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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夏明明,從被襲擊之後,近些日子不管是上班還是出行,草木皆兵。
好在,夏龍江就是做安保這塊的。聽說這件事,給安排了兩個保镖過來,一男一女。
她這會剛從廣電大廈出來,不遠處車裏,倆保镖就迎了上前。
夏明明也就隻知道兩人名字,并不熟悉,也就沒交流。
更何況,她對自己父親有很大意見,連帶着對他安排來的保镖也心生芥蒂。
保镖人知趣,距離夏明明大約三五步遠的地方陪着等。
不多會,見到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朝夏明明走來,其中那個男保镖下意識攔在了前面。
夏明明頭疼不已:“他是我姐夫,我說你們倆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抱歉,抱歉。”
男保镖嘴上道歉,表情哪有任何抱歉的意思,隻好奇看向韓東。
衆所周知,夏龍江有倆如花似玉的女兒,不誇張的說,整個振威都見過夏夢跟夏明明兩姐妹,驚爲天人。
身爲男性,自然而然的,保镖對韓東就有些抵觸。因爲能成爲夏家的女婿,不知道是多少振威員工的幻想。
細細觀察下,實在沒發現夏明明的這個姐夫有任何出格之處,甚至走路都一副沒力氣的樣子,軟綿綿的。細看下,臉色也有些蒼白。
據說這人家裏還特别窮,真想不通夏龍江是怎麽看上他的……
夏明明卻在保镖胡思亂想之時,一張本就精緻的小臉,昙花般綻放開來。
英雄救美很俗,可她偏就吃這套。
從韓東舍身救她之後,夏明明橫豎看韓東都特别順眼親切。
“姐夫,又耽誤你工作了。放心,等會請你吃好吃的……”
韓東也在這樁事件之上重新認清楚了自己這個小姨子,不可避免的,好感頓生。
不管是她帶着哭腔着急幫自己叫救護車,還是醫院裏的精心照料,都讓他特别感激。
回應了個招呼,韓東看了一眼她身後柱子一樣杵着的兩人。
夏明明道:“爸給找的保镖。”說着,她擺了擺小手:“走吧走吧,我姐夫在,用不着你們了。”
兩人面面相觑,對視着,不願意離開。
夏明明眉頭一鎖,待再訓斥幾句之時,被韓東拍了下胳膊。
她收起脾氣,翻了個白眼。
之後就視保镖如無物,主動幫韓東打開了車門。
車子開走後,保镖的車就在不遠處跟着。
夏明明有心甩開他們,換了檔位,新買的這輛保時捷明顯加快了速度。她駕駛技術還是跟陳斌交往期間練出來的,車子放開了跑,不多會就将身後車輛甩的不見蹤影。
轉了個彎,她哼了一聲:“讨厭死了,黏皮糖一樣。”
韓東随口道:“他們也隻是工作而已,你沖他們撒什麽脾氣。”
夏明明嘴上不服軟,反駁說:“要是别人派來的,我當然會好好言好語。可我爸這算什麽,人都出事了,才來做事後諸葛。成天跟那個狐狸精混在一起,如今突然想起我來,憑什麽我就得領情。”
“還有啊,你住院期間他都沒來看一眼……”
韓東解釋道:“他也是怕跟媽碰面再吵架,提前跟我打過電話,是我告訴他小事,用不着來。”
“你還替他說話。”
韓東知道現在一家人都對嶽父意見很大,笑了笑問:“對了,陳斌爲什麽突然要見你?”
夏明明電話裏說要見她的人正是前男友陳斌。
“應該是爲了佟麗的事,可能那個賤人估計自己也開始心虛了,怕我繼續追究。姐夫,等會那對狗男女都在,我要是忍不住再跟對方打起來,你可一定得幫我。”
韓東看她一臉認真,也鄭重點了點頭:“我雖然動作不太方便,但保證你不吃虧還是沒問題的。”
“我就知道姐夫對我最好。”
夏明明極小女孩氣的撒了句嬌,一張跟夏夢有幾分相似的面孔,宛若忽然多了讓人矚目的光彩。
韓東輕巧移開目光,不敢多看。
他很難控制跟夏明明在一塊之時的分寸,也根本控制不了乍然襲來的浮想聯翩。
……
坤鑫酒樓,三樓包廂之内。
有男子跟一個年輕女子已經提前坐在了桌前,菜還未上。
女子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氣質嬌柔,身材修長,凹凸有緻。相貌也是極不錯,瓜子臉,眼睛極大。就是轉目間,有種讓人難以忽視的東西,有些陰郁。
男人沒女人那麽打眼,卻也稱得上俊朗。一身名牌,左手腕上佩戴着一塊最新款的卡地亞男士腕表。不相稱的是雙眼略有血絲,像是沒怎麽休息好。
兩人正是陳斌跟佟麗。
擡手看了看腕表,陳斌有些坐不住道:“我出去看看她來了沒?”
佟麗指甲刺到了掌心,妒忌感幾要将她整個人吞噬掉。
從她跟陳斌正式交往,夏明明這個人就成爲了她噩夢。她不知道有多少次翻陳斌的手機,都發現他跟夏明明打過電話,通話記錄總在前十之内。
但她壓根不能在陳斌面前說夏明明的任何不是,隻要一提,男人開始解釋,問的緊了,便翻臉不認人。
更甚,上次夏明明主動找上門來先動的手。陳斌作爲她男朋友,愣是沒幫忙的意思,眼看她吃虧,也完全置之不理。
不過今天她注定不會将這些情緒表現出來,她目的是求和,而不是繼續僵持。否則,憑什麽低三下四求着已經分手的陳斌幫她約夏明明。
聽到了腳步聲,猜測是夏明明到了,佟麗挂上了笑容,站起身來。
很意外,夏明明并不是一個人來赴約,身邊還有一從未見過的男人。
身高跟陳斌相仿,穿着打扮或許跟陳斌都差了許多檔次,可兩人站在一處,佟麗覺得陳斌分明矮了一頭。
“你怎麽來了!”
陳斌沒讓步,雙眼極怨毒的盯着韓東。
若不是他從中搗鬼,自己跟夏明明怎麽都不至于分手。還有就是,中途他找人教訓過韓東,非但沒占到便宜,他陳斌臉面反在朋友面前丢的一幹二淨。
氣是咽不下去的,隻會越藏越深。
再次見到韓東,陳斌拳頭幾乎克制不住的咯吱作響。
佟麗猜到了韓東身份,眼中異光一閃,滿臉親熱上前抓住了夏明明的雙手:“妹妹,你總算是肯見我一面了。一直都想就上次的事找你正式道個歉,實在是對不住……”
夏明明哪知道她葫蘆裏賣什麽藥,可毋庸置疑的是她厭惡佟麗,沒來由的厭惡。
甩脫了她手:“少在這裝模作樣,跟你很熟麽!”
佟麗尴尬笑笑:“快坐,快坐。”
陳斌反應過來,深呼吸,考慮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奈何韓東,沉着臉先坐下了。
四人入座後,也沒等菜上來。夏明明便直接盯着佟麗:“有屁快放,沒時間陪你在這墨迹。”
佟麗低着頭,擡起來之時雙眼已然有晶瑩閃爍:“妹妹,我知道我上次事情做的不對。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知道錯了……”
夏明明還真見不得任何人哭哭啼啼,沒好氣嘟囔道:“裝模作樣。”
韓東入座後就沒主動說過話,隻将所有人的表現都盡收眼底。
陳斌的怨恨,佟麗的我見猶憐。
這跟他所了解到的信息有些不同,佟麗應該沒理由在夏明明身邊低聲下氣。
如此,似乎更說明了一個問題。
求原諒是真,就不知道是要夏明明原諒她什麽?她又做過什麽?
而自己這個看似嘴硬,實則心軟的小姨子,沒準還真可能傻乎乎的就算猜到被潑硫酸是佟麗所爲,也不作追究。
這是有例子的,每次看電視,夏明明總是覺得某一些類型的犯罪分子可憐,濫好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