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江南雨不停。
碧睦宗兩位供奉猛然往水中激沉下去,江面頓時掀起兩股數丈高的浪花水柱。
隋穗與井彥身纏戰藍氣速度驚人,周圍大多人與兇獸根本就看不清正在移動的二人。
此時大江之上突然升起兩股浪花,看的周圍衆人與獸群皆是一愣。
身纏戰藍氣的老黃負手而立于大江之上,眼眸深邃,表情平靜,周圍無論是人還是兇獸都自覺躲遠。
“碧睦宗?”老黃想了想,不知該怎樣,畢竟其它一些宗内子弟是無辜的。
老黃站在大江之上等待着兩位碧睦宗供奉上來,花溫香那邊他并不擔心,這點場面,幾個年輕人應付的來。
……
……
花溫香劃船速度快,小舟被大浪拍回的速度也快,來來往往并沒有劃出太遠出去。
黑球兒兩條小短腿死死夾住船上的一個小木樁,然後用小手快速往外捧水,“小花,咱要不往回劃吧,這樣太危險了。”
花溫香罵道:“你個死肥貓少說廢話,趕快捧水,咱這船都快要沉了!”
現在是由黑球兒獨自往外捧水,塗月蓮與羅北共同抵禦頻繁襲來的兇獸。
這次是他倆繼上次在玄雲寺後山第二次見到兇獸,倆人依然都感覺很惡心。
兇獸長相怪異,比那些冷血動物還要兇猛醜陋數倍。
三人一貓的衣服現在都已濕透,距離潮眼也已經沒有多遠,這邊兇獸實在太多,花溫香索性不再劃船,站起身以單槳控制船的方向,順便幫助羅北與塗月蓮抵禦兇獸的襲擊。
老黃帶他們來這邊也是占位置來了,那些大勢力提前來很本沒用,這不現在就被兇獸擊沉的擊沉,被大浪拍散的散。
這次獸潮的兇猛程度,老黃早有預料,現在這個時間段來占位置,正好。
潮眼的擴張速度變得越來越慢,待到擴張停止,大家就能進入其中,搜刮機緣。
花溫香喊道:“月蓮給你一把船槳,你來控制船尾。”
塗月蓮收起匕首,接過船槳,一邊劃水一邊用槳拍打兇獸。
待到有赤紅境玄黃境的兇獸襲來,羅北就會在旁補劍。
“咣!”
小舟突然劇烈晃動,左斜右傾,一頭英橙境兇獸開始在船底不斷捶打,可小船堅硬無比,根本打不破。
老黃離開船後,一些兇獸便肆無忌憚的來攻擊小舟。
花溫香将另外一把船槳也交給塗月蓮,“一定要把船穩好了。”
語罷,花溫香縱身跳入水中,去找那隻英橙境兇獸。
同境之間,按理說應該是兇獸厲獸更勝人族,畢竟他們天生體魄就強,壽命也長。
船上兩人一貓來不及擔心花溫香,小舟還在不停晃蕩,片刻後,小船終于停止搖晃,羅北劍術愈發得心應手,他這一路來殺了幾十頭厲獸。
水中,花溫香身纏玄黃氣與一頭醜陋兇獸不斷周旋,他的體魄比兇獸還要硬上不知多少倍。
英橙境兇獸在水中阻力的情況下,出拳輕了不少,花溫香雙拳繞玄黃,死死壓制對方。
雖有一境之差,但用體魄與拳頭補回來就行了。
……
……
湘安。
一位手拿短劍的老人獨自斬殺了三頭戰藍境兇獸,作爲劍山的三名劍主之一,謝須一劍意最高。
一位名叫唐俊的劍仙胚子目前斬殺兇獸最多,且多出其餘人數倍。
舊大歧。
兩位身穿紫色道服的老人一個現出千丈法相,無可阻擋。另一個雙目失明的道人則手拿拂塵牽引江水,水淹獸群。
觀内所有道士各憑本事,抵禦獸潮,解救蒼生,且事後不參與任何機緣的搶奪。
玄雲寺與盛昌觀曆來如此。
鍾禾。
一名中年男子容光煥發,手持一把半仙兵品質的長劍,削鐵如泥,所過之處,兇獸皆是被無數劍氣絞成肉泥。
“齊先生,咱們的人已經死了七個,傷了十三個。”一名雙眼被紅色布條蒙住的女子說道。
她身纏武綠氣,周圍一直有蝴蝶紛飛。
這位被稱爲齊先生的中年男子名叫齊辰鴻,清宗供奉,他之前叮囑了下面弟子一個都不準死,可誰曾想到這次獸潮這般猛烈。
齊辰鴻沉着臉,低聲道:“靜思,你傳令衆弟子再遇見一些強大兇獸不必糾纏,速速離去,萬不可再有傷亡。”
女子領命離去。
齊辰鴻長呼一口氣,身纏丹青氣,轉眼間出現在獸群當中,一劍遞出,山崩地裂。
鍾禾的另一處地方。
一名頭戴帷帽的高大女子身纏戰藍氣,手拿一根血魂氣化成的粗大長鞭,一鞭揮去,所碰兇獸爛成一片,高大女子瘋掉一般,将鞭子甩的直挺,然後沖入了獸群。
片刻後,戰鬥了一天一夜的高大女子被兩隻戰藍境兇獸前後夾擊,女子嘴角噙笑,身爲暴力狂的她哪怕陷入危機,仍是樂在其中。
突然,一股磅礴劍氣從百裏外斬來,轉眼間便已劃過眼前,一頭戰藍境兇獸直接在劍氣中消融了身體。
另一頭戰藍境兇獸的頭顱上,一位同樣帶着帷帽的女子手拿仙兵“青柳”,她從戰藍境兇獸的頭上輕輕跳了下來,後者身體一分爲二,砸在地上,聲響巨大。
天生就愛打殺的高大女子收掉戾氣,走來行禮,“宮主。”
手拿仙兵的女子說道:“熊熊,辛苦你們了。”
尚益。
一艘極大渡船上,起初滿滿一船的黑衣人如今隻剩不到半數,有老人拄着骷髅式拐杖,身纏戰藍氣,周圍數裏有各類亡魂不斷纏殺兇獸,好似百鬼夜行,滲人十分。
不遠處,有女子以戰藍氣生出翅膀,她所在的方圓數裏,雪花飄落,落在兇獸身上,突然變成堅硬冰花,女子心意微動,堅硬冰花便會穿透兇獸身軀。
……
……
碧睦宗兩位供奉半張臉被老黃打得血肉模糊,要不是有戰藍境護體氣,恐怕半顆頭顱就會被打沒。
這點傷對于兩位戰藍境來說談不上緻命傷,隻是兩位供奉在水中隐蔽氣息,憋氣了足足半個時辰,想着這樣躲開老黃的追殺。
又過了片刻,兩位供奉在水中遊出去數十裏,但仍是覺得不保險,連氣都未換,達到他們這個境界,早就能天上地下暢通無阻,兩位供奉不顧面部疼痛,如魚兒一般再遊出去數裏遠。
兩位碧睦宗供奉浮出水面,看到四周無人這才放心下來,這一路他倆打殺了許多不長眼的兇獸,心情糟糕透了。
兩人受了重創,江河簍又被搶,碧阿舟付出巨大代價才占有的好位置也失去了,所有算計都落空,且換來了巨大損失。
井彥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當初爲什麽要聽這個瘋婆子的胡話,自己明明知道丹青境的恐怖之處。
兩人站到江上,隋穗歎氣道:“現在隻能将碧阿舟調回湘安了,不然被那山羊胡老畜生發現定要全完。”
井彥言語不善,“當初就不應該聽你的,現在弄了個滿盤皆輸,天香江潮什麽好處沒撈到,還死了許多弟子,回去宗主怪罪,怎麽擔當的起,你隋穗爲了私仇濫用權利,我腦子被驢踢了竟然還聽你的鬼話,現在半張臉都成了肉泥,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是他娘的倒黴。”
中年供奉半張臉已經結痂,卻依舊疼痛難忍。
隋穗同爲碧睦宗供奉,自然也不是個善茬,破口大罵道:“好你個井彥,如今事情失敗了你反過來咬我一口。怎麽,想把責任都甩到我頭上?虧你還是個男的,你若不是立功心切會幫我?我告訴你,現在咱倆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我如果沒有好下場,你也逃不了。”
井彥冷笑道:“虧你活了這麽大把年紀,還如此貪生怕死。”
這件事要是讓宗主陳天格知道了,若是兩人共同受罰,罪不至死,若是一人受罰,那便是以死謝罪。
隋穗一擺手,“行了,廢話别多說了,咱倆趕緊想辦法回碧阿舟那邊,然後抓緊回湘安,南洲咱待不下了,事後宗主問罪,咱倆一起抗下,他念在舊情,不會爲難咱們的。”
井彥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正當兩人要離開時,有一個蒼老聲音響起,“你倆真夠能憋的,這輩子别再是什麽臭魚爛蝦轉世過來的,若真是那樣,不得不承認你倆這輩子投了個好胎,可惜你倆不知珍惜啊。”
老黃出現在兩人身後,笑眼咪咪。
兩位供奉身體僵了一下,不敢回頭,下一刻,戰藍氣便爆發到極點,迅速遁去。
他倆連一絲反抗的想法都沒有,武綠境之上,每差一境都是雲泥之别。
兩人一口氣行出百裏。
老黃如瞬間移動一般,頓時出現在兩人面前,雙手分别掐在了兩人脖子上,淡淡道:“希望你們下輩子投個帶點腦子的好胎吧。”
兩位身纏戰藍氣的供奉如受驚的雛鳥一般不斷撲騰,他倆全身上下都使不出來力氣,毀了的半張臉皆是驚恐狀。
隋穗臉色憋的通紅,驚慌道:“不要殺我,隻要你不殺我,我什麽都給你……”
正值中年的井彥更是惜命,“前輩饒命,冒犯了你,是我們的錯……”
老黃力道加重,兩位供奉再說不出話來。
這時,大江之上忽然有劍氣撲來,直逼老黃,劍氣之大直接将大江斷了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