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間很快。
尤其有玩樂興緻的時候，就感覺眨了個眼睛，雪場的燈光都已經開始亮起來。到了，黑白交替的節點。
夏夢剛開始笨拙，怎麽也站不穩。憑着股不服輸的勁，一次，兩次，拿着杆慢慢可以自己滑了。韓東前面緊盯着她，到後面，總算松了口氣。
毫無顧忌坐在雪上，低頭看了下手機的節點，耳聞一聲驚呼。
是擺脫知名度帶來的麻煩，參與到滑雪中的夏明明故意使壞，在一側晃了下。剛學會滑的夏夢沒有任何懸念，仰躺着摔倒。
好在這是最簡單的坡道，速度也不快，摔的不疼。
不一會她爬起來，摘掉雙闆去追夏明明。可惜，平底鞋，一急着跑就又摔。
一個威脅，一個得意。
韓東不擔心，反拿起手機抓拍着姐妹倆難得歡樂的場景。
印象中兩姐妹經常吵吵鬧鬧，天生的八字相克。在一塊親密是真親密，對立也是真對立。
往往夏明明嘴上賺便宜，身體吃虧，今天反了。
時間不早，韓東索性起身招呼讓去吃飯。
兩姐妹還掐着，摘掉護具工具。夏明明往上跑，夏夢在後面追：“老公，幫我攔着她……”
夏明明不受威脅，沒等韓東攔，先抓住他胳膊借力繞着兜圈子。
她繞，夏夢跟着繞。
叽叽喳喳，前後左右。
韓東頭暈，又哭笑不得：“被媒體看到，還以爲倆傻子。”
制止不管用，又好一會才消停下來，一塊去雪場的步行街吃東西。
因爲牽扯了劇組，粉絲經濟導緻。雪場人不多，這裏卻熱鬧。
燈光偏暗，遊客接踵。遠看去，除了特殊的木質建築，熱鬧繁華不輸大的一些城市。作畫的，賣工藝紀念品的，餐廳，特殊服裝店……
街道顔色偏暗，路旁很多家店門口大多又有自己設計的彩燈，大型人偶……
俨然有種現代跟古時結合的美感，讓人耳目一新。
韓東距離上次來這有段時間了，而且上次還是白天過來的，并沒有太深的感覺。但此刻走在其中，不禁過多打量。
這道街，是關新月全權經手，設計，建築，撥款……事無巨細。
當然，各種材料上報價，作假，也主要發生在這裏。
正走神，隐感異常。轉頭，對上了女人看來的眼睛。
“看什麽？”
夏夢若無其事：“這做的不錯，用了多少錢。”詢問，瞪視同樣要攬男人另一隻胳膊的妹妹：“離我們倆遠點，這到處是你粉絲……去，打個電話給玉龍，讓他一塊來吃飯。”
“咱們一家人，讓他來幹嘛。”
夏夢顧不上跟丈夫溝通：“他是你姐夫親表弟，怎麽不是一家人？說不定，以後還是連襟……”
“停。你們倆吃，不打擾了。”
夏明明刺了句，快步往前拉開距離。
夏夢怔住，又隐約蹙眉：“神經啊。”嘟囔着，忘了剛才想說的話：“老公，你說明明跟韓玉龍倆人有沒有戲，看着挺合拍的……”
韓東打岔：“咱們自個都磕磕絆絆，不要管明明了。她這方面應該想的比較透徹，緣分到了，自然而然。”
“她是不是對你還沒……”
“不關我事吧……哎，掐我幹嘛。”
夏夢吐息：“我手癢，掐一下不可以？對，說到哪了。”
韓東扯了扯嘴角，附和：“商業街投資。投了差不多十幾個億……這兒是冰山一角，前面右拐，還有很多特色賓館。”
夏夢漫不經心：“做的不錯，你看着也挺滿意的。”
“不滿意，一點都不滿意。亂七八糟，不倫不類……”
夏夢打斷：“我剛注意，這步行街的名字叫星月灣。不靠水，不靠海的，怎麽取這奇奇怪怪的名字？”
“不是我定的。”
“那誰定的？”
韓東被話追的無處可躲，摟着她肩膀：“剛還好好的，突然不開心……寶貝，等個時機，我從部隊回來以後，着手先忙這個，把名字改掉。”
“跟我又沒關系。”
韓東嗅了嗅：“哪來的酸味……”
夏夢跟着去嗅：“沒有啊……”迷糊，靈光一閃，羞惱把男人胳膊拿下去：“走開。”
韓東苦笑：“名字真不是我取的，不是你說，我都沒太在意這名字有沒有深意……”
“又沒計較這個。”
“那你躲這麽遠幹嘛……”
“自己不會走過來。”
韓東湊近，垂手抓了個空，女人躲開了。他不厭其煩，連續抓了幾下，待終于重新牽手，由衷的樂。
“傻笑什麽？”
“你也在笑。”
“我沒有……咯咯，别碰我……”
韓東攥了攥，把還要躲的女人拽回懷裏，溫聲：“好了，咱們去吃飯。等下還要跑悅城一趟，再晚，會讓他們久等。”
“明天再去不行啊。”
“明天，我想第一時間就跟你回東陽複婚。”
“複婚啊，不急……”
“我急。”
“那，我好好考慮考慮。”
韓東不肯松手，死抱着不讓她脫身：“慢慢考慮，什麽時候考慮清楚，再去吃飯。”
“有人看過來了……又耍無賴。”
“不耍無賴，娶不到媳婦。”
“我生氣了。”
韓東低頭碰了下她頸部：“生氣用嘴說啊。現在，馬上，給我答複。”
“哎呀，這麽多人。答應，我答應你，快放開我。”
夏夢輕微掙紮，覺着自由，迅速躲出去幾步。藏不住眼中笑意：“婚也不求，就想我再嫁給你，哪有這麽好的事。”
韓東也笑，見她進了妻妹選好的餐廳。正準備跟進去，手機震了下。
他以爲是黃莉，拿出來之後才稍稍遲疑，摁了接聽鍵。施雅，幾小時前拌過嘴的同學施雅。
放慢了腳步：“說。”
“韓，韓東。我下午态度不好，别介意……”
不同于前一個電話的理直氣壯，這會的施雅，吱吱嗚嗚的隻顧表達歉意。
韓東奇怪：“我不懂你現在什麽意思。要吃飯了，有事直說。”
“關總，關總知道咱們發生争執。訓斥了我，讓我找你道歉，是我誤會你……”
“道歉收到了。”
施雅怕他挂，忙搶先：“東子，我真不清楚你跟關總有何恩怨。但她，現在是難過的時候。不光感情，還有事業，各方面。我覺得她一個女人特别特别的不容易，你能不能……”
韓東打斷：“施雅，你現在很矛盾。一方面瞧不上我，一方面認爲我能幫她這個大老闆的忙。你們倆，是不是認爲隻有你們女人會演戲，男人都是傻逼。先來硬的，興師問罪一通。再來軟的，由你道歉開頭……”
“說話，能不能幹脆點。算了，我也沒興趣聽。”
韓東收起手機，直接關了。
他自認聰明，每每摸不透一些毫無邏輯牽連的女人。
想幹嘛？
口口聲聲說放手，不再打擾他。她是沒打擾，換施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