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夏夢吃過早飯,就準備開車前往位置在郊外的浦和山莊。浦和集團老總趙蒲河的私人産業,非知名旅遊景點,很多國内的大型活動,商會,都是在這裏舉辦的。
夏明明是知道峰會時間跟江文宇婚禮時間撞期的,見姐姐收拾一新,帶着從東陽趕來的助理準備出門,不禁忍不住道:“夏夢同志,你能不能早回來一些……這可能是你跟我姐夫爲數不多還能見面的機會。況且訂婚宴上很多他朋友,說不定……”
夏夢蹙眉:“說不定什麽?别說峰會要持續到下午,就算可以提前趕回,我也不會參加宴會。”
“你做主喽。”
夏夢被她一句話攪的頗顯沉郁,眼神卻沒任何變化。
尊嚴她丢過,死皮賴臉的纏過,乃至于跟他一塊去酒店……
全然無用。
都這樣了,再見一面又有何益。當前是需要把事業做好,做到最好。
感情丢了還有可能找的回,事業誤了,她此生也沒把握再做出一家如律所般的企業。
且她也不是沒有絲毫脾氣。
再喜歡又如何,做不到整天圍着男人。要麽争風吃醋,要麽提心吊膽,要麽胡思亂想。
分開遺憾歸遺憾,理智上她知道是沒錯的。不信也不行,一切真的要看緣分。
浦和山莊,地處外郊,占地面積不下數百畝。
建築物多爲低矮,是集休閑,餐飲,商務等于一體的一個類度假山莊。隻不過,這個山莊基本不對外開放,隻招待會員跟特定邀請對象。一些國家人員前來訪華,午餐一般都會選擇在這裏。
說是私人化,實則虧本運營,用以社交。
其内有高爾夫等大型場地,亦有一個足容納數千人的宴客大廳,商會就是在宴客大廳裏舉辦。
夏夢到的較早,車場内停駐的大多還隻是一些記者跟工作人員的車輛。
很巧合,她這邊車子剛剛停穩,就見到一輛奔馳打頭的車隊從後徐徐開來。
夏夢礙于記者,暫時等了片刻,随即便見到奔馳車内,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從上走了下來。衣着樸素随性,短發,略有皺紋,看似氣度不俗。
而男子剛下車,其它車裏的工作人員,保镖等洶湧而至,那些記者也像聞到了腥味,迅速趕來。
夏夢見過他,近兩年長期盤踞在國内富豪榜前三的李瑞陽,互聯網壟斷性企業的巨頭之一,家喻戶曉。
她觀察了一會,原還有些緊張的心态突然松弛。
之前電視上看到的人,現實中明顯多了那麽幾分老态,普普通通。
看莊園的保安大批趕來維持秩序,她趁機也下了車。
穿的是女士西裝,妝容簡單,甚至頭發都隻在昨晚簡單洗了一下。妹妹給她介紹的化妝師,美容師她也沒來及用上。
也用不到,又不是拍電影力圖把鏡頭感畫出來。
不過即便如此樸素尋常,下車後,一些跟在李瑞陽身後的記者也分出了一部分朝她趕來。
助理張靜暗暗緊張,琢磨着下次再參加類似公衆活動,該帶幾個保镖。好在莊園保安十分負責,始終把記者隔離在半米開外。
夏夢則淡然許多,隻是,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商務聚會,這些記者卻是一點規矩也不講。
第一個人,開口就問她跟丈夫離婚的原因?緊跟着其它記者七嘴八舌,多半把問題留在一些坊間傳聞的求證階段。
夏夢心裏不舒服,臉色沒變化。
并不回應,低着頭跟随保安先進了會場後台。至此,耳畔才恢複清淨。
李瑞陽也在各種新聞裏見到過夏夢,頗感驚豔打量了一會,主動走來。
夏夢不知其意,笑着先打招呼。
不認識,也客氣喊了聲李總。
李瑞陽伸手:“小夏,你真人可比電視裏漂亮很多,年輕有爲,厲害!有時間咱們一定要聊一聊。”
“那等晚一會,我請您吃飯。”
跟對方握了握,夏夢要抽手,李瑞陽卻根本沒放開的意思。她暗覺不妥,又見其健談正派,以爲是他習慣如此,便也隻能暫時任他抓着。
足足一分鍾,她才找機會把手收了回來。
李瑞陽趁機指了指休息沙發:“蒲河兄的茶水不錯,坐。”
夏夢心裏不太想跟李瑞陽多接觸,主要以前坊間就流傳許多關于李瑞陽的傳聞,出軌,包養……任何女性都對這種劣迹斑斑的男性本能排斥……
但這是私人事情。實際上,李瑞陽出名的交友廣闊,爲人仗義。尤其是他手底下的一些互聯網産業,是她特别感興趣的。
金融,電商,社交,無不涉及,皆爲不俗。
……
韓東則在去往上京國際酒店的路上,關新月開車。
他不是刻意在關注夏夢,但隻要打開手機,新聞上就是論壇會議的事。
李瑞陽,安慶賀,張萊軍……
但這些巨頭在新聞上卻還沒有夏夢的熱度高。
可能是大衆太熟悉這些人的新聞,創業史,過往事迹。反而是夏夢這個就近才聲名鵲起的後起之秀,被大肆的報道。評論,口碑,熱度,關注度,堪比一線明星。
看的無趣,索性收起了手機。
關新月開車之餘瞥了男人一眼:“你前妻還挺厲害的,這次論壇會,她名聲竟然蓋過了李瑞陽他們……”
韓東笑道:“在我心裏,你比她厲害。所以關老闆,别忌諱那些有的沒的了,等會陪我一塊去酒店好不好。”
“我都沒換衣服……”
“來得及,現在可以回去換。”
“你非讓我去幹嘛?”
“别人成群結伴,我一個人多沒勁。”
“少來,朋友這麽多,缺我一個啊。”
“我不缺朋友,缺女朋友。月月,我有預感,你這次如果跟我一塊,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别這麽叫……”
“那該怎麽叫,關關?”
關新月樂,騰手作勢要打:“什麽收獲?”
“去就知道了。”
“我要不去呢。”
“不去的話,今天趕緊乘機飛海城。還說照顧我,連貼身陪同都做不到……”
關新月畢竟也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性格,看他認真,心裏那點顧慮定了下來。
“宴會幾點開始啊?”
“十點半也不遲,前面掉頭,回去換身衣服。我好久沒見你打扮過了,都看的視覺疲勞啦。”
“打扮再漂亮你看多了也厭,不都這樣麽,得到了就不珍惜……”
聲音過低,韓東沒聽清楚,疑惑轉目。
關新月哪會說第二遍,開到路口,調轉方向往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