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麽事情了?”
在土流城壁升起的時候,剛剛鎮守了城牆數日疲憊不堪,才撤下來休息沒多久的鐵手,就因爲劇烈的震動而被驚醒過來。
等到他從休息的守将帥府中沖出來的時候,整個雁門關早就已經混亂,并且從北城牆那邊,一連串的驚呼聲取代了原本的震天喊殺聲。
“将?将軍!”
有士兵正好從北城牆慌忙跑來彙報:“不、不好了将軍!”
“怎麽了?城牆失手了麽?”
鐵手的心裏當時就咯噔一聲。
“不、不是!”
瘋狂的奔跑下,這來傳訊的士兵再怎麽克制,也難以快速的平複下呼吸,但是卻還在努力的平複劇烈奔跑造成的狂喘粗氣,把北城牆那邊的事情說了出來:“北、北城牆外,出、出、出現了一堵牆!”
鐵手一愣:“一堵牆?”
“你說的一堵牆是什麽意思?”
“就、就是、就是突然,突然的出現了一堵好高、好、好高的城牆。”
說話的功夫,這士兵的氣息也喘勻了幾分:“在北城牆外,忽然拔地而起了一堵至少二十丈高的巨大城牆,把……咕咚,把遼狗分開成了兩截,擋住了後續兵馬的攻城,把城牆下的那些遼狗的退路截斷。”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禀報諸葛先生,我這就去城牆上先看看!”
鐵手眼睛一瞪,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這個來彙報的士兵,是專職守衛城牆的幾位将軍之一的親兵,肯定是不會用這種,隻需要到城牆上看一眼,就能看出真假的事情來耍自己。
再加上要說稀奇古怪的事情,曾經的他遇到的還少麽?
所以鐵手沉吟了一下之後,就決定選擇了相信。
“來人,召集剛剛撤下來休整的将士,上北城牆!”
鐵手讓這士兵去通報雁門關做主的諸葛正我之後,也沒有多耽誤,一邊向着北城牆趕去,一邊喊來身旁真正的親兵:“如果真出現了一堵新的城牆把遼狗分成了兩截,那麽現在正是殺光城牆下遼狗的好時機!”
鐵手腳下絲毫不停的向着北城牆走去,但是不僅命令一道接着一道下達,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都沒有耽誤時間,任由身後彙聚、追尋而來的親兵,給自己披上甲胄,拿過醜牛報廢在戰争中之後,留下的霸刀作爲武器,已經是做好了上戰場厮殺的準備。
“現在城牆上的,是種師道将軍還是種師中将軍?”
如今這個時期,當初大宋開國之時的潘、曹、高、鄭等幾家将門已經不顯,仁宗時期興起的狄家更是後繼無人沒落,除了雖然沒有了祖輩那麽風光的呼家将之外,唯有種家世代在這西北一代駐守邊疆,到了這一代,已經是種師道、種師中這兄弟倆,也就是水浒中,魯智深曾提到并效力過的,老種經略相公、小種經略相公二人。
雖然種家将一直都是抗衡西夏,但是這不是西夏被引去海量的屍怪給暫時搞定了麽,所以種家兄弟就帶着麾下大半兵馬來了雁門關這裏。
雖然名義上,是諸葛正我在這邊主持大局,鐵手和無情輔助,但是他們都不是真正上過沙場的人,指揮打仗和守城等等都不行,隻是個人實力夠高強罷了。
所以,實際上這裏真正領兵的,還是種家兄弟,他們負責指揮大隊兵馬,諸葛正我負責居中調控各路人馬,鐵手負責管理召集來的江湖豪客、草莽英雄,而無情則是指揮當初郭棟特意留下來保護她、照顧她的生肖機器人和天曉号戰艦,再加上當年的文武雙榜眼盛鼎天統管後勤糧秣組成雁門關的頂層組。
另外,到了緊要關頭,諸葛正我、鐵手、無情三個高手,再加上掌握了一部分儒道傳承,實力也不弱的盛鼎天,以他們爲首組成敢死隊,把已經攻占了城頭的遼軍殺下去。
子鼠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報廢的。
“是小種經略相公!”
身邊有人立刻就回答了鐵手。
鐵手沉吟了一下:“去通知種師道将軍,組織人增援北門,準備進行一次反攻。”
說到這裏,鐵手頓了頓:“另外,去個人通知楊将軍那邊,讓楊家将做好準備,一旦得到命令,立刻打開城門率領馬軍沖出去,把城牆下被截斷後路,成了甕中之鼈進退不得的遼狗斬盡殺絕!”
楊家雖然也已經沒落,更是在二十幾年前,盛鼎天還是個半大小子的時候,就退隐朝堂,但是卻不是死光了,而是因爲朝堂争鬥等其它問題解甲歸田,回了老家。
正在這雁門關附近的老家,在戰争開始之後,就被鐵手重新找到楊家将,請到了這雁門關抵禦外敵。
隻可惜當年的楊家将、楊門女将,甚至是當年大破西夏的十二寡婦征西等老一輩都已經盡皆不在,如今這一代當家做主的是楊懷玉,當初大破天門陣的渾天侯穆桂英和楊宗保的孫子,楊家将第九代的主事人楊,呼楊合兵中的五虎将之一。
如今正領着楊家人統領雁門關内的馬軍。
至于和楊家将關系不錯,而且混的要比楊家好上不少的呼家将……emmmm,呼家将混的雖然不如祖輩,但是卻也比其他幾家将門要強,還是朝中的得力将門之一,因此幾乎全部都住在京師汴梁……然後被郭棟核平皇宮的時候,順手也給核平了。
少有一些在外鎮守的,也基本上都在三路大軍席卷天下‘除姓’的時候,因爲守城而被首先點名,或爆頭、或一炮炸上了天。
“鐵手将軍!”
鐵手下達命令的聲音不小,加上一路帶着親兵和彙聚來的兵馬趕往城牆,所以遠遠的,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主意,其中就包括郭棟,和給郭棟帶路的那員将校。
“孟将軍?
鐵手聽到有人喊自己,立刻聞言轉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孟通江正在向自己走過來。
孟通江,孟良之後,和楊懷玉一起并稱呼楊合兵中的五虎将之一。
雖然孟家、焦家從孟良焦贊那會兒,就和楊家關系不錯,總是作爲楊家的副将,但是孟良善用大斧不說,還善用火器,傳到孟通江這裏也是大斧和火器,相比與騎兵,更适合作爲城牆守将,所以焦贊後人焦通海跟着楊懷玉去統領馬軍了,孟通江卻來了步卒這邊統領一部分兵馬作爲守衛城牆的幾個将校之一。
人員緊缺之下,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到了這一代,在這雁門關裏,也不得不暫時分開。
“孟将軍,是城牆那邊出……”
鐵手快步走股偶去,下意識地就詢問了起來,是不是城牆那邊出了什麽情況,但是話剛說到一半,就看到了孟通江身旁,那個看着自己露出一個微笑的身影。
“鐵手,好久不見了。”
聽到郭棟和自己打招呼的聲音,鐵手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随即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整個人如暴怒的雄獅一般沖向郭棟,雙手内力外放化形成一對巨大的金色龍爪,施展着龍爪手的絕學就對着郭棟狠狠地抓了下來。
看到鐵手如此失态、暴怒,其他的熱都是震驚不已的同時,也是十分茫然,不知道鐵手爲什麽突然如此憤怒暴走。
但是郭棟卻明白這是爲什麽,站在原地沒有躲避,更沒有反擊,任由鐵手瘋狂的攻擊自己。
直到片刻之後,鐵手看到自己的攻擊毫無效果,這才漸漸冷靜了下來:“你還回來幹什麽?”
郭棟扯扯嘴角,露出一個強笑,但是更多卻還是糾結、忐忑的笑容,向着鐵手問道:“崖餘呢?”
崖餘……
聽到這個名字,聽到郭棟的詢問,鐵手沉默了下來。
“那城牆是你弄出來的?”
好半晌後,鐵手才再度開口打破了沉寂的氣氛,但是卻并不是回答郭棟的詢問。
“是我。”
說話間,因爲兩人的重逢而停下了半天腳步,身後蛞蝓的巴掌大的那些分身也已經蔓延到了這邊。
“這些是蛞蝓仙人……”
郭棟打破尴尬的強笑了一下,給鐵手介紹了一下蛞蝓的能力。
“你的龍和狗呢?”
鐵手聽完蛞蝓的能力介紹,再看看身旁一個受傷的士兵被蛞蝓很快就治療痊愈,眉頭松了幾分,左右看看,隻有郭棟自己,于是就詢問了起來。
“他們帶人去了西南,找冷血和追命了。”
郭棟的話,讓鐵手剛剛松下去的眉頭再度皺了起來:“幹什麽?上次還沒殺夠?”
上一次哈姆和大逗号與郭棟分開,就是統領大軍屠戮天下,這一次,也由不得鐵手不往這上邊想、不拿這個說事。
郭棟無奈的歎了口氣。
沒辦法,都是自己當初做的孽。
而且鐵手和自己是好友,不是敵人,就算是如此态度,又能怎麽辦?
難不成要直接殺了鐵手麽?
“他們留在了另一個世界。”
郭棟歎了口氣之後,隻能解釋道:“大逗号帶着一些……嗯,和醜牛類似的鋼鐵傀儡去幫冷血、追命,對付吐蕃、大理和回鹘的兵馬了。哈姆帶着一些……嗯,地府的兵馬,遍布各地斬妖除魔,消滅那些屍體變成的怪物,解救各地的百姓去了。”
“你也會拯救百姓?”
聽着郭棟的話,鐵手感覺是那麽的天方夜譚:“把他們送進地府拯救麽?”
“事實究竟如何,事後自有論定。”
郭棟不想在這方面,更不想在這裏和鐵手毫無意義的辯說這些:“崖餘在哪裏?”
聽到郭棟再度問起了無情,鐵手沉默了片刻,看看目之所及,都已經被蛞蝓覆蓋,大批量救治受傷軍民。
“……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