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鬼物淡淡道:“帶着那姑娘跟我來。”
羅北有些期待的掀開花轎的簾子,一個沒忍住便笑出了聲。
黑袍鬼物皺了皺眉,“你笑什麽?”
羅北努力克制心中那股笑意,解釋道:“今日咱山神大人娶親,小的實在高興,所以才會笑。”
如落見身穿嫁衣的花溫香雖說沒笑出聲,但臉上也是充滿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羅北攙着花溫香的胳膊,跟随兩頭鬼物向山神府的深處走去。
白袍鬼物突然問道:“爲什麽煙羅村會有和尚?”
如落解釋道:“家裏窮,爲了不餓肚子,隻能去寺廟裏當和尚,這幾日正好回村子,聽得山神大人娶親,就主動幫忙擡花轎來了。”
黑袍鬼物質疑道:“據我所知這方圓百裏内可沒有寺廟,而且你這和尚五大三粗的更不像吃不飽飯的。”
如落笑道:“我們寺廟距離咱這得有三百多裏遠,所以我一般不回村子,太麻煩,就是偶爾回村探望一下村中的父老鄉親,隻是沒想到這次回來竟趕上了山神大人娶親,實在是運氣好。”
說着,年輕和尚又撓了撓光頭,“寺廟夥食好,所以小的長得比較壯,大人是不知道,我之前可瘦了……”
黑袍鬼物不耐煩道:“行了行了,别說了,我就是問問你,你還說起來沒完了。”
如落強顔歡笑。
府邸真是不小,兩頭鬼物帶着三人走了得有半炷香的時間。
一座雕梁畫棟的大屋子突然出現在眼前,大門是敞着的,裏面兩側坐滿了醜陋至極的鬼物。
這些鬼物賓客都是山鬼邀請來的,皆是附近方圓百裏的山魈精魅。
大門盡頭有一把巨大玉座,上邊坐着一個臃腫的男人,這男人已經不能用醜陋來形容,滿臉的黑斑,長着八字胡,一臉的贅肉把眼睛都快擠沒了。
待花溫香三人進了屋内,所有鬼物的視線都投了過來。
那坐在玉座上的山鬼見到三人,頓時端正了身子,兩眼放光。
它瞥了一眼看不清面容的新娘後,就把視線專注在了羅北身上,這等英俊的男子應該也是别有一番風味……而且玩膩了正好還可以借用他這一身英俊皮囊。
如落再次壓制心中的笑意,以心聲與羅北說道:“恭喜你也被這頭畜生看中了。”
羅北一陣惡心,差點兒吐了出來,暗罵一句,“我非得給這頭畜生宰了不行。”
肥胖山鬼站起身,看着那身穿黑白袍的兩頭鬼物,吩咐道:“将我這娘子和她旁邊有頭發的小子一并帶到我房間。諸位,你們暫且喝酒,我先去洞房,等到晚上再來陪你們。”
幾十頭鬼物紛紛舉杯敬那即将洞房花燭夜的山鬼。
如落連忙問道:“山鬼大人,小的能不能也喝一碗喜酒?”
那山鬼笑道:“随你便。”
其實它對這和尚倒也稍有興趣,畢竟沒有經曆過,隻是這幾日精力實在有限,不能做的太過火了,也隻好作罷。
如落以心聲與兩人說道:“我在這邊等着你倆。”
語罷,他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還與一個鬼物讨了雙筷子,一個酒杯,又吃肉又喝酒,把一旁那些鬼物瞅的不知所以然。
羅北攙扶花溫香跟上了白袍鬼物。
那黑袍鬼物則坐在了如落身邊,它總覺得這個和尚有些不對勁,若是後者敢不懷好意,那麽就直接送去見佛祖。
兩人兩鬼來到大廳後邊的一個房間,這房間倒也布置的喜慶,這些鬼物學人學的有模有樣。
房間裏沒有陽光照射,顯得十分陰暗,不過在點燃了幾根紅蠟後,氣氛一下子便又提升了幾分。
羅北攙扶着花溫香進了房間。
白袍鬼物自覺關上門離去。
那臃腫山鬼忍不住直接撲向兩人,羅北挽着花溫香快速一躲,随後連忙說道:“山神大人莫要着急,等人家姑娘坐在床上,你掀了紅蓋頭再說嘛。”
山鬼已是口水直流,不過還是停下了動作,随後瞅着羅北道:“你小子倒是有幾分情調,我喜歡!”
羅北攙扶着花溫香走向那巨大軟床,以心聲說道:“給我使出全力。”
花溫香坐在床上,山鬼拖着滿身肥肉來到其面前,搓了搓手,嘟囔道:“爲了等你這小妮子,昨夜我連覺都沒睡好。”
它如今已是喝的爛醉,連口齒都極爲不清。
紅蓋頭下的花溫香保持冷靜,引領全身血魂氣,右手握拳,血魂氣頓時爆發出來。
“嘭!”
就要掀紅蓋頭的臃腫山鬼直接被這一擊力拳打飛出去,山鬼接連撞毀數面牆,正好飛到了宴席大廳。
所有鬼物都聽到了剛才的巨大動靜,它們看着眼前那頭已經先出原形的癞蛤蟆,眉頭緊皺。
這是怎麽一回事?!
婚房内,花溫香拿掉蓋頭,然後将一身紅嫁衣直接撕扯掉,“終于解放了。”
羅北贊道:“這一拳真是夠狠的,解氣!”
花溫香身纏的英橙氣仍是未散,那豔橙血魂氣上已經隐約挂了些綠色。
在喜三園時,花溫香就已到達了瓶頸,不過他還是選擇壓境,沒有着急跻身武綠境。
羅北身纏英橙氣,兩人轉瞬消失。
大廳内,被打出原形的癞蛤蟆重重吐出一口鮮血,整個肚子都是被這一擊力拳打得凹陷了進去。
如落突然身纏戰藍氣,一拳就将旁邊那武綠境的黑袍鬼物打死。
戰藍殺武綠,彈指一揮間。
随後如落依舊沒有閑着,又是消失身影,再出現時,已是一拳打在了那癞蛤蟆的頭上,不過這一拳被那已經身纏戰藍氣的癞蛤蟆堪堪擋住。
癞蛤蟆身子底下的地闆被拳罡震出一個大坑,周圍一些境界低下的鬼物更是直接被拳罡震飛。
那白袍鬼物見自己的弟弟被殺死,瞬間身纏武綠境,大罵一句如落混賬,然後沖了過去。
這時,羅北一劍刺來,白袍鬼物勉強躲開,隻是它的身形還未穩住,花溫香便又一拳砸來。
這一拳它沒有躲開,直接透過牆壁,飛出了大廳。
如落說道:“你們殺這些小的,我來解決這頭大的。”
一人一蛤蟆不知不覺已将整個大廳毀了一半,如落施放血魂化甲,與那癞蛤蟆不斷換傷。
也虧得花溫香先前重傷了它,否則如落定是要占下風。
癞蛤蟆已是快要摸到丹青境的瓶頸。
羅北手中長劍打在那些鬼物身上,好似菜刀切菜,幹淨利落,輕松至極。
大廳之中的鬼物境界最高不過英橙境,花溫香與羅北大開殺戒,爲名除害。
不時,大廳這邊便是狼藉一片。
癞蛤蟆身上的黏液極其厲害,甚至能将如落的血魂化甲腐蝕掉。
“嘭!”
如落一拳将那癞蛤蟆從天上砸入地下,青石闆鋪就的院子頓時出現了一個大坑。
塵土飛揚間,癞蛤蟆體型大增,足有一間房屋般大小,它猛然吐出滿是黏液的舌頭,一下子便命中了如落。
如落被其長舌粘住,擺脫不開,一下子被卷入了肚中。
隻是眨眼功夫,癞蛤蟆渾身上下便出現了十數個拳印,它疼痛難忍,不得不将如落吐出,在吐出如落的同時,也是吐出了許多苦水。
本想将如落消化的癞蛤蟆痛苦又氣憤,大喝道:“你們到底是誰,爲何要壞我好事!”
如落置若罔聞,他已經快要瘋了,再這樣下去非要被這隻癞蛤蟆活活惡心死,大罵道:“你這畜生,真是該死!”
他輕輕一震,将周身的黏液以及氣味全部震散,他不忍心去想那些被迫害的姑娘,她們當時得是一種怎樣的煎熬……
如落怒氣十足,再不保留餘力。
接下來。
兩位戰藍境之間的較量,殃及面極廣,整座山神府逐漸變爲廢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