室門關上,狄仁傑背着手耐心等着,沒過一會兒,自牆壁外邊傳來了極其清晰的腳步聲。很快,狄仁傑呵呵呵發出了聲,捋着胡須,一臉“淫蕩”的笑容。
“密道之中,未曾聞有響動!”想到上午問詢方謙,其人的回答,狄仁傑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密室門打開,虎敬晖入内,問道:“大人,怎麽樣?”
“很好!很好!”笑眯眯,狄仁傑伸着手:“敬晖呐,你真是一員福将。走,我們回都督府。”
跟在狄仁傑身後,虎敬晖心中微沉,看狄胖胖二探密道表現,顯然,方謙那邊有什麽地方引起了他的懷疑。這是來驗證了,隻是不知,其中究竟如何。
......
傍晚的時候,元徽自軍營歸城,巡視了一圈城中治安巡衛,悄悄然地,再度換面變裝往獅子樓而去。
雅閣之中,李青霞一身紫白相間的錦袍裹在身上,冷着一張臉,飲着小酒。門緩緩打開,侍婢恭謹地行禮:“主人,對方來人了......”
元徽自顧自得入門,目光直接放在李青霞身上。
“你出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聲音中透着威嚴,李青霞對侍婢吩咐道。
“是!”
門緩緩關上,元徽掃着李青霞那對難以束縛的大波:“金木蘭如此佳人,何故将自己隐藏在這男裝之下!”
不過三日未見,再見元徽,李青霞表情冰冷,心頭卻忍不住泛起絲絲漣漪,迎着男人可惡的目光,女人淡漠着聲音:“坐!”
接下來......該揮起大棒,略施懲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