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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爲語言的問題,威廉兩人聽不明白郭棟說的是什麽,但是看場中的氣氛還有邵殿帥等人的表情,用屁股都能猜到郭棟說的絕對不是什麽好話,因此威廉立刻就叽裏咕噜的大聲喊了起來。
而後鬼知道爲什麽在宋朝就會英語的女将軍大甜甜……哦,是鶴軍将軍林梅,在聽到對方的大喊後,立即就一臉怒容的質問起了對方,片刻後微蹙着眉頭轉頭看向郭棟。
“道長,他們說您是在誣陷他們,他們根本就沒有見到過你。而且我也有一個疑問,不知道長是怎麽知道他們是來尋找黑火藥的?”
“貧道之前白天在遠處用此千裏眼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夜晚借助黑夜的掩護潛伏到他們的身旁探聽消息,故此,他們并沒有發現貧道的存在”
說着話郭棟從道袍的袖子裏取出了一隻單筒望遠鏡,将之遞給了林梅:“此物雖不能讓人看到千裏之外的事物,但是觀看二裏之外的人可如立于身前三步,能看清人臉有無塵垢,觀二十裏外之軍,如在十丈之外,能數清人數幾何!”
這就是郭棟爲什麽穿道袍,而不是穿盔甲出現在城門外的原因。
道士麽,厲害一點的叫做有道全真,再厲害一點就是神仙中人,有一些神奇的寶物,會一些仙術奇技不算突兀吧?
至少等下郭棟拿出各種各樣東西的時候,道士的身份能比其他的身份更加讓人容易接受!
“那道長可知他們是什麽人?又是如何才能憑借一己之力斬殺饕餮的?”
華仔……哦,是王軍師,王軍師忽然向着郭棟詢問了起來。
“觀他們的衣着打扮,還有所攜帶的武器種類以及數量,應當是西方的傭兵,不屬于任何國家也不屬于任何勢力,隻要給錢,殺人、放火、盜竊、修城、綁架、尋找等等,什麽都幹,哪怕是昨天還在幫着你征戰沙場,明天就可以幫着别人來滅你滿門。”
說到這裏郭棟沉吟了一下:“之前他們說他們是商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也不算錯,隻不過他們的貨物是他們自己,拿一次錢,做一次事,錢貨兩清後形同陌路,和雇主不再有任何關系。”
說完郭棟看向了威廉二人,用十分流利的英語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最後才嘴角隐伏着一抹殘忍詭異的笑容說道:“威廉、托瓦爾,不知道我說的對麽?”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無影禁軍的人沒有想到,郭棟這位道長居然還懂番邦蠻夷的語言,而威廉和托瓦爾兩人則是沒有想到郭棟不僅懂他們的語言,而且對他們的事情也這麽熟悉!
“至于他們爲什麽能夠斬殺饕餮,我想應該是這麽幾個原因。”
不管其他人的驚歎,郭棟邁步走到了放置着威廉二人物品的長桌前,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塊黑石頭:“首先,傭兵隻信奉金錢和自己,因此他們雖然不擅長團隊作戰,但是個人單打獨鬥的能力還是不錯的。此外他們的武器應該是大馬士革鋼所打造,這種鋼材的優點和鋒利堅硬程度,我想諸位将軍應該也是有所了解的!”
大馬士革鋼從南北朝時期傳入華夏大地,長城的背景時期是北宋仁宗初期,作爲無影禁軍的将領,自然不會不知道大馬士革鋼。
“本将自認勇武不會弱于這兩名番邦蠻夷,掌中兵刃剛巧也是大馬士革鋼打造,但是讓我獨自斬殺一頭饕餮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道長所言,是否太過助長蠻夷威風?”
一名身材魁梧,半邊臉明顯被燙傷而變得猙獰無比的将軍開口說道。
郭棟看看對方金色以猛虎爲裝飾的盔甲,還有那張和彭預言相似的臉,知道他是虎軍的吳将軍,論個人勇武,特别是貼身近戰上絕對是五人之首。
“沒錯,如果光憑這兩點,他們想斬殺一頭饕餮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在暗夜中被偷襲的情況下絕對沒有那麽容易,不然的話他們的另外幾個同伴,也就不會被那頭饕餮給吃掉了!”
郭棟點點頭認同了對方的話,随後微微一抛手中的那塊黑石頭:“但是加上這個東西,莫說是他們,就算是普通的小兵,甚至是手拿菜刀的普通婦人都可以輕易地斬殺一頭饕餮!”
嗯!?
所有的人都刷的一聲站了起來:“道長此言當真!?”
郭棟點了點頭:“貧道雖不是僧人,但卻也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妄語,僧道皆是如此!而且若貧道所記不差,朝中相關的史料應當有所記載,幾百年前有饕餮曾經越過城牆一路肆虐,最後卻忽然靜止不動而被士兵斬殺,而當時在饕餮的附近就有這麽一塊磁石!”
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得大大的,邵殿帥更是快步走到郭棟的面前:“道長,此事絕對不可以說笑!”
相對于邵殿帥等人的嚴肅與凝重,郭棟卻笑了起來:“殿帥,此事是真是假,派人前往京師查閱史料一番便可知曉!或者,等下給這兩個蠻夷裝備上無影禁軍的盔甲武器,讓他們下去和饕餮厮殺一番,能連殺十頭饕餮不死,還可以全身而退,想來就足夠證明了!”
所有的人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可是邊上的王軍師卻是忽然皺起了眉頭:“道長,如果這磁石并不是關鍵,他們兩個人死了呢?”
郭棟聳了聳肩,穿着道袍卻做出這個動作,是那麽的違和,但是和他說的話一比卻根本不算什麽了:“死了就死了!窺觑我華夏寶物的蠻夷,死不足惜!能夠死在殺饕餮的戰場上,也算他們的榮幸了!”
“反正斬首示衆和被饕餮吃掉都是死,用他們去做試驗,總好過用我們的士兵做試驗要好很多。”
說着話郭棟原地轉了一圈,看了看在這裏的無影禁軍的五位将軍和他們手下的各大小将校:“諸位無影禁軍六十年磨一劍,終生隻爲此戰,哪怕喪身饕餮之口也是馬革裹屍的将士,是守護黎民的英雄,是保家衛國的英靈!我們可以與饕餮厮殺而戰死,卻不可以作爲試驗品被饕餮吃掉。”
刷好感和蠱惑人心這事,不說已經練到了滿級,但是在神話世界這麽多年,郭棟已經可以做到無比自然了。
“軍師,難道你要爲了兩個前來盜取黑火藥的番邦蠻夷,而讓我無影禁軍的将士流血又流淚?”
這一句話,就讓王軍師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再也無法進行反駁。
隻是有一句話他還是不吐不快:“道長所言極是。隻是道長作爲出家人,本該悲天憫人,怎麽如今不全我們刀下留人,反而……”
郭棟笑了起來:“軍師所言也是極對的。隻不過不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說貧道在穿上道袍之前,軍師可是我穿的是什麽?”
王軍師一愣:“什麽?”
“穿道袍之前,我穿的是……”
“報~~禀報殿帥及諸位将軍,烽火來狼煙四起有敵來犯!”
郭棟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一名士兵直接撞開門沖了進來!
“傳令,全體将士上城牆,準備迎敵!軍師,你帶人給他們換上敢死隊的盔甲武器,打開下方暗道把他們送出去斬殺饕餮,隻要他們能斬殺十頭饕餮而不死,就饒他們死命一條,帶來城牆之上見我!”
聽聞誘敵來犯,殿帥心裏咯噔一聲,當即毫不猶豫的就下達了軍令,随後轉過頭看向郭棟:“道長可否同我一起上城樓觀戰?”
郭棟灑然一笑:“固所願不敢請耳!貧道來此便是爲了相助無影禁軍,戰饕餮、護黎民!殿帥,請!”
邵殿帥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好,今日得道長相助,必定旗開得勝、痛擊饕餮,道長,且與我同上城樓!”
說完邵殿帥就當先邁步走出這處用來舉行宴會的城樓,前往了不遠處那棟用來進行觀戰指揮的城樓!
“那裏便是饕餮的老巢鈎吾山了麽?”
看着正對着城樓的那座冒着綠光的山峰,郭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沒錯,饕餮正是兩千年前自天而降落于鈎吾山中,自此之後六十年一次,爲禍天下!”
郭棟點點頭,左右一看,自己之前拿出來的那隻望遠鏡并沒有人帶來,于是略微一沉吟之後再次拿出了幾支望遠鏡:“殿帥,且用此物觀敵!”
邵殿帥一愣,随後接過這隻雙筒望遠鏡,頓時就是面色一凝。
因爲在望遠鏡的幫助下,剛剛還一無所獲的視野頓時得到了加強,已經能夠看到二三十裏外,那正在急速湧來的綠色浪潮。
“道長,不知道這寶物可否……”
邵殿帥的話音未落就已經被郭棟打斷:“貧道拿出此物便是與殿帥和幾位将軍使用的,還請殿帥派人将這幾雙千裏眼送到各位将軍那裏!”
“多謝道長!”
随後邵殿帥立刻派人把郭棟那出來的剩下幾隻望遠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其他幾位最需要這東西的将軍那裏。
“傳令,遠攻!”
“喏!戰鼓隊,傳令,遠攻!”
随着邵殿帥的一聲令下,位于城牆之下,負責機關的虎軍立刻将一個個大球澆上火油點燃後,用改裝的抛石機抛射了出去,瞬時間就見到整個天口都亮了起來,随即就好似一場流星火雨自天而降般,攜帶者無比的威勢,墜落在了那片由數不清的怪獸組成的綠色潮水之中,轟起無數的火光與饕餮碎屍。
但是畢竟不是火炮,隻有轟然砸下的沖擊力而沒有二次的爆炸力,殺傷力雖然巨大,但是太過集中于一點,面對那數之不盡的饕餮兇獸,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
看着一望無際,不知有幾十萬還是幾百萬的饕餮,如潮水般沖過虎軍的抛石機轟砸繼續沖向城牆,郭棟忽然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邵殿帥,說出了一句和此時的情況完全沒有半點關系的話。
“殿帥,可還記得之前在廳堂之中,貧道有句沒說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