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有何發現?”堂中坐下,狄仁傑看着三人。
“大人,卑職率衛士們搜索,莊中并無異樣。隻是,在劉查禮的房間内,發現了一罐蜜,不知加了什麽,特别香!”李元芳禀着。
“哦!”狄胖胖點了點頭,看向元芳與曾泰。
面色淡然,元徽拿出了那張名帖,放在老狐狸面前,淡淡然道:“這是自劉傳林枕下搜出的名帖。”
接過觀察了一番,狄胖胖疑惑道:“玉花軒?倒像個茶樓酒坊的處所,何故印此帖?”
說着,還一臉認真的“猥瑣”,拿到鼻間嗅了嗅,疑色更重,指着道:“似乎,還有點脂粉的香氣”
“閣老,下官可以确定,本縣治下,并無一處名爲‘玉花軒’的所在,此帖應當出自其他地方!”見狀,曾泰上前一步,主動解釋着。
收起帖子,狄仁傑放在一邊,看起來是打算揭過了:“不錯,此帖雖小,還不知其作用,但總歸是一個收獲。”
見其表情,元郎君擡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閃爍幾下,稍微露出點“心虛”的神态,喚道一聲:“大人!”
轉眼看着元徽:“怎麽了?”
正欲開口,狄春快步入内,禀道:“老爺,瑩玉夫人帶到!”
“閣老,還有些事需要安排,下官告退!”
“哦,去吧”
沒一會兒,倩影帶着香風入内,瑩玉一臉的冷靜,掃了眼堂中情形。目光掠過元郎君時,與其對視了一眼,偏過頭,上前柔柔下拜:“妾身拜見大人!”
元郎君在一邊,嘴角不自禁湧現出一縷笑意,淫蕩而不失禮貌。目光似有似無瞥過少婦因行禮撅凸而起的美臀。
腦中一下子回憶起前夜靈堂上,按摸着鞭撻的場景,心頭蕩漾了起來
“夫人免禮!請坐!”在元郎君淫腦绮念滋生之時,狄胖胖溫和地出聲了:“衛士們搜查居處,驚擾到了夫人,還請見諒!”
搖了搖頭,瑩玉表現得優雅極了,盈盈坐下:“無妨,妾身隻是好奇,爲何将老爺拘押,是出了什麽事嗎?”
聞言,狄仁傑淡淡然解釋着:“就在不久前,劉查禮已然招認,是他将公子傳林推下山崖的!”
“什麽!”瑩玉頓時神色大變。元郎君注意着,心中微笑,表情做得倒還挺到位。
“這怎麽會,老爺他爲什麽?”
盯着少婦的漂亮臉蛋,狄胖胖沉聲道:“這,也是本閣疑惑的。這其中定有什麽隐情,劉查禮不肯說,他們父子有什麽矛盾?不知夫人,是否知道些什麽”
迎着老狐狸的眼神,瑩玉眼神閃爍幾下,聲音低了些:“妾身妾身剛嫁入劉家不久,對他們父子間的關系,了解着實不多!”
“是嗎?”問答,狄胖胖并未露出失望之意,那雙老眼格外有神,看得少婦有些不自在,裙袖下的雙手玉指攪在一起。
“方才,我找府中的花匠蔣老四問到了一些消息”狄仁傑飲了一口茶,簡單的動作,向瑩玉施放着壓力:“他告訴我,他曾在後花園中聽到劉查禮與夫人争吵。劉查禮似乎親眼看到了什麽,怒罵公子亂倫犯上,敗壞家風揚言要殺了他!”
“夫人能夠告訴本閣,那花園中,發生了何事,讓劉查禮那般怒不可遏?”端詳着女人的表情,狄仁傑露出了“獠牙”。
果然,聞言身形一振,瑩玉露出驚容,脫口而出:“那花匠簡直胡說八道!”
但迎着狄胖胖那玩味的眼神,瑩玉埋下了頭,默默盤算着。狄仁傑也不着急,就淡定地等着少婦後續的反應。
良久,少婦香肩抖動了幾下,擡起頭時,竟已是淚眼朦胧,語帶哭腔地向狄仁傑哭泣道:“大人有所不知,妾身自嫁入劉家後,公子劉傳林便屢加騷擾非禮,進門的第一夜,趁着老爺酒醉,他便将妾身诓入内室,想要想要”
說着,還繪聲繪色地将當夜情形描述了一番
“我幾番與老爺言語,可是他根本不信,直到”
在狄仁傑與李元芳露出驚詫之色時,美人又擦了擦眼淚,叙道:“在喜宴當日,就在花園的亭台中,他他竟然在光天化日,便欲對妾身行奸污之事。正巧被老爺撞見了,當時老爺氣急,便言要殺了公子。當時便吓壞了妾身,本以爲他是氣急胡說,誰料第二日,便發生了父子二人登山,公子墜崖之事”
解釋完,瑩玉似乎再也忍不住悲傷,嚎啕大哭起來。不過,或許是用哭嚎,來掩飾一些“表演”上的不足。
堂中,元芳還有些愣神,表情間寫滿了不可思議與不敢相信。
元郎君呢,一邊欣賞着美少婦的表演,我見猶憐的姿态,着實能讓人心軟。腦海中,卻被瑩玉之言,勾起了當日花園中的風流記憶。個中奇爽滋味,如今依舊回味無窮。
狄仁傑慢慢地捋着胡須,消化這自瑩玉這兒得到的信息,算是疑窦初解,然心裏又不禁泛起一些異樣。
想要開口再問一些被侵犯的細節,但見女人悲泣的狀态,又有些不好意思了。頓了頓,擡手輕柔道:“談到夫人傷心處,言語有所冒犯,還望夫人見諒。這樣吧,夫人先回去休息,本閣再想想!”
“妾身告退!”提袖拭淚,瑩玉起身一禮,眼淚還含着淚花。
擡眼撞見元郎君,狄胖胖吩咐道:“元徽,你替我送送夫人”
“是!”聞言,元郎君眉頭頓時挂上了點騷氣。動身,朝美人坐了個請的動作:“夫人,請!”
“真是個不一般的女人啊”兩個人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狄仁傑悠悠感歎了一句。
拿起茶杯,又放下
堂中安靜了下來,狄仁傑端坐于位置上,不斷地捋着老須,表情還思考着。
偏頭對着面上還殘留着詫異的李元芳:“元芳,你怎麽看?”
“大人,此事聽其所言,不似撒謊!”想了想,元芳答道。
聞言,狄胖胖又沉吟了一會兒。
“大人,父殺子,子犯母,這劉家莊之事,還真是讓人讓人”李元芳有些不知道用什麽言辭來形容了。
“罔顧人倫,卻是令人心驚!”起身歎了口氣,狄仁傑轉身問道:“元芳,你覺得劉傳林,是那樣的禽獸之輩嗎?”
當日劉傳林給狄胖胖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狄仁傑顯然對“人面獸心”的劉傳林形象,保持着懷疑的态度。
“這”李元芳稍顯猶豫,答道:“卑職不好斷言。知人知面,難知其心啊!”
聞言,狄仁傑似有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