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溫香迎上獸群,先是慢走,再而慢跑,最後改爲飛奔,期間速度直線狂飙。
在奔跑的一刹那,花溫香身旁驟然繞滿赤紅氣,濃厚且鮮豔,與獸群中幾個身纏淡薄赤紅氣的兇獸形成鮮明對比。
花溫香沖入獸群,瞬間被無數兇獸包圍當中。
獸群也不含糊墨迹,直接撲向花溫香,可兇獸數量實在太多,花溫香根本招架不來,不一會兒就被源源不斷的兇獸死死壓住,好似被一頭頭兇獸活埋起來。
上面兇獸也不管下面兇獸的死活,依舊前仆後繼的往上躍。
此時的花溫香已經被獸群堆積成的肉山埋沒,無處可逃。
嗚呼背的兇獸以數量取勝,總有殺不完的兇獸聞聲趕來。
遠處的黑球兒見到此狀,好似并不慌張,它坐在懸崖上平靜的望着草坪上的獸群,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隻見不斷變大的肉山上,開始慢慢滲出血色氣體,縱使兇獸再怎麽往上撲,依舊抵不住血色氣體的滲出,慢慢地,血色氣體就将“獸山”完全籠罩起來。
一旁的兇獸見狀後開始停止攻勢。
草坪之上,除去兩人高的“獸山”之外,周圍仍是有數以百計的兇獸在原地靜觀其變。
“獸山”上的血色氣體愈發濃稠,可卻不曾傷害重重疊壓在花溫香身上的兇獸。
又過了一會兒,血色氣體不再變化,此時的血色氣體無比豔紅,十分美妙。
突然間,小型“獸山”開始莫名其妙的晃動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繭而出。
“嘭”的一聲。
足有近百頭兇獸團成的“獸山”頓時被一股力量沖散的四分五裂,參與撲壓花溫香的兇獸紛紛倒飛出去數丈遠,口吐鮮血。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花溫香站在獸群當中,竟是纖塵不然,好似剛才的一切事情都不曾有過一樣。
身纏無比鮮紅氣體的花溫香嘴角勾笑,戰意十足。
還不等一旁密密麻麻的兇獸出手,花溫香就如鬼魅般行至一頭體型是他兩倍大的疣豬身後,一拳遞出,直接轟飛那肥碩疣豬。
一拳之後,仍是不停,砸完一頭夜狼後,又轟向一頭身纏淡紅赤氣的雙面青馬,打的兩者口吐白沫,不知死活。
數百頭兇獸齊奔花溫香,野性十足,根本不畏一死。
殺瘋了的花溫香拳意不斷,一拳接一拳,打出百拳後,仍有百拳跟着。
半個時辰後,已是打出三百餘拳,每出一拳,氣力都會提上幾分,不管眼前兇獸氣勢如何,隻管出拳,三百三十七拳,一氣呵成。
這套拳法正是千雪之前傳授給花溫香的願拳,此拳法講究一股愈戰愈勇的氣勢,最适合戰場厮殺,不過花溫香還沒有真正領悟這套拳法的真谛,如今的他,打出三百拳已是極限了。
此時的草坪早已被鮮血染紅,處處堆積着兇獸屍體,這些屍體少有完好的,幾乎每具屍體上都會有一到兩處凹陷的地方,全是被花溫香雙拳擊打所緻。
還有一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兇獸,已無戰鬥力的它們依舊死死盯着花溫香。
打出三百多拳的花溫香站在屍群中雙手垂落,顯然脫力嚴重,渾身更是遍體鱗傷,他的血加上厲獸飛濺到身的血,好似剛從血池中沐浴而出,慘不忍睹。
正在這時,本應該全軍覆沒的獸群中,有一隻魔水貓竟從死亡狀态“還魂”過來,它滿臉殺意,直奔花溫香。
原來這隻魔水貓一直都是假死狀态,爲了就是等待這個最佳時機,待花溫香毫無招架之力時,殺他一個措手不及,一擊斃命。
黑球兒見勢不妙竟不由自主的從崖面跳到了對面草坪上,連它都不相信自己這麽厲害,居然能跳這麽遠,這懸崖與草坪的距離怎麽也得有一丈多吧。
不過此時的黑球兒來不及自吹,它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打算與那隻狡猾的魔水貓大戰一場。
四肢癱軟,隻差沒倒地的花溫香辛苦的露出一抹笑意。
黑球兒距離花溫香還有十幾丈的距離,而那隻魔水貓已經近在眼前,肯定是趕不上了。
體型比花溫香小不了哪去的魔水貓眼神猙獰,它雖然隻在屍群中等待了不到一個時辰,但這一個時辰好似比一個春秋還要長,不斷地看眼前同伴一個個死去,倒在血泊中,死法百樣,深觸其心。
兇獸雖殘忍,但是兇獸群中的兇獸卻是有着一絲感情的。
魔水貓在距離花溫香不到一尺時,伸出鋒利的大爪,直奔花溫香面門。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花溫香極爲鎮定,他使出最後的氣力,将血魂氣凝于頭部,打算以頭作拳。
全是獻血的頭顱往下一垂,在猛然擡起,不顧魔水貓爪子鋒利,花溫香的頭顱直撞魔水貓的下颌。
魔水貓倒飛出去,掉了幾顆牙齒,口吐鮮血,下颌碎裂,就算不死,也再無戰鬥之力。
虛弱的花溫香在剛才雖以血魂氣來作頭部保護,可當時的血紅氣極爲淡薄,根本沒能擋住魔水貓的全力一擊。
沒有被爪子劃到,卻被狠狠拍到的花溫香重重倒地。
黑球兒跑到他的身邊,拿出一粒墨綠色藥丸,它吃力的将花溫香攙扶坐起,“這是最後一粒了,趕緊吃了吧,以後再這麽鬧,可就隻能受着了。”
花溫香吃掉黑球兒遞來的藥丸後,趕緊打坐吸收。
胖爺的藥丸向來品質好,效果佳,例如這種恢複氣力,治愈内傷的藥丸,擱在人族天下,怎麽也得值個白銀百兩。
花溫香仿佛吃了仙丹一樣,眨眼功夫,癱軟的四肢便有了幾分氣力。
他不再打坐,而是起身對一旁的黑球兒說道:“走,找一條溪水去,我得趕緊沖洗下身上的血漬。”
黑球兒點頭示意,在前方帶頭。
兇獸嗅覺極爲敏銳,像鮮血這種刺鼻的氣味更是逃不過它們的鼻子,草坪上的血腥味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引來許多兇獸,到時候花溫香再想脫身,估計就不可能了。
對此,花溫香與黑球兒深有感觸,記得有一次,花溫香也是這樣對戰獸群,好在那次兇獸數量遠遜這次,花溫香打殺了所有兇獸後,就打坐調息于當場,不一會兒,四周就有獸群順着鮮血氣味不斷趕來,花溫香連跑帶奔的馱着黑球兒一口氣沖出去十幾裏,這才躲過了獸群的追殺。
約莫走了兩裏地後,就出現了一條溪澗,黑球兒幫着花溫香清洗血漬後,又洗了衣衫。
每到這種時候,花溫香總會覺得這肥貓還是有點兒作用的,自己帶它來這嗚呼背再正确不過。
一番清洗後,光着身子的花溫香披頭散發,渾身肌肉結實如鐵,漆黑眸子如無色溪水,清澈透明,棱角分明的臉旁襯托的兩條劍眉更加挺直周正,都說女大十八變,可少年自打來了嗚呼背,無論是身材還是模樣都變端正了不少,已是近有七尺身形的花溫香拿着衣衫,與黑球兒回到了一處極爲隐蔽的住處。
在一顆三人才能環抱過來的古樹上,如虬龍盤旋的樹枝上鋪滿了厚厚的芭蕉葉,葉子下面是以一塊巨大木闆坐床闆,旁邊還放置了幾個盛水的竹筒和一些新鮮蔬果。
古樹極爲葉茂,站在樹腳下根本忘不見隐蔽在無數葉子當中的花溫香與黑球兒。
花溫香坐在離地面足有十丈之高的樹葉床上,打坐療傷。
黑球兒将洗過的衣衫搭在樹枝上後,便坐在一旁吃起了蔬果。
時間飛快。
再一轉眼,已是夜深人靜,花溫香依舊打坐,黑球兒早已呼呼大睡。
次日天明,花溫香睜開雙眼,看了看自己雙手,又覺得實力增進了許多,經曆了昨天的那場厮殺,距離赤紅境大圓滿應該隻差一步了。
這幾個月在嗚呼背裏的曆練,讓花溫香明白了很多,當時在破魔嶺破魂好像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還是走了捷徑,铤而走險借住了血蟬才快速破魂。
如今看來,破魂之後才是修煉的開始,提升境界可謂舉步維艱,花溫香這幾個月來,經曆了大小厮殺無數次,也才勉強接近赤紅境大圓滿,至于那玄黃境的門檻,根本就是毫無頭緒可言。
最初的赤紅境已是如此,那之後的六境豈不更加艱難,尤其最後兩境被共同譽爲“登天境”,顧名思義,想要達到此境界,難如登天,至于自己偶然從三娘口中聽來的傳說三境,更是天方夜譚了。
據說最後一境仙紫境之後,仍有三境,不知是真是假,花溫香全當是一個玩笑。
仙紫境已是近仙,難不成世上真有仙?
管它了,先做好現在再說。
花溫香穿好晾幹的衣衫,在一旁蔬果堆裏随手拿了一個蘋果,暫時填充了一下饑餓的肚子。
吃完蘋果後,他沒有叫醒還在熟睡的黑球兒,而是獨自去林子抓野禽去了……等這肥貓醒來,好好犒勞犒勞它。
黑球兒這幾個月來沒少跟着他受罪,死裏逃生無數次,次數多的讓這黑貓都懶得說那些一籮筐的怨言了。
筱忽,花溫香便提着一隻野兔與竹鼠回來了。
架火烤好之後,叫醒了樹上的黑球兒一塊下來吃。
野禽味道遠不如泺河裏的魚蝦,可能是因爲沒有佐料提味兒,單純烤熟後的野禽,味道硬老,如嚼幹柴。
不過再難吃,好歹也是肉,他倆有時候遇到大量獸群追殺時,根本來不及吃東西,獸群一追就是三四天,期間很少有時間填飽肚子,更别奢望吃一頓肉食了。
所以哪怕這肉再索然無味,可好歹也是肉,已經很不錯了。
花溫香咬了一口烤兔腿後,說道:“這幾天就先歇會兒吧,暫時不去招惹那幫兇獸了,估計草坪之戰後,會有更多的兇獸集結在一起,等我完全恢複過來再對戰它們,然後一舉到達赤紅境大圓滿。”
黑球兒就愛聽花溫香說休息兩天,每當花溫香大戰之後,總會有幾天的調養時間,這幾天是難得的安逸日子,黑球兒笑歎道:“這嗚呼背的兇獸果然多的殺不完,你都殺了不下兩千了,好像并沒有影響這裏兇獸的數量。”
花溫香吐出口中骨頭,喝了一口竹筒中的甘泉,說道:“是啊,嗚呼背的兇獸果然多如牛毛,與傳聞一般無二。”
黑球兒算了算來嗚呼背的日子,提醒道:“距離你的及冠禮,差不多還有兩月時間,到時候我們就能出林了。”
花溫香想起出林就心情大好,“是啊,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精彩美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