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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看到了信息,暗暗頭疼。
他倒不怕,單純的有點心虛跟不想面對。
那天在酒吧的情形很巧合,沖勁上頭,壓根控制不住。更何況,這一切的發生跟唐豔秋明裏暗裏的挑逗也不無關系。
躲着終歸不是辦法,韓東硬着頭皮回一樓。
心想她能怎麽着?也不全是自己的錯。
唐豔秋算起來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再見過韓東,她高度近視,那天雙眼皆盲的情況下隻覺男人身上處處都有種讓人起好感的硬朗,灑脫,幹脆,仗義。
連帶着,她自己對韓東本人的感官也變化不少,恨惡難明。
有時更會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
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她如果不知道那個人是叫韓東,會愛上那個完全認不出相貌,在酒吧裏幫忙的男性。
而現在,正因爲知道了,全是怒意而已。
雙眼一眨不眨,看着韓東從樓上下來。
沒什麽太大變化,衣着老一套,廉價而沒品位。相貌比端正好些,又談不上俊俏。
唐豔秋手指動了下,不明其意的笑:“好久不見。”
韓東擡眼,注意到了她那張冷如冰渣的面孔和氣質,心底暗生怪異。
他也沒有辦法将現在的唐豔秋跟之前那個熱情,妖娆,奔放的女人聯系起來。
“唐主管,不,唐經理。”
韓東控制着情緒,故作自然。
現在的唐豔秋是東勝副總,兼管法務。
“這說話方便嗎?”
唐豔秋不答,冷淡随意。
韓東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去外頭說。
等兩人離開,任小青一臉幽怨調侃:“我要早知道東子這麽開放,提前下手了,哪輪得到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
鄭文卓故意感慨:“我們倆從小一塊,有他在,我這人就顯得格外不打眼。小青姐,你說我這張臉,怎麽也不比東哥差吧。”
任小青推開他靠過來的頭部:“相貌有屁用,阿敏倒是帥的驚天動地,現在還光棍一條呢。”
歐陽敏表情扯了扯,悶聲離開。
孫冕侯立以及新來的倆員工忍不住笑出聲來。
歐陽敏這人在工作室地位還挺特殊的,人能力也有,一直是連鄭文卓這個老闆都不太喜歡搭理。唯獨任小青,每次都能将他擠兌的無處藏身,偏一身臭脾氣還不敢發出來。
真正的一物降一物。
……
外頭,唐豔秋跟韓東來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不無諷刺:“挺能躲啊。”
韓東不去看她,一副聽不明白的樣子。
唐豔秋冷笑:“以前覺得你還算老實,沒想到骨子裏卻是這種人。趁人之危,裝模作樣。告訴你,若不是看小夢的面子上,我非把你弄進牢裏!”
韓東挑眉:“姐,你這麽吓唬人可一點道理都沒有。我當時是不是準備要走的,結果你拉着我手臂讓上去坐坐。大半夜的,淩晨幾點,你讓一個單身男子去你居所坐坐,做什麽……”
唐豔秋傷疤被揭,陡然激動起來,尖聲道:“給我閉嘴。”
同時高跟鞋無任何征兆,直朝韓東腿部踢來。
韓東不料她會動手,加之心情又亂,竟沒躲開。
砰的一聲,尖銳的高跟正中他小腿骨。
韓東退後,右腿因劇痛而顯得有些晃動。
唐豔秋道:“以後你要再敢主動提這件事,别怪我什麽臉面都不顧!”
韓東不輕不重拿開了她手腕,彎腰揉了揉腿部:“秋姐,這事是我不對,怪我沖動把持不住。你打幾下罵幾句,我應該受着。”話風一轉:“不過,責任還真不是我一個人的。”
唐豔秋明知道他說的不錯,仍舊憤怒難抑。
她總覺得自己吃了大虧,又沒辦法論出理來,極端不平衡。
還有這個臭男人的态度問題。
他難道不該認錯道歉,求自己原諒他。
韓東适時看了看手機:“秋姐,還有其它事情嗎?”
唐豔秋咬牙:“有。”接着努力告訴自己公司爲重,低沉道:“東勝的押運許可應該被壓在了省廳那邊,夏總想你能幫忙協調一下關系。”
“求人就這種态度?”
唐豔秋反問:“東勝難道不是你的。”
“它姓夏,當然跟我沒關系。至于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權,要不要都無所謂。”
嘴上如此回應,卻忍不住晃神,考慮着該如何解決。
他還真不能袖手旁觀,東勝的投資來源可是姑媽擔保來的資金,萬一倒閉,這錢豈不是要自己姑媽來買單。
唐豔秋也不着急,能看出來韓東沒嘴上說的那麽輕巧。
半響,韓東問道:“被卡住的原因在哪?”
“夏總懷疑是張建設從中作梗。”
張建設。
韓東念了下這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名字。
臨安之時,自己因夏夢與之發生矛盾,若非今天唐豔秋再度提起,他幾乎将那個不怎麽規矩的商人給淡忘了。
停頓了下:“這事我回頭問一下。”
“很着急的,你别故意推脫。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韓東道:“秋姐,你做什麽事也都如此有把握麽?在酒吧裏,怎麽沒想到别的女人會将你當成第三者。”
唐豔秋眼神驟冷:“真當我拿你沒辦法?”
看她真怒了,韓東随意道:“開個玩笑而已,秋姐别當真。”
“這樣,中午請你吃個飯,一笑泯恩仇如何。”
“你覺得我會對一個僞君子感興趣!”
“隻要裝的像,你肯定也看不出來我是僞君子還是真小人。”
唐豔秋又聽出了話裏潛藏着的意思,氣的俏臉煞白。韓東不給她爆發出來的機會,識趣轉身:“秋姐,轉告夏夢,協調關系要錢,讓她看着辦。”
“多少。”
“她給多少都行。”
“你不是要敲詐自己的老婆吧?”
韓東不再回應,背影轉彎進入工作室消失。
唐豔秋直勾勾盯了半天,鑽進了自己車裏。
她來的目的達到了,韓東也同意幫忙協調關系。至于心裏那口怨氣,卻是隻能自個咽掉。
韓東回到工作室後安排了一下工作,等人忙碌起來,才開始準備晚上盯梢所需要的人手。
歐陽敏說有八個可能案發的地點,安全考慮,盯梢的絕對不能是普通人,至少兩兩一組。保守估計也得十幾個人。
人好找,難的是不能亂找。
萬一案子破不了,自己人反出了意外,這就不是他要看到的結果了。
拿通訊錄翻了一圈,他想到了嶽父夏龍江。
其手底下的振威規模不算小,弄十來個人過來應該不麻煩。他也不白用,按照行情付傭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