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韓東八點鍾左右醒了過來。拿手機看時間的時候才發現有妻子打來的未接電話。</p>
他沒多想,随意在微信解釋兩句,緊跟着趕去了劇組。因爲,要開始工作了。</p>
一直到中午,空閑下來刷手機浏覽工作群内容的時候,才又記起來了妻子。</p>
他早上發的微信,她沒回應,更沒再打電話。</p>
好像,又不搭理自己了。</p>
這兩天她都挺奇怪,反常。要說因爲工作,韓東從新聞上,從她口中,都覺得她應該高興才對。其它又因爲什麽?倆人不在一塊,總不能平白無故跟自個賭氣吧。</p>
她有啥道理賭氣。</p>
自己連公司股份都押了,準備貸款。錢讓她用作楚新下一輪的擴張營銷之上……還能怎麽做,才能讓她滿意。</p>
事業,難不成不要?一直圍着她轉悠。</p>
她的事是事,自己的事難道不是事?</p>
無意,他刷到了紀錄片的一些短視頻片段。點進去看了看,暗暗有點别扭。</p>
底下評論除了不少誇贊之詞外,竟有許多好事八卦者,評論他跟江雨薇十分契合,站一起特有CP感。甚至有人,高嚷着在一起。</p>
真無聊透頂,這事也能拿來開玩笑。</p>
靈光一閃,韓東突然懂了點什麽。可進而就莫名其妙,覺得不太可能。</p>
她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也從沒對江雨薇有過意見。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她主動叮囑自己跟江雨薇保持好關系,不至于吧!</p>
胡亂琢磨着,韓東走到僻靜處,還是打了個電話回去。</p>
接通後,他随口解釋昨晚沒接電話的原因後才問:“沒重要的事兒吧。”</p>
夏夢冷淡:“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萬一有事呢,是不是你也接不到!”</p>
韓東聽的别扭:“都說喝多了,還能怎麽着。我是振東的董事長,這麽多朋友在,甚至無條件幫忙,不得招待好嗎?”</p>
“誰不讓你招待了,我是說,萬一有事打不通你電話呢?”</p>
“那你自己解決!天天焦頭爛額的,還得受你這些氣。有話直說行不行,少陰陽怪氣的,繞來繞去有意思沒。再說都結婚多少年了,性格一點沒變,處處站在自己角度考慮問題!”</p>
夏夢匪夷所思:“你吃槍藥了!”</p>
“是你先含沙射影,不好好聊。算了,沒工夫跟你吵架,累的慌!”</p>
“你跟人成雙入對的時候,一點都不累!你都結婚有孩子了,哪來這麽厚的臉皮去跟人組CP,評論你都看了沒,惡心死我了。你不要臉,考慮考慮我的臉面行不行。”</p>
韓東皺眉:“你這話侮辱誰呢?”</p>
“我還不能提江雨薇了!再說我也沒提她!”</p>
韓東氣的沒辦法,想挂,終究忍住了。剛要再說話,她先挂了!</p>
聽着對面嘟嘟嘟的盲音,他忍不住點了支煙。</p>
對于她會說這些話,簡直奇怪到極點。同時仔細琢磨,到底自己做的有什麽超越規矩,或者出格的地方。</p>
他很确定,沒有。</p>
而且在他心裏,也根本沒有她想的那些複雜到極點的事。難不成結了婚,連非同性間正常的合作或者相處都不行了!</p>
江雨薇是自己戰友的堂姐,别說人看不看得上自己,他也根本不可能對她有非分之想。</p>
可在妻子眼裏,一切都腦補的理所當然。坑,腦子有坑!</p>
下午,韓東也沒多少心情拍戲了,應付着熬時間。相處之時,自動跟江雨薇保持了點距離,不再有事沒事的去溝通劇情這些……</p>
如此又過兩天,妻子沒打電話過來,他也沒打電話回去。不算冷戰的冷戰,讓江雨薇敏感察覺到韓東狀态不太對:“你有點奇怪,吵架啦!”</p>
韓東勉強笑了笑:“沒,就是最後一場戲了,聽剛剛孩子合唱送别這首歌,感觸太深!”</p>
江雨薇沒多想:“人終有别離,寫這首歌的人簡直是個天才。一筆一劃,一字一句,就能勾勒出凄冷跟别離之感……”</p>
“其實如果不是太熟悉,背景音樂用這個,也挺合适。”</p>
“對了,什麽時間走!”</p>
“一會吧,很多事等着忙。”</p>
“要我送你嗎?”</p>
“不用,我讓韓玉龍随便找輛車直接送我去機場了!”</p>
江雨薇點點頭:“那,下個月見。”</p>
“下月?”</p>
韓東心裏還不知怎麽去哄家裏那醋壇子,下個月再跟她一塊去西部,不知道還能惹出啥亂子。</p>
但答應過,又豈能現在說不去。</p>
含糊聊幾句,讓韓玉龍去備車。</p>
不知不覺,在兒子滿月後就開始忙……兩個多月了,回家次數寥寥可數。滿世界的跑,這次拍攝,算是呆的最長的一段時間。</p>
……</p>
晚上九點鍾的飛機,韓東回到家裏已經快淩晨一點。</p>
黑壓壓的夜色,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家裏安靜的落針可聞。就是兒子跟育兒師住的那間房,光線隐約還能透出來。</p>
他沒開客廳燈光,摸索着進妻子卧室的時候,瞧見床上模糊睡着的影子。随手把卧室總電閘拉了,自顧的去浴室沖澡。</p>
夏夢被吵醒,聽着不遠處嘩啦啦的水聲,打了個激靈。</p>
房間裏多了一個人!</p>
誰啊?</p>
她緊張問了一句。</p>
話落,水停了。影影綽綽的,能模糊看到浴室磨砂玻璃内,有影子。</p>
她又問了一句,同時去開燈。</p>
沒亮!</p>
夏夢心髒砰砰直跳,穿着睡衣,第一時間想先離開卧室。悄悄的,連聲音都不敢再發出。</p>
别是家裏進賊了。</p>
剛到門口,有聲音響了起來。</p>
“你把卧室電閘合上,剛剛好像跳閘了!”</p>
突如其來的動靜,吓的夏夢本能想尖叫。可隐約的熟悉,讓她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推上電閘,燈光全亮,夏夢看着從浴室披着浴袍擦着頭發走出來的男人,眼神一動不動。</p>
看了好半天終于反應過來,上前就打:“你個王八蛋,差點吓死人!!”</p>
韓東挨了好幾下:“我這不是看你睡的香,加上跳閘了……就沒敢開燈,怕吵到你休息。”</p>
夏夢雙眼微紅:“你故意的!”</p>
“怎麽可能!”</p>
“真的?”</p>
“我發誓!”</p>
夏夢将信将疑:“怎麽這麽晚回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p>
“想給你驚喜,沒想到變成驚吓了!不對啊,堂堂夏老闆,這麽膽小!”</p>
夏夢使勁推了他一下:“滾客廳睡去,誰讓你進我房間。”</p>
“這不是咱倆的房間嘛!”</p>
“就不讓你在這睡。看見你,我難受,睡不着。”</p>
“行,我也不去客廳了,去隔壁卧室。”</p>
“那是明明的房間。”</p>
“隔壁的隔壁也行啊。”</p>
“家裏一共六個卧室,一個堆雜物,除了這剩下五個房間都有人!”</p>
“反正我不睡客廳,要睡你去睡。”</p>
韓東仰面倒在了床上感慨:“還是家裏舒坦,石戈村那邊的農家樂,連空調制冷都不乍滴,睡着難受。”</p>
夏夢拽了下,拽不動,無可奈何:“往裏邊點!”</p>
把被子丢過去,自己又去櫃子裏拿了床薄被:“睡這可以。别說話,也别碰我!”</p>
韓東笑了笑:“我也沒說碰你呀,自個想多了吧。我現在就想睡覺,困死我了!”</p>
夏夢憋一肚子火氣,可男人一副油鹽不進啥都無所謂的無賴德行,全然沒辦法發洩出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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