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玩兒的這麽大,而且這一季的主打的還是冒險季。”
郭棟抱了抱詩詩,安撫了一下他的憤怒,轉過頭看向導演:“那麽,爲了保障我們在節目錄制之中的人身安全,是不是應該給我們每個人配備一些武器和防護裝備?”
導演聞言沉默了起來,随後微微皺起了眉頭:“可是那樣的話,豈不是就從窮遊節目,變成荒野求生節目了?”
郭棟看着猶豫糾結的導演,眼眸不善:“這就是你們罔顧我們人身安全,把我們放在生死邊緣進行戲耍的理由麽?”
雖然去尋找鳄魚以及釣食人魚,是絕大部分來亞馬遜雨林旅遊的人都會進行的項目,安全形勢有所保障的。
但是在有所保障,也絕對不會比之前的潛水項目更加有保障,可是他們還是遇到了意外并因此險些喪命。
而之前的事情還沒有過去幾天,節目組還沒有一個像樣的解釋與補償,如今就給他們安排了十分危險,一旦出現意外幾乎十死無生的項目?
是有恃無恐麽?
郭棟冷笑了一聲:“那麽我之前與何老師的約定,看來該有待重新商榷了。”
導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郭棟。
“不要說我出爾反爾言而無信,隻是有人拿着我與别人的約定,反過來給我添加麻煩,那麽我自然要重新商讨一下約定的範疇了。”
說完之後,郭棟不再去關導演的臉色,直接取出手機撥通了何首污的電話,将這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随後道:“何老師,我們的約定看樣子需要具體一下了。我所負責的,應該隻有、也必須隻有各國黑色勢力的騷擾和脅迫,其他的,是節目組自身的安排統籌問題,與我無關。”
說完之後,郭棟不等何首污有所回應,就毫不猶豫地挂斷了電話。
因爲何首污會有什麽回應,就算是傻子也猜得出來,無非就是各種勸說、各種請求。
但是郭棟這個電話說是商榷,實際上隻是在象征性的通知一聲何首污,主要還是向節目組表達自己的态度。
勞資有能力搞定,卻不代表我就會任勞任怨的無條件去給你們搞定。
我是來錄節目的嘉賓,而不是你們節目組的免費保姆!
最主要的就是,他郭棟是個護短的人,并且在這方面很小氣。
“剛才我跟何老師的通話你應該也聽到了,不相信的話可以去确認一下。”
将電話收起來,郭棟看向在他的殺氣之下瑟瑟發抖不敢動彈,甚至連插言辯解都不敢的導演,将殺氣收了起來:“而且除了黑色勢力主動找上門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一概與我無關,一切後果,都需要你們自己去面對。”
“郭老師,你不能不管啊。”
殺氣的威懾消失,導演恢複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趕緊忙不疊的開口向着郭棟哀求了起來。
“我爲什麽不能不管?我又憑什麽,以什麽身份不能不管?”
郭棟冷笑一聲:“我隻是節目組的簽約錄制嘉賓,按照規定拍好節目就可以了。其他的,做了是人情,不做是應該,扯着何老師的虎皮做大旗來限制我,對我進行道德綁架?對不起,在我這裏——沒用!”
“詩詩~”
導演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看着郭棟生冷強硬的态度,哪還不明白問題的一切根源在哪裏?
沒有其他原因,僅僅隻是因爲詩詩對此事極爲不滿因此暴怒,所以郭棟這才一改之前的态度,拒絕繼續做節目組的保姆爲節目組保駕護航。
“導演,你不要看我,畢竟我隻是個弱女子,可沒有那個本事去手撕鳄魚、獵捕鲨魚。”
詩詩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不論是因爲之前老胡涉險的愧疚與後怕,還是自己男友護短寵溺自己才與節目組翻臉,詩詩都不可能去這麽随意的原諒節目組,去那麽不懂事的拆維護自己的男友的台。
“胡老師?”
導演将求救的目光轉向剩下的人中資曆最老,最能說的上話的老胡。
隻可惜老胡雖然有些受不過她哀求的目光,有心想爲她說些什麽好話,但是最後再看了看身邊的劉星,特别是他之前差點被鲨魚一口咬成兩段的腹部,再看看怒視着自己的詩詩,最終還是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搖搖頭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不過老胡在最後,卻微微的給導演使了個眼色,讓導演去求另外一個能夠讓郭棟脾氣稍緩、改變主意的人。
“祖唲,幫幫姐姐吧。”
導演微微一愣,随後響起了某人對小丫頭的寵溺疼愛,于是立刻就到了祖唲的面前:“現在隻有你才能幫幫姐姐了,節目錄制都到現在了,不能就這麽散了啊。”
“我……”
祖唲迷茫又糾結的看看導演,在看看邊上冷着一張臉的郭棟,還有依舊氣憤不已的詩詩,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才好。
是該幫着導演去求郭棟繼續幫着節目組處理各種危險的事?
還是無視了導演的懇求,和一向最疼愛寵溺,對自己幾乎百依百順的小郭哥哥站在同一陣線,和節目組對抗到底?
“行了,你一把年紀的認了,别去爲難小丫頭了。”
看着小丫頭哭着一張小臉在那裏糾結該怎麽辦,郭棟無奈的搖了搖頭,沒好氣的對着導演冷哼了一聲:“按照你們的計劃來吧,畢竟我們是拿了錢的。”
導演臉上表情一松,可是還不等他高興起來呢,郭棟随後的一句話就讓她的一張臉又苦了下來:“不過我隻負責我們七個人,還有大仁哥的安全問題,算是看在祖唲的面子上。”
“至于你們節目組其他人的安全,你們節目組自帶的安保人員也不能白領工資不幹活,反而要我這個一份安保費都沒拿的人去拼命吧?”
導演苦着一張臉看向郭棟:“可是他們和你真的沒法比啊。”
“那又怎樣?”
郭棟沒等說話,詩詩就沒好氣的怼了過去:“我們厲害是我們厲害,和你們卻沒有任何關系!我們隻是來錄制節目的嘉賓,而不是來給你們擦屁股的免費保姆!你們的計劃本身就已經十分過分的将我們的安危置于不顧,如今還要提如此過分的要求,是吃定我們了麽?”
詩詩說着重重的一拍桌子:“我出道十幾年,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是這筆違約金還是出得起的,既然你們如此過分,那麽我選擇退出錄制!”
導演的臉色一僵,沒想到這位一直以來都給人淑雅安靜感覺的姑娘,居然會脾氣如此之烈。
而且她更沒想到的是,詩詩轉過頭看向老胡,張開口還沒說話,老胡就已經明白了她要說什麽,沒有任何猶豫的就主動先開了口:“我本身就是來陪你散心的,如今你解開了心結,也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我也正好可以繼續我的留學深造了。”
随後,老胡轉頭看向導演:“導演,我準備退出節目錄制,相關的手續和違約金,你們聯系我的經紀人和老闆就可以,我會和他們說的。”
“那個,我也想退出錄制!”
導演在詩詩和老胡的先後推出錄制的威脅與打擊中還沒緩口氣,邊上又有人舉起了手。
不是heibi,也不是小祖唲,而是最近幾天一直都很沉默寡言的導遊劉星。
“劉星,你又爲什麽要退出錄制啊?”
現在已經不是節目組的安排是否又危險的問題了,而是節目組和郭棟之間的主次與話語權的問題了,詩詩是郭棟的女友,郭棟和節目組産生沖突也是爲了她,所以她以推出錄制來威脅節目組算是理所應當。
老胡和詩詩十幾年的交情,和郭棟的關系在此之前也十分不錯,和郭棟的另外一個女友,或者說和目前公開承認的正牌女友糖糖也是十幾年的好友,還是因爲詩詩才打破以往的習慣參加的這檔真人秀綜藝,他退出,也算得上是無可厚非。
但是劉星怎麽也跟着起哄了?
他和老胡、和詩詩、和郭棟,此前可都沒有什麽關系,在錄制的這幾天中,和這三人的關系也遠不如祖唲甚至胖迪,怎麽反而是第一個跟着這三人一起對抗節目組呢?
“抱歉,導演。我隻是有些事情,早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劉星先是對着導演歉意的微微躬身,随後露出一個堅定中帶着些許平和與頓悟的微笑:“有些事,不經曆過生死,不會說過這一生的點點滴滴,真的不知道,會有多麽重要。”
随後劉星頓了頓,看了一眼導演,轉過身看向郭棟起身微微彎腰:“而且老郭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無論是發生什麽事情,又會有怎樣的後果,我都會無條件的站在他那邊。”
話是如此說的,劉星也是如此做的,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就邁步走到了郭棟的身後,和慢了他一步後,快速的反應過來,笑着和他一起走過來的老胡,并肩站到了一起。
“我、我……”
氣氛越來越嚴肅、越來越壓抑,小丫頭感覺到心慌氣悶,最有來回看看導演和郭棟等人,最後忽然一咬牙一跺腳,在導演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也跑到了郭棟的身邊:“小郭哥哥這麽疼我,我不能對不起他……所以,對不起了導演。”
雖然小丫頭沒有直說退出錄制,但是卻已經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我呢……出道這快二十年來,一直都是唱歌的,綜藝節目這東西,還是與音樂無關的綜藝,其實可有可無的。”
heibi笑着站了起來,随後沒有去等一臉茫然糾結,不知所措的胖迪如何抉擇,直接将這小吃貨的手牽住:“跟我一起過去吧,我想你家的蜜老闆,在十幾年交情的好友與違約金之間,應該會做出不會讓人意外的決定的。”
胖迪雖然糾結,但是最後卻還是沒有掙脫heibi的手,在導演吃人的眼光中和她一起走了過去。
八個嘉賓,一個在非洲被流放中,剩下的七個人卻全部都在極短的時間裏,全部都站到了節目組的對立面,甯願掏高昂的違約金退出錄制,也毫不猶豫的選擇支持郭棟。
導演不明白,爲什麽這個隻能說長得不醜的男人,還是一個與黑色成員有關的極端暴力分子,會如此得人心,隻是短短幾天的接觸,就能讓他們連利益和未來都不要了也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