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翠石,天底下數得上名号的至寶。
台下近千名修士不乏有人控制不住心情,露出貪婪的目光。
更有甚者毫不隐藏殺機。
蘆奕碩立在高台一角,爆發戰藍氣,無聲勝有聲,好似在說不怕死的盡管來搶。
那些按捺不住的修士慢慢冷靜下來,等待接下來的抽簽。
将一顆螢翠石光天化日拿出來,果然是有所準備,原來是有一位戰藍境老頭看場子。
三位園主面不改色,不過内心皆是冷笑,這些白眼狼修士,白請他們吃飯不但不知恩,竟然還想着搶奪螢翠石,真乃引狼入室。
屠昱衍将盒子蓋上,墨綠色靈氣停止外溢,“大家不要着急,現在我們三人就來爲大家抽簽。”
所有人拭目以待。
三位打雜的年輕人走上高台,一位端着大竹箱,兩位擡着桌子。
将桌子與竹箱擺放好,三人離去。
屠昱衍示意閻珈先來。
長相好似少女的閻珈伸出玉手,從竹箱裏抓出一個紙團。
上面隻有一個字,六。
絕大部分人瞬間愁眉苦臉,看來今日是白跑一趟了。
那些竹簽上第一個數字是六的人,眉開眼笑,嚷嚷着趕緊抽下一張紙團。
湯嵩抽第二個紙團。數字是九十。
這一下,剩餘之人不到十人。
湯許拿着手中竹簽,雙手顫抖,激動道:“前兩個數字都對上了!”
黑球兒附和道:“我的也是唉!”
花溫香幾人跟着一人一貓一起激動起來,娘咧,真要抽中的話,那可是一顆螢翠石啊!
屠昱衍滿是肥肉的臉龐一臉笑意,“那就讓屠某來揭曉最後的答案。”
說着,肥胖的手伸進竹箱,然後在裏面攪了攪,拿出一個紙團打開一看,中年胖園主沉默不語。
台下修士讓他快點兒,别賣關子了,那幾個前兩位數都對上的修士更是直接站到了椅子上,嚷着自己手中竹簽的最後一位數字,然後再問屠昱衍是不是這個數字。
此時,這些修士哪裏有賓客的樣子,簡直與土匪差不多。
屠昱衍也不生氣這幫修士的無禮,大聲笑道:“第三個數字……一百!”
黑球兒突然從桌子上站起,大聲笑道:“是我,是我,我的是一百。”
它由于太興奮竟忘記了自己敏感的身份,它對螢翠石沒什麽概念,隻知道這顆石頭能賣很多錢,然後它可以拿着這些錢去買吃的。
黑球兒雀躍不止,隻是它沒注意到周圍數十桌的人全部将目光投向了它。
厲獸!
這隻貓抽到了螢翠石!
花溫香幾人挺高警惕,随時準備出手。
高台之上,屠昱衍大聲道:“看來我這螢翠石沒能找到有緣人,而是找到了有緣貓,那麽在此恭喜黑球兒小友了。”
此話剛剛說完,台下的近千名修士便有大部分人身纏了血魂氣。
赤紅氣,玄黃氣,英橙氣,武綠氣,皆有。
“有黑幕!”
“今日這螢翠石我勢在必得。”
“老子千裏迢迢從西川趕來,今日必須要帶走這螢翠石。”
千人宴席頓時混亂一片,在滔天富貴的誘惑下,已是有修士沖向了高台。
蘆奕碩身纏戰藍氣,一瞬間來到了三位園主面前。
湯嵩皺眉道:“怎麽會變成了這般局面?”
閻珈罵道:“一群土匪白眼狼,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沒運氣就想強搶。”
屠昱衍好似并不意外,笑嘻嘻道:“山上修士就是這幅嘴臉,一個比一個貪婪,看來湯老哥和閻妹子還是經曆的太少啊。”
說着,便看向了蘆奕碩,拜托道:“這些人就交給蘆老伯了。唉,能不殺就不殺,教訓一下就好了。”
蘆奕碩嗤笑道:“一個活口都留不下。”
屠昱衍揉了揉大肚子,不知爲何口水都快要流出,“蘆老伯性情中人呐。”
“隻不過我不喜歡性情中人。”言語之間,屠昱衍就已來到蘆奕碩身後,然後用肥碩的大手将他的心髒掏了出來。
所有人頓時目瞪口呆,那些冒死跑來台上的修士都停住腳步,僵在當場。
一擊便殺了戰藍境的修士!
什麽情況?!
這……這胖子到底什麽來頭,傳聞不都說這位姓屠的園主是個普通人嗎。
蘆奕碩低頭看向那隻大手,一個猩紅的心髒正在不斷跳動,老人一身戰藍氣悉數散去,随後一個字都未說便不甘死去。
湯嵩瞪大眼睛,布滿血色,大喝道:“屠昱衍,你在幹什麽!”
閻珈捂住嘴巴,不可置信道:“你……你不是屠園主。”
她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屠昱衍的氣息,穩住心神,身纏赤紅氣,然後拉着湯嵩趕緊逃跑。
屠昱衍好似并不在意兩人的離去,大手往回一收,張開了怪物一般的血盆大口,然後将那還在跳動的心髒直接吞了下去。
身體被掏了一個大洞的蘆奕碩就此倒去。
園中園這邊,所有修士毛骨悚然,紛紛退到遠處。
他們當中最高境界不過武綠境,哪裏有反抗的餘力,剛剛可是連一個戰藍境都被輕松殺了。
遠處,湯許的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來起來,起身就向高台跑去,“蘆爺爺!”
羅北一把拉住他。
如落沉聲道:“很強,我到現在都還察覺不到他的氣息。”
閻珈帶着湯嵩向這邊跑來,“你們有沒有破解山水圖的方法?”
花溫香看向如落,後者左思右想,最後說道:“毀了那副山清水秀圖應該就行了。”
閻珈黛眉微促,“那幅圖在屠昱衍身上。”
湯嵩癱坐在地,望着高台那邊,到現在還不願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蘆老伯……屠……怎麽會這樣……”
中年文士捶胸頓足,哪肯接受這種現實,這是繼他妻子死後,第二次這般傷心了。
花溫香說道:“那個人根本不是屠園主,而是一頭兇獸。”
高台之上,滿嘴鮮血的“屠昱衍”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氣息,邪惡殺氣充斥着整個園中園,讓近千名修士絕望。
如落說道:“丹青境的兇獸。”
花溫香一衆面色陰沉,這種實力的對手怎麽打?
之前丹青境的淩視沫差點兒把暴走的花溫香殺了,衆人早已經領會到丹青境的恐怖。
如今眼前又是一個丹青境的兇獸,要知道同境之間,獸族一般是要比人族強一些的,因爲前者有得天獨厚的強硬體魄。
也就是說眼前的“屠昱衍”甚至比淩視沫還要厲害。
高台之上,“屠昱衍”将紫檀盒子再次取出來,然後打開,“螢翠石就在這裏,誰想要,盡管過來取。”
那些遠處紮成堆的修士面露惶恐,無一人敢動。
“屠昱衍”笑眯眯道:“就算不過來搶,也是要死的。”
湯嵩父子二人與閻珈望着高台上那個即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細思極恐,他們這些年到底是認識了一個什麽樣的人?
湯許垂着頭,喃喃自語,“蘆爺爺,您還沒有教我破魂……”
閻珈面色難堪,“咱們有沒有勝算?”
花溫香說道:“如果加上那些修士,我覺得應該是有的,不過到最後注定會死傷慘重。”
一位丹青境的兇獸,實力太過恐怖,别說英橙境武綠境,就算戰藍境來了也起不了太大作用,唯一打敗“屠昱衍”的方法就隻有拿人數慢慢耗死它。
羅北搖了搖頭,“那些修士可不會這麽想。”
說着,便示意幾人向不遠處看去。
一些修士散掉血魂氣,開始慢慢走向高台,然後對“屠昱衍”俯首稱臣,說隻要不殺他們,以後就爲您效力。
花溫香自嘲一笑,“看來隻能靠咱們了。”
屠昱衍哈哈大笑,“爲我效力可以,不過得讓我看到你們的忠心,從現在開始,誰不服從我,你們就殺誰,誰能殺倆個人就能活命。”
那些還未有動作的修士面面相觑,一些人趁旁邊之人還沒有決定好,就已痛下殺手。
先殺兩個人保命再說。
花溫香大聲道:“大家不要被它的言語所迷惑,隻要不殺了它,咱麽今天誰也走不了。聽我的,大家一塊對付這頭畜生。”
屠昱衍做到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望着花溫香一衆說道:“殺他們這群人,隻要殺一個就能活命。”
一些修士猶豫不決。。
湯許擔心道:“現在怎麽辦?”
如落爆發戰藍氣,那股純粹血魂頓時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修士駐足當場,“小僧不想殺人,還請諸位不要爲難小僧。”
年輕和尚語氣平淡,卻威懾力十足。
湯嵩父子二人與閻珈差點兒驚掉口舌,戰藍境?如落這般年輕,竟是戰藍境!
湯許顫聲道:“如落,你……”
他不知該說什麽,如落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境界怎會如此之高?簡直逆天啊,蘆爺爺修行了一輩子,也才不過戰藍境。
看着不遠處那些修士的醜惡嘴臉,花溫香冷笑一聲,随後身纏英橙氣直奔高台。
由于他的速度過快,站在一旁的羅北想攔卻已來不及,因此年輕劍客隻好取出長劍“霁月”,身纏英橙氣,同樣奔向高台。
塗月蓮身纏血魂氣,死盯着眼前的修士。
湯許目瞪口呆,“就連月蓮都是……玄黃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