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靈大鬥四個場地的最後赢家如今都已水落石出,甲場地是花溫香,乙場地是沉香宮林夕,丙場地是清宗黯白,丁場地是藥谷柳相伯。
這四人當中就屬花溫香境界最低,且足足低了兩個境界,可他占盡天時地利,甲場地沒有太強的對手可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碧睦宗的半吊子高良,郡主趙媛因比武殺人被取消比賽資格,這也間接的成全了花溫香,她自己被淘汰不說,還捎帶着一個實力強勁的泉芸派蕭羌胥。
郡主趙媛與世子趙昌都沒能在绛靈大鬥上找花溫香與羅北的麻煩。
今日比武結束,同時也抽出了決賽簽,花溫香對戰沉香宮林夕,藥谷柳相伯對戰清宗黯白。
花溫香早已做好準備,這三人無論對上誰,都是壓力山大,那個叫林夕的女子是個劍客,很難對付,藥谷白賀師與楊炎都是被她淘汰,與她對決必須不能讓其太占上風,否則她那劍術隻會越來越猛。
花溫香看過她幾場戰鬥,深有體會。
黯白時隔四年終于等到了這一天,也确信了柳相伯到達了戰藍境,在最後一場比賽時,如落看似将他的戰藍境逼了出來,實則柳相伯是有可能以武綠境姿态赢過如落的,隻不過那樣會很浪費時間,從無耐心的他肯定不會那樣爲之,最後他以戰藍境姿态輕松赢下比武,再次證明他不凡的實力,也證明自己當年有多麽不堪,如落同樣是武綠境,卻能把他逼成這樣,自己當年可也是武綠境啊,連十招都沒有挺過。
在并非妄尊自大的黯白沒想着一定要赢過柳相伯,隻想是與如落一樣,若是輸,那也要光彩些,讓對方看得起自己,要讓他知道早晚有一天,我清宗黯白會超過他。
這場比武又注定會是一場四大勢力之間的争鬥。
四座比武場這邊人流走的差不多後,已是臨近黃昏。
如落躺在火炕上,年輕和尚已經醒來,常念常泉常均三個小和尚在旁邊伺候着,端茶倒水,收拾這打掃那。
寺裏的僧人都是住在一起的,七八個人一屋,如落與其他和尚不一樣,理應與同輩人住在一起的他沒有按照規矩做,而是選擇和常念他們住在了一起。
體魄強如羅漢金剛,不需吃藥不需治療,隻是時間問題,如落被玄雲寺定做最适合接受玄武傳承的和尚,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自小就體質好,又參透了《金剛經》和《玄武經》,平時還有老方丈和師父祖明的指點,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常念問道:“如落師叔,要不要吃些東西?”
虛弱的如落緩慢在火炕上坐起,精神萎靡的點了下頭,“要不你們三個一起去吧,都在這忙活半天了,記得多弄點,我現在特别餓。”
三個小和尚一起點頭,然後共同離開屋子。
如落小師叔所說的多弄點兒,那就是多弄很多,常念說道:“一盆白米飯……兩盆白米飯。”
常均說道:“兩盆白米飯外加五個白馍馍。”
常泉試探性問道:“五個菜?可惜咱寺裏都是素食,如落小師叔愛吃肉……真不知肉是個啥滋味。”
常均生氣的制止道:“臭常泉,佛門聖地,注意言辭!”
之前被如落救的兩個小和尚平時總愛鬥嘴,兩人上次私闖境地,犯下大錯,害怕被逐出玄雲寺,一直在懇請如落幫他們說情,如落固然幫着兩位小和尚在四位師叔和方丈面前求情,後來兩位小和尚隻是被祖明罰抄了十本經書,說下不爲例。
罰抄經書的字迹必須工整,兩個小和尚沒日沒夜的寫,吓得他倆都不敢怎麽睡覺,到現在還欠着兩三本了,常念及其他師兄弟不敢幫忙抄寫,怕錯上加錯。
常均與常泉如今已經和睦了不少,再不敢意氣用事,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雙手合十,不斷念叨着阿彌陀佛,佛祖莫怪,佛祖莫怪。
他們三個小和尚可不能和如落小師叔一樣言語無忌,無視寺規。
作爲師兄的常念笑道:“你們兩個以後千萬别忘了如落師叔的好。”
兩個小和尚小雞逐米般的點頭,異口同聲,“肯定忘不了,如落小師叔最好了。”
機靈的常泉又說道:“我倆也不會忘了常念師兄,要不是師兄你及時通知如落小師叔去救我倆,恐怕我倆現在已經去西方極樂世界了。”
常念輕輕拍了下他的小光頭,“就你會說話,咱走快點兒,如落小師叔說了他很餓,咱趕緊把齋飯送過去。”
廚房稍微有些遠,三個小和尚從快走改爲了小跑,最後他們三個拿了兩盆米飯,一盆夠三個人吃的那種,此外還拿了五個白馍馍和五盤菜,起先廚房不給,後來三位小和尚說是給如落小師叔吃,廚房的老和尚這才給他們,還笑着說不夠再來拿。
把飯送到如落這邊,擺了滿滿一桌子,如落被三個小和尚攙扶的坐在桌子旁,前者說道:“你們三個該幹什麽幹什麽去,我已經沒什麽大事了。”
常念說道:“那怎麽行,我們得留下來照顧你,寺内其它事自然會有人做,這次他們多做點,下次我們三個多做點,補回來。”
常泉常均兩個小和尚點頭附和。
如落看着滿桌子的菜,“你們三個也一起吃吧,拿了麽多,我再怎麽能吃也吃不下。快坐。”
三個小和尚嘿嘿一笑,在食盒裏又拿出三把筷子,看來是早有準備。
如落無奈一笑,示意他們三個吃飯。如落兩碗白米飯下肚,越吃越來勁,越吃越有力氣,一口氣直接幹掉了一盆,再後來吃了五個白馍馍這才說飽。
三個小和尚不敢多吃,怕如落小師叔不夠吃,等如落吃完,三位小和尚才敢放開吃,不過他們三個加在一起連一盆米飯都沒有吃掉,後來還是如落将剩下的小半盆米飯打掃幹淨。
他的體質和花溫香極像,無論受多重的傷,隻要多睡多吃就好的快,自然複原的效果很明顯,此外他倆的力氣也都很大,都是天生神力。
天色剛黑了下來,花溫香衆人吃過齋飯就來這邊看望如落,三個小和尚收拾好碗筷放入餐盒,自覺回避。
老黃看了眼已無大礙的如落,誇道:“血魂化甲,果然禁打。花小子你以後也可以嘗試學一下血魂化甲,這種東西最适用于武夫。”
花溫點了下頭,“如落以後得跟我說說心得啊。”
他距離血魂化甲還遠着了,血魂化器和血魂外放都還未學會,這就好比還未學會走就要學跑,難免不現實,不過今日在見到如落血魂化甲驚人的防禦力後,花溫香笃定自己以後必須要學會這一神通。
如落有些歉意道:“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這血魂化甲是怎麽學會的,之前有一次師父讓我在那個大霧禁地中打坐,身體上莫名的就纏上了血魂甲,當時都給我整懵了,我問師父和方丈他們,他們也說不知,所以心得一事,我是真沒有,不過我平時比較喜歡看看經書,要不送你兩本,萬一是看經書參透的呢……應該是有些用的。”
花溫香擺擺手,“我就這麽一說,你别上心,我如今才玄黃境,離血魂化甲還遠着了,以後再說。”
如落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後,說道:“你明天的對手林夕其實就是那個沉香宮四聖姬,我不知道這人爲何要隐藏身份參加绛靈大鬥,她明明亮出身份也無妨,這人是四聖姬中最年輕的一個,也是修行天分最高的一個,你到時候一定要小心。老實說,小花你才玄黃境,要赢她真的難如登天。”
花溫香笑道:“到時候再說,不過她是沉香宮的人我是真沒想到,我們與沉香宮的李茉莉認識,她也是四聖姬。”
如落有些羨慕他們能認識沉香宮的人,據說沉香宮裏的女人都很漂亮,尤其是四位聖姬。
過了一會兒,花溫香覺得有些不對勁,爲什麽沉香宮的人開始逐一出現在他們身邊了,而且還都是四聖姬這種級别的人物,是不是刻意爲之?還是說與他們這一行人無關,隻是自己的錯覺?
羅北說道:“李茉莉前輩之前沒提過南州還有另一位聖姬啊。”
塗月蓮點頭附和,“莫不是那個林夕來南州,李姐姐不知道?”
老黃坐在桌子旁跟黑球兒百無聊賴的看着門外,“你們幾個不該操心的别操心,人家來參加绛靈大鬥,遇上了就打,不遇上人家不是也沒找咱麻煩嘛。”
如落笑道:“黃前輩說的有道理。”
老黃是仙紫境乃至厲獸“十傑”的身份,這些如落都已知道。
又閑聊了約莫一個時辰後,花溫香衆人離去回房休息,他明天還有一場硬戰要打。
他們走後不久,如落的師父祖明就來到了這邊,如落趕忙搬出長凳給師父坐,“什麽風把師父您給吹來了,您告訴常念他們一聲啊,我去您房間就行了。”
祖明問道:“身子好點了?”
如落動了動四肢,“完全沒事了。”
祖明點了點頭,“今天這場比武打得還算不錯,老方丈與你那幾位師叔都在我那誇你了。”
如落撓了撓光頭,歎息一聲,“可惜還是輸了。”
一時無語,師徒兩人就順着敞開的木門往外望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這邊比較安靜,沒有那些江湖武人的蹤影,能清楚聽到門外有蟬鳴聲蛙叫聲,祖明說道:“不打算走?”
如落點了點頭,“不想離開寺廟。”
祖明說道:“你之前不一直想去外面走走嗎,方丈也答應你了,隻要你遇到一見鍾情的女子就許你還俗,怎麽,現在不想還俗了?”
如落看了看師父祖明,搖了搖頭,“想。”
祖明知道這個徒弟的心思,這小子重情,在寺廟生活了二十年了,一下子就出門遊曆,肯定是舍不得走。
但也隻是舍不得。
祖明站起身一拍桌子,喝道:“你這混蛋徒弟,老方丈好不容易答應讓你出去遊曆,多好的機會你不珍惜?我告訴你,你去也得給我去,不去也得給我去。”
說罷,老和尚祖明大袖一甩出了門。
如落一臉蒙圈,不知師父爲何突然發火。
良久後,年輕和尚這才明白了其中意思,臉上露出傻笑,記得不知是十幾年前,那時後他還很小,師父說過一句話,“人活着,平平淡淡才是真,不要牽這個挂那個,總有一天,都會離你而去,平淡二字才是我們出家人最向往的生活。”
對于年輕和尚來說,離開寺廟,四處遊曆,才是真平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