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溫香雙瞳生花,這一現象委實是将柳相伯這等人物都吓了一跳,因爲隻有吸收了神花的人,眼睛才會生出花朵形狀。
柳相伯手中那根冰戟很快就在花溫香的身上消融。
世間有十二朵神花。如今沒有主人,或者說下落不明的神花隻有兩朵,一朵确定在涼州的花會中,另一朵則從未在江湖中有過消息。
柳相伯從小在藥谷長大,什麽世面沒見過,隻是他真不敢眼前之人竟然擁有一朵神花,這種事情如天方夜譚,怎叫人相信?
神花啊,那可是神花,全天下也才不過有十二朵!
柳相伯從小就想要得到那朵“冰花”,可這朵神花在道祖齊衡身上,強奪根本不可能,其他方式更不可能,換句話來說,也就隻能想想了,所以此生與“冰花”無緣一事,是柳相伯一直以來最大的遺憾。
與此同時,看台之上,龍衛國,曹從斬,武興醜,擂台旁的四位高僧皆是面色僵住,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老黃更是直接站了起來,他一直在賭,賭花溫香體内那股力量會出現,他事先已經将黑擎留給花溫香的那剩餘兩縷血魂氣暫時封印,爲的就是激發出花溫香體内這股神秘力量。
隻是沒想到的是,這小子體内竟然有一朵神花,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且森林裏的消息也從未說過這件事,隻說是一股神奇的力量,這就證明這小子之前從未在黑大哥它們面前施展過這一力量。
羅北與塗月蓮幾乎同時問道:“怎麽了,老黃?”
老黃很少樂的這麽開心,“小花應該有希望赢得比武了。”
寬有七十丈的巨大擂台開始快速升起霧氣,擂台上的白雪皚皚,空中還在飄舞的雪花,乃至花溫香周圍的血泊都在快速蒸騰消散着。
柳相伯隻覺得好似站立在火山口,滾燙熱氣撲面而來,他看着地上仍舊沒有意識,卻睜開眼睛的花溫香,不由得問道:“你到底是誰?”
依舊沒有意識的花溫香沒有回答柳相伯的問話,他四肢上的冰戟迅速消融,随後傷口快速愈合。
台下打坐的祖遠不知道該不該宣布比武結果,按理說花溫香是還有意識的。這時,遠處的祖明搖了搖頭,以心聲說道:“再看看吧。”
所有看客們都能清晰的看到擂台上方熾熱的氣流,尤其是乙場地内的看客們,明明剛才這邊還是涼氣沐身,舒服無比,如今卻是熱氣迎面,擋都擋不住,在這炎炎夏日中人們愈發燥熱。
擂台之上,好似冰火兩重天,時冷時熱,隻是熱氣正在快速壓過寒氣。
看台最後邊的武興醜露出凝重表情,那個玄黃境的年輕人竟然擁有一朵神花,這真的足可以在整座天下引起一片巨大熱議……相伯不知道能不能應付的來。
看台上的看客們有許多境界不低的江湖武人,他們逐漸有人注意到了花溫香的眼睛,起先哪敢相信,揉了不知多少次眼睛後這才不得不信。
“神花,那是神花!”
“這人體内竟然擁有神花!”
“天啊,假的吧!”
……
看台上引起一片躁動,神花這一仙物對于他們來說真就是與傳說沒什麽區别,放眼正座天下,擁有神花的那幾位一雙手數的過來,幾乎個個都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老怪物。
都說得神花者可開宗立派,可逍遙江湖,可叫當今聖上奉予一品大将軍頭銜。
這等滔天富貴,似錦前程誰人不動心?誰人不羨慕?可眼前這麽一個不怎麽起眼的年輕人就有這種資格。這得是多好的命呐!
那些江湖武人們都快要崩潰了,他們有些人甚至現在就想去台上殺了花溫香,然後奪走神花……可誰也都不是傻子,因爲擂台旁就坐着四位玄雲寺高僧,誰來了都是白給,鬧事?鬧不起來的。
同齡人當中,白氏兄妹,黯白,趙聖翰,蘭诰教鄒鼎,散人馬繁等一行人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個人竟然擁有神花?
世子趙昌更是如做夢一般,傻傻看着擂台上那個眼睛有花的花溫香。
羅北站起身,死盯着台上那個兄弟,不敢置信道:“老黃,這是真的?”
塗月蓮也知道“神花”二字的概念,年輕姑娘的心情十分複雜,她萬萬沒想到小花身體中竟然還藏有一朵神花,這件事情他從未說過……這想必就是老黃之前說他體内的那股神秘力量了。
胖子董耀武不由站起身,腿上那些名貴糕點直接掉落在地,卻是并不在意,長大嘴巴喃喃道:“這也太假了吧,大哥!”
黑球兒坐在塗月蓮懷裏,它已經停下了吃東西,隻想知道花溫香如今怎樣,剛才月蓮與羅北喊停比賽,好像沒有人搭理,不過現在看着全場的反應,形式好像變好了一些。
花溫香緩緩起身。
柳相伯身纏戰藍氣,抽出背後黑傘。
所有看客們強忍下内心躁動,部分人更是努力克制那股欲奪神花的沖動,他們死盯着台上兩人,拭目以待。
這朵神花到底是剩餘兩朵神花的哪一朵?
“幻花”還是“空間花”?
花溫香全身肌膚好似滾燙岩漿,火紅火紅,碎裂一般,他周身的玄黃氣已經消失,腳下的堅固擂台竟是被燙出了坑,焦黑一片。
與之前在破魔嶺遇到獸群時的情況一樣,花溫香雖然肌膚滾燙無比,衣衫卻是不受半點影響,損毀處都是先前與柳相伯戰鬥造成的。
柳相伯壓下心中那些震驚與恐懼,臉上露出笑容。
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座巨大冰鍾砸向花溫香,隻是還未接觸後者,巨大冰鍾就頓時融化消散成一股了濃濃蒸氣。
又是一個巨大冰鼎從花溫香頭頂落下,與冰鍾如出一轍,皆是頓時被蒸成水氣。
天空之中不再飄有雪花,隻有肉眼可見的熱氣流。
整座擂台都彌漫了濃濃水霧,擂台之上的金色佛字開始緩緩消失。
遠處的看客們愈發覺得燥熱無比,一些普通人甚至已經出現了呼吸困難的情況。
四位祖字輩高僧念念有詞,無形屏障頓時化爲有形,呈淡黃之色。
乙場的看客們頓時覺得好了很多,周身的熱流正在緩緩散去。
淡黃色的巨大屏障将擂台死死圍住,密不透風。
柳相伯此時離花溫香最近,他身纏戰藍氣都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身邊的那股高溫氣流有多麽熾熱,多麽猛烈。
花溫香雖毫無意識,但腦子裏卻是有一個認知,那就是打倒眼前這個人。
柳相伯撐開黑色,盡可能阻擋這些熱氣流對自身的沖撞。
他現在有些搞不明白,眼前這個人倒是是擁有的哪一朵神花?
“幻花”?難道眼前這一切都是幻覺?絕對不可能。自己明明能清晰感受到周圍熱氣流的強大與毀滅性。
“空間花”?更不可能了,完全沒有一絲特征。
當然,這隻是柳相伯的一絲猜測,這兩朵神花具體的效果,世人都說不好。
……
别告訴我是“火花”?,“火花”可是在自己爺爺身上,他老人家現在好好的……可眼前這朵神花所帶來的種種威力确實像極了“火花”,難不成……
“嘭!”
柳相伯還在思考着,已經辨不清原有模樣的花溫香就一拳砸來。
這一拳隻是單純的一拳!
柳相伯以手中黑色擋住,戰藍境的他堪堪擋住這一擊,不過卻後退了十數步。
擂台上的石闆快已經少要完整,全都被熱氣燙的焦黑。
金色佛字已經徹底消失。
盤腿而作的祖遠伸出右手,憑空寫字,随後四個金色字體懸浮空中。
阿,彌,陀,佛。
祖遠雙手合十,然後四個金色小字穿過屏障,分别落到了擂台四角。
金色小字印在地上後頓時擴大數十倍,偌大擂台上一時間出現了四個整齊大字,占滿擂台。
柳相伯戰意十足,這應該是他第一次想全然不顧的大戰一場。
同齡人當中,花溫香是第一個。
柳相伯嘴刁黑傘把手,左手掐訣,一張符咒從懷中自行漂浮出來。
然後嘴松傘落,柳相伯不去用手接傘,而是揚起一腿将傘踢到高空,緊接着咬破左手食指,以鮮血抹在漂浮空中的那張符咒上。
黑傘從高空落下,柳相伯精準接住,期間動作行雲流水,眨眼完成。
符咒遇血頓時又分散出來千張相同的符咒,那些符咒兩兩相連,生出血魂線條。
兩人頭頂上放好像有一張巨大血魂符咒網懸浮空中,陣勢駭人。
柳相伯手持黑傘轉瞬之間來到花溫香身前,一傘打中他的心房,卻好似打在了比鐵還硬的東西上,根本穿不透絲毫。
好似岩漿人的花溫香一手抓住黑傘,另一隻手就要握拳打向柳相伯,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符咒網猛然發動!
符咒網四散而開,凝聚成了一條裹有雷電的冰龍,長達百丈,聲勢浩大。
直撞花溫香!
柳相伯突然将黑傘一下子打開,黑傘快速張開直接掙脫掉了花溫香。
随後,擂台上空出現了十幾根巨大冰柱,晶瑩剔透,十幾根冰柱一瞬間全部插入地面,将花溫香死死封住。
冰柱兩兩相交,已是看不見花溫香身形,不過這十幾根冰柱正在急速蒸發,化成水霧。
天空中,符咒化爲的冰雷龍直接撞向了那些交叉錯亂的冰柱陣。
與此同時,柳相伯退到擂台最邊緣,他面前生出了三堵厚重冰牆,三尺之隔。
“嘭!”
一聲巨響,整個玄雲寺後山都随之晃動,整座乙場水霧蒙蒙,不見人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