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省軍區，韓東随後聯系了歐陽敏。

他起到的作用就是把大方面定下來，陳松平的态度在，合作已經沒有懸念。

其它的因素，省軍區非周扒皮，他們對于押運的定價，肯定是建立在能讓相關公司盈利的基礎上。跟投标的道理相同，标底一般都不會太離譜。

這些瑣碎方面，需要振威派專人過來處理。

談了一會，韓東又打了關新月電話。

臨安這邊的工作還不算節骨眼，他需要請假回東陽一天。

振威的股權轉讓協議要簽，必須趕在跟省軍區合作正式開始前，把這事落實，解除歐陽敏工作上的後顧之憂。

他剛開始沒打算要太多股份，夏夢給多少都樂意接受，要的隻是公司的決策權。

她張口給百分之五十，挺意外的，不知道有沒有後悔？

妻子純屬于那種感性起來有失分寸的類型，清醒過後，以韓東對她的了解，絕對有點懊惱。

想及這些，忍不住笑了笑。

……

唐豔秋還在事務所正常工作。

她的态度，并沒有降低古清河夏夢兩人對于開分所的熱情。會議上，關于這件事已經讨論過好幾回。

又一晚來臨，唐豔秋拒絕了夏夢吃飯邀請，準備回去休息。

她還沒讓兩人看出來任何離職的迹象，但對于一手打下來的事務所，缺了熱情。

以前當古清河是真正的朋友，現在看，終究屬于兩個世界的人。

她跟不上對方思維跳躍的痕迹，這是出身跟視野所決定的。至于夏夢，人很聰明，她即便不說，她可能也看出來了點什麽。

微信震了震，是韓東發了個位置過來。

夜色酒吧。

唐豔秋驚異，這家夥白天通電話的時候還在臨安，說這兩天回來。想不到這麽快，已經在東陽了。

酒吧是她以前介紹給夏夢的那家，很安靜，适合談話。

趕到地方的時候，遠遠就透過玻璃見到了穿着襯衫的男人。

燈光略暗，短發精神。

唐豔秋接觸到的韓東大多是那種穿着随意，玩世不恭。一段時間不見，她險些沒認出來。

穿衣風格變化這麽大，是夏夢改變的？

不過，看上去還真有了些成功人士的派頭。如果不是看到他臉上那種熟悉的笑，唐豔秋真有點陌生跟距離。

韓東剛到東陽不足半個小時，是熬到臨安那邊員工大部分下班後，匆匆自駕回來的。

“韓老闆，你這穿衣風格，我看了都不習慣！”

韓東幫她叫了杯雞尾酒，等入座後推了過去：“沒辦法，在那邊天天碰見領導，不穿不行。”

唐豔秋積郁了許久的心結，莫名去了許多：“什麽時間到東陽的。”

“剛到，連家都沒回，第一時間聯系了你。”

“那太讓人惶恐了。不過，怎麽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你是雞啊？”

唐豔秋一愣，狠狠在底下踢了一腳。

韓東躲開，笑道：“你既然不是，那我肯定也不是黃鼠狼。就請你喝杯酒，還帶着防備心思，真有你的。”

唐豔秋看了他半天：“東子，你真變了。”

“馬上都要當爹，你說變不變。說說，最近是不是在小夢那邊受委屈了，告訴我，回去我揍她。”

唐豔秋回敬了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别吹了。沒你想的那麽複雜，真的就是感覺很累。還有，兩個富二代，一談就是幾千萬上億，我有點自卑，不敢合作。怕小夢跟古清河再心血來潮，我得借錢往裏填了……”

韓東知道點她在事務所的工作，認真聽着，也斟酌着即将說的話。

“秋姐，我雖然不喜歡古清河這人，但他能力跟眼界确實是有的。看似冒進，可穩住局面的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小夢呢，輕易也不會下太大的賭注，她是看到了這點，你應該也看到了！”

“這其實是你的一個機會，錢的問題不大，我幫你溝通這些情況，讓小夢跟古清河多投。本來合作嘛，你有人脈跟能力，别人有錢，這才是合作。”

“你既有人脈，又投錢，那還帶其它人玩什麽，你自己就可以了對吧！”

“另外，你人漂亮，業務方面想規規矩矩的，肯定要比正常的業務人員要累的多。我提兩個建議，讓事務所出錢招聘一些優秀的業務人員，分攤你工作。再或者，你隻負責外部業務，公司内其它工作全部交給古清河。他既然決定加入，這是應該的，你選哪個？”

唐豔秋幾次張嘴，插不進話。等他說完，想說的那些話就亂套了。

選哪個？

她來談離職，談着談着就隻剩下兩個選擇了。

更無語的是，她明知道韓東是玩套路，她還想往裏鑽。

“你說這麽多，就是不讓我走。”

“太可惜，眼前擺着一條通往千萬，億萬富翁的路，作爲朋友，我怎麽能允許你做打工仔……。”

唐豔秋舉杯想把酒潑他臉上：“你繞來繞去，不就怕你媳婦太累！”

韓東坦然：“有這方面考慮，但我發誓，我真覺得你現在離開很可惜。辛苦打拼出來的，拱手讓給其它人。我說實話，以現在事務所的穩定性，沒你，無非是發展的慢一些，影響不到根基。有你，才有更大的可能性。”

唐豔秋若有所思：“可這次投入太大，我不投錢合适麽？”

“古清河沒意見，小夢那邊就沒問題。”

唐豔秋糾正：“你應該說小夢沒問題，古清河肯定沒問題。”

“區别在哪？”

“區别就是他特别聽小夢的。我沒嚼舌根的意思，事實如此。”

韓東垂目，笑着舉杯跟唐豔秋碰了下：“她有分寸。”

看出他不願聊這些，唐豔秋問：“你在臨安怎麽樣，小夢說你在那邊弄拆遷工作。”

“跟我沒太大關聯，通源屬于跟投，主力在正一集團。不過一天搞不定，我就得在那邊耗着。”

聊天之際，韓東打了個茬：“秋姐，這次時間緊，不陪你多聊了。事，咱們就先這麽說，我還要回去跟小夢溝通。”

唐豔秋看他結賬，放下酒杯站了起來：“行，再不聽你的，倒顯得我這人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