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品店門口的兩人一貓坐在門檻上吃着滾燙地瓜,一邊吃一邊呲牙咧嘴,左手與右手不停相互倒替着那燙嘴又燙手的地瓜。
聽到店裏有女子哭聲,羅北站起來往裏邊望了一眼,随後便又坐下,“應該是一對情侶起了争執,沒多大事兒,年輕點的女孩兒都愛哭,很正常。”
花溫香說道:“她倆進去得一會兒了。”
羅北笑道:“小花你真是什麽都不懂,女子化妝都慢,萬不可催促。”
花溫香慢慢咬了一口有些甜的地瓜,“你懂的可真不少。”
羅北擡頭看了看星空,有些想念昔日的過往,“都是以前聽書了解的。”
花溫香怔了一下,一跺腳,“哎呀,忘了你還會說書了,以後有時間你再給我們說幾個段子,你上次的牡丹案說的真好,我到現在還記得了,若是有生之年能見到劍洵前輩,定當親自問一問當年那場牡丹案……若人間真有仙人,那豈不是活了幾萬年。”
羅北笑了笑,“應該是有的吧。”
已經吃完地瓜的黑球兒打了個飽嗝,拍了拍羅北大腿,“小北,你那個還吃嗎,我看你也不見動。”
本就吃不多的羅北将剩下的半個地瓜遞給黑球兒,他有些想不明白這麽燙的地瓜怎麽能吃這麽快,而且黑球兒這小身材吃下去後往哪裏盛呢。
……
……
“她說的是真的嗎,進哥。”賈嬌已是哭出了聲。
張進欲言又止。
李茉莉拿出一塊手帕遞給賈嬌,故作不知道:“妹妹,你怎麽了?”
賈嬌一把撇開李茉莉的手,“不用你管。”
并無生氣的李茉莉笑道:“張公子,咱們還去不去茶館了。”
說着,便故意把修長大腿露出給張進看。
賈嬌看着一副猶豫樣子的張進,傷心欲絕,進哥爲何要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之前說好的要愛自己一生,連婚都還沒結,怎麽就變了卦。
張進左右爲難,他的心思更偏向于豐韻多姿的李茉莉,而且其身邊還有個姿容更佳的妹妹,可賈嬌與自己已有婚約,現在當衆丢下她定是不妥,好不容易騙到手的小娘子怎舍得丢。
李茉莉邁着性感步子來到張進面前,靠近其耳朵低聲道:“張公子,我們還走不走了,人家現在可是口渴的很呢。”
繞是久經“沙場”的張進在聽聞李茉莉這句極具誘惑性的話語後,都是身體一酥,一隻手忍不住就要摟在李茉莉的小蠻腰上,隻是後者巧妙避開了這一下。
已是哭花臉的賈嬌抹了把眼淚,上前狠狠給了張進一巴掌,“你混蛋。”
語罷,便沖出人堆向店外跑去。
在出去的時後,吓了門檻上兩人一貓一跳。
羅北雙手攤開,無奈道:“看來事态還挺嚴重。”
張進揉了揉自己火辣辣的臉龐,看着一旁正在看熱鬧的女人們正在嘲笑自己,不顧風度的破口大罵道:“都給我讓開,沒見過别人吵架啊。”
女子們皆是心底暗罵這個僞君子活該,耽誤人家姑娘青春,怎麽不一巴掌拍死你,一個大男人來妝品店,真是叫人惡心。女子們臉上笑意不減,卻讓開了道路。
張進一不做二不休,對着李茉莉伸出一手,笑道:“兩位姑娘請。”
李茉莉遇上這麽個奇葩也是萬分無奈,真想一巴掌拍死,可這裏人多,影響不好。
店老闆見張進要走,趕忙上前笑道:“張公子,您剛才買的那些妝品還沒付錢了,一共是七十兩。”
李茉莉叫起塗月蓮,“那不知老闆,這七十兩中是否包含了我們姐妹二人的妝品。”
店鋪老闆搖搖頭,“隻是剛才那位跑出去的姑娘一人花銷。”
李茉莉深情的看了一眼張進。
好似被下了迷藥的張進傻傻微笑,“幫這兩位姑娘也一并算算,我一塊兒付了。”
店鋪老闆抽出随身攜帶的算盤,咣咣一陣算,“張公子,一共是二百八十三兩,給您抹個零,算您二百八十兩。”
張進驚呼一聲,“這麽貴。”
心想着,這兩個女子究竟幹了什麽,莫不是在臉上塗的金粉,不過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失态的張進咳嗽兩聲,笑道:“多謝老闆好意,不用抹零,這是三百兩,你拿好,不用找了。”
店鋪老闆趕忙将算盤插入胸前衣衫内,雙手接過那三白兩銀票,笑道:“多謝張公子。”
李茉莉心中冷笑一聲,還是個好面子的主兒。
張進再次伸出一手,“兩位姑娘請。”
李茉莉挽着塗月蓮往門口走去,張進屁颠跟上,與其并肩而行。
店裏的女子們沒熱鬧可看,紛紛散去,回到各自的梳妝台後,回想着李茉莉剛才細膩的手法與化妝順序,嘗試着在自己臉上塗抹起來。
剛出門口,李茉莉便一手遮在嘴邊,哎呀一聲,“張公子,我給忘了,我與妹妹的夫君還在門口這裏等我倆了。”
說着,便将花溫香與羅北喊了起來。
塗月蓮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也就沒有反駁。
張進聽聞此話,臉色一沉,“什麽意思,你倆已經成婚了?”
李茉莉故作歉意,點了一下頭。
花溫香看到了李茉莉身側那個低着頭的姑娘,問道:“月蓮,你怎麽了?”
李茉莉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塗月蓮,“擡起頭來,害什麽羞啊。”
塗月蓮猶豫了片刻,緩緩擡起頭。
正在等待這一刻的花溫香與羅北,一陣驚呼。
花溫香更是看傻了眼,初次見塗月蓮時便以爲她或許就是人族天下最漂亮的女子,那時候還是花溫香第一次見到人族,如今眼前這女子真就如天上仙子,已然讓人失了魂。
當然,這女子還是塗月蓮,不過卻是化妝後的塗月蓮,精緻的眉毛眼線,微紅的嘴上胭脂,不怎濃厚的淡淡粉底,還有天生的兩朵紅暈,此時的塗月蓮卻叫眼前兩位男子看的有些失神,好像雕塑一般,靜止不動。
塗月蓮又重新低下頭,一向外表冷淡的姑娘,低聲道:“好看嗎?”
羅北感慨良多,很認真的說了幾個文詞,“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盛世美顔不過如此。”
花溫香回過了神,“好看,好看,真的很好看。”
黑球兒身爲厲獸,哪有對人族的審美,亦是附和二人,“我看人族天下,估計沒有比月蓮更好看的姑娘了。”
看了眼李茉莉,機靈的黑球兒意識到說錯了話,趕忙補充道:“你和李姐姐真是不相上下。”
這一句雖然毫無違和感,但還是逗得兩位女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黑球兒松了口氣,還好自己反應夠快,否則非得得罪了這個有錢女子。
塗月蓮擡起頭,笑道:“謝謝。”
目不轉睛的花溫香呆呆站在原地,隻是看着塗月蓮,不作任何反應。
塗月蓮臉龐又紅幾分,隻是這次沒有低下頭。
羅北在一旁捅了一下花溫香腰部,揶揄道:“小花,你再瞅,估計月蓮的臉就要燒着了。”
花溫香眨了眨眼,立刻撇開視線,繞是臉皮不薄的他都是臉龐紅彤彤。
此時,張進終于忍不住了,那倆女的擺明了從頭都在捉弄自己,如今嬌妹是不可能再回頭與自己成親了,這倆賤貨自己要是再得不到,那就一頭撞死算了。
管她有無夫婿,我張進從不挑食。
張進已是忍無可忍,獸性大發的他竟然想當街對李茉莉做出不雅之事,咬着牙直接就撲向了對方。
可還未近身便不知被何物攔下,半懸在了空中。
攔住他的是一團很淡的綠氣,無人察覺,擋下了張進後,便順着他的鼻孔進入了身體當中。
張進倒在地上開始痙攣抽搐,周圍不斷有人聞聲趕來圍觀,妝品鋪子的那些女子們也是紛紛出了屋來,皆是有些疑惑,報應這麽快就來了?
持續了片刻功夫,張進蜷縮在地,不再動彈。
有膽大的人走到張進身前,以雙指在其鼻孔處靠了靠,“還有呼吸。”
隻是讓人最疑惑不解的是剛才看着就無比痛苦的張進,如今昏迷後,卻是笑着的表情。
有人認出了張進身份,便去他家告之一聲。
李茉莉說道:“咱們走吧。”
花溫香仔細看了看張進的表情,又轉頭看向李茉莉。
塗月蓮也是有心擔心的看向李茉莉,她知道這是對方幹的。
李茉莉無奈道:“放心吧,死不了,這是他罪有應得,這種僞君子留着不知道會禍害多少女子,等他醒了,估計這輩子都下不了床了,讓他變成這樣,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說着,李茉莉已經挽着塗月蓮走去。
兩人一貓又看了看張進那昏死後的幸福表情,愛莫能助的苦苦搖頭,隻有淡淡同情。
跟上兩位女子後,花溫香陷入了一段沉思,這種現象貌似與之前的一些事情有些相近。
在周氏兩兄弟的宅子時,與周龍那一戰還未打完便有人通風報信,說有人殺了正在趕往西瓜鎮的周虎一行人,死法便就是這般笑着死的。後來,在劍城又聽聞整個貧縣官府的貪官污吏被殺,死後也都是或哭或笑,這兩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一人爲之。
而且那人還有可能就是眼前的李茉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