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談到此，也沒了再坐下去的必要。
随便動了動筷子，裘志和跟譚靖宇以忙碌爲由，提出了離開。
車上，裘志和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送到門口，還未離開的韓東等人。笑着道：“這小子還挺有意思。”
譚靖宇不無贊賞：“是挺少見。傅立康将軍默認他是幹兒子，也沒見仗着這名頭狐假虎威過。比起其它權貴富人公子，着實難得。”
裘志和笑：“你把傅老都擡出來了，這忙看來我是非幫不可。”
“看裘書記意思。”
裘志和再不多言，拿起手機打了過去：“老周，同灣的事鬧的很大。你們要配合許總抓緊把質量問題重新查個明白，給公衆一個交代。”
韓東三人在門口看着裘志和車子消失，重回了包廂。
許開陽讓秘書提前把準備好的酒拿上了桌，打開，不由分說的就倒：“東子，今天多虧你了。哥哥腦袋有點昏，差點誤事兒。”
韓東沒攔，關新月先把酒杯拿了過來：“許總，他現在還不能喝酒，我替他陪你一點。”
“男人喝酒，女人别摻和！”
韓東怕兩人擡杠，圓場輕拍了下自己胳膊：“許總，都别喝了。吃點東西把事聊明白才當緊。”
許開陽見真勸不進去，隻好作罷。
點支煙，長出了一口氣：“東子，你跟我說實話。要是放開輿論壓制，你有多少把握能處理好。關總的話我不信，你給個答複，我全聽你的。”
關新月不無反感：“許總，凡事哪有絕對。咱們在一條線上，弄不好，通源也會被牽累。自會竭盡全力。”
許開陽還惱她前後判若兩人的态度：“我跟東子聊天，你别多話行不行。”
韓東夾了點東西吃，停了片刻：“該說的關總都說了，沒瞞許哥你什麽。你讓我給答複，一半一半吧！不過結果最壞，也肯定比現在局面強，這是一定的。”
攔住了許開陽繼續，他先且道：“許總，明兒先去找人做質量檢測最重要。别的，走一步看一步。至于具體的營銷費用，通源也是沒辦法墊付了。到時花多少錢，我們報給你。”
許開陽來這兒就打定主意了。
盡管忐忑，但被趕鴨子硬上架，亦沒了别的招數。
跟着幾人又聊些細節，許開陽不好當燈泡，随之告辭。
隻剩兩人，關新月不急着回市裏，饒有興緻的扣着男人十指，星光下散起步來。
難得的好天氣，皎月高懸，星空密布。
郊外，微風徐徐，夜色靜藹。
慢悠悠走着，關新月眼神不禁有些飄忽：“我記得很小的時候，家裏周圍的環境就跟這裏差不多。可惜了，現在什麽都被道路，各種高樓大廈取代。”
韓東轉目：“有幾年沒回去了吧。”
“我爸媽都不在那邊，家裏就還剩幾個叔叔伯伯，零星的不怎麽來往的親戚……”
“你跟沈長銘是一個地方的？”
“對啊，村子的東頭和西頭，兩三百米的距離。我記憶裏他人還挺不錯的，不愛說話，不粗魯，家裏開的有個超市，那會經常從家裏拿東西出來分給我們……”
“他現在把我毀的聲名狼藉，其實也恨不起來。确實是我辜負了他。”
“聽你這意思有點後悔跟他退婚。”
關新月松手，緊緊摟住了韓東胳膊：“我在闡述事實，他後面做那麽多讓人失望的事情也是事實。況且，能碰到你，對我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你們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男人。”
“我什麽層次？”
“說不清楚，反正在我心裏，沒人比你更好。你是我男神，這輩子唯一的男神……”
擡眼，對視着韓東轉來的視線。
關新月唇角上揚：“看什麽，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從來從來，沒想過會有你這種男人。打架打的赢，人好……”
“你喜歡打架的男人。”
“我喜歡爲我打架的男人，何況還這麽帥！”
可能是夜色遮掩，韓東分明覺得女人有點放飛。平時含蓄溫柔，聲線細細。這會直白的讓人心髒收縮，情難自禁。
關新月說着，亦然沉寂無聲。
極靜，路燈柔和。似乎，能夠聽到自己心跳聲。
可就在有東西自兩人間蔓延環繞之際，韓東手機不合時宜響起了熟悉的提醒。
不是電話，是視頻邀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瞧見龔秋玲的微信頭像。想接，稍微猶豫。
女兒發來的邀請，小丫頭身邊肯定有奶奶。
關新月好奇：“誰呀。”
“茜茜。”
“她會發視頻？多大點人……”
韓東難掩笑意：“學東西特别快，跟我一樣。”談話間，挂了。
“怎麽不接。”
韓東把手機裝回口袋：“每天騷擾很多個，沒事。”
關新月錯愕：“你怕她看到我？”
韓東瞥了一眼：“我發現你也夠敏感的，這麽晚了，她能自己一個人麽。身邊肯定有媽媽或者奶奶，咱們倆一塊跟她視頻，合不合适……”
關新月搖頭：“沒什麽不合适的，我不介意，除非你介意。”
韓東瞧女人莫名其妙的不好溝通，想解釋幾句，吵鬧的視頻邀請又響了起來。
關新月噤聲，轉身道：“你接吧，我回避。”
韓東若有所悟，見她去往車前。愣了愣，還是原地接通了視頻。
畫面一閃，茜茜正靠在床頭。視頻裏那張精緻粉嫩的小臉，近在咫尺。
意外則是，身邊的人不是龔秋玲，而是夏夢。
跟她睡一塊了？
來不及疑惑，被女兒甜甜的一聲爸爸叫的暫時忽略了其它。接聽了，就不舍得馬上挂斷。拿着手機，邊走邊跟孩子用第三世界的語言，聊了起來。
夏夢自顧在床頭翻書，偶爾看一眼，随意插話：“你在哪。”
“臨安。”
“突然回臨安了。”
韓東漫不經心：“有工作。”
夏夢左思右想，除了臨安的那個食品廠，跟振威分支，男人确定沒有其它工作需要去臨安。
她有心再問，韓東先道：“寶貝兒，爸爸要睡覺了，明天再陪茜茜聊天好不好。”
茜茜想看爸爸，又哪會同意挂斷，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不過韓東最擅長對付孩子，指了指自己眼睛：“看手機，眼睛疼！”
茜茜小腦袋轉不過來了，韓東趁機道：“爸爸挂啦，明兒回去看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