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珍此話一出,羅北頓感壓力山大。
一個月和三年,這時間差也太大了,果然劍主的嫡傳不是那麽好當的。
不過這也正合羅北心意,他的初衷便是來劍山學劍,做大劍仙,早已做好了吃盡苦頭的準備。
看來接下來的這半個月修行注定苦不堪言,度日如年。
盧珍笑道:“别有負擔,一咬牙就過去了,而且時間長了,你自然也就習慣了。”
羅北苦笑一聲,“師父盡管放馬過來就是了。”
師徒兩人很快就走到了住處,隻是門前站着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男子給人一種不可近身的高冷感覺,黑衫黑靴,五官端正,模樣要勝過常人,但與羅北比起來,卻是要差上許多。
女子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氣,兩頰融融,肌膚白雪,倒也頗有幾分姿色,淡藍色的貼身長袍幹淨利落,很是有一種親和力。
男子名爲唐俊,女子名爲譚朝。
兩人見到盧珍,異口同聲的恭敬道:“弟子見過盧師伯。”
盧珍笑問道:“你們兩個來我這裏作甚?”
羅北有些詫異,他本以爲這唐俊與譚朝都爲男子,沒想到其中一人竟是女兒身。
譚朝笑道:“聽說師伯收了一位嫡傳弟子,我倆忍不住好奇,就想過來看看。”
說着,她便看向那英俊非凡的羅北,眼光中說不出的感情複雜。
唐俊心中無可奈何,“明明是你非要拉着我來。”
羅北不失禮貌,笑道:“師弟羅北,見過師兄師姐。”
譚朝繼續打量着羅北,“羅師弟長得英俊,資質又比我二人好,看來唐俊這劍山第一天才的身份要不保了。”
唐俊喃喃道:“無聊。”
羅北見譚師姐一個勁盯着自己,未免有些難爲情,稍稍将視線從其身上瞥開些,笑道:“師姐說笑了,羅北初來乍到,不敢和唐師兄争高下。”
盧珍笑罵道:“你這小妮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能說,快别逗你師弟了。”
說着,他便将房門打開,“來,到院子裏說話。”
幾人進了院子。
盧珍說道:“你們三人聊,我就不插嘴了,我還得再去一趟祖師堂。羅北啊,好好珍惜今晚,明日你就得跟爲師修行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覺得應該和兩位師兄說一下。
羅北答應一聲,盧珍轉瞬消失。
譚朝羨慕道:“羅師弟真是命好,竟然能做盧師伯的嫡傳弟子,要知道整個劍山的弟子幾乎都想做盧師伯的嫡傳弟子,可盧師伯全都看不上,你可得好好珍惜這份機緣呐。對了,我叫譚朝,他叫唐俊。”
羅北笑道:“已經聽說過師兄與師姐的名字了,隻是沒想到……”
譚朝笑道:“沒想到什麽?沒想到我是個女的吧?我這名字确實不像個女子的。”
羅北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三人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伴着月光,又點燃一盞紗燈,院子裏明亮的很。
譚朝說道:“師姐我啊,就想成爲一個女子大劍仙,然後聞名江湖,就像大原王朝的燕廣铮,厲獸‘十傑’中的紅娘一樣,叫所有男子見了我,都要對我刮目相看。”
羅北誇贊道:“師姐的這個目标很好,誰說女子不如男,而且師姐如今已是一位小劍仙,距離大劍仙不遠了。”
他覺得這位譚師姐真是個自來熟的人,才剛剛見面,便與自己無話不談。
譚朝含情脈脈的看着羅北,“羅師弟還真是會說話,不知道如今有沒有心愛的女子?”
旁邊的唐俊終于開了口,“收起你的老毛病,花癡。”
羅北尴尬一笑,“目前還沒有。”
譚朝見羅北有些難爲情,笑道:“開個玩笑的,羅師弟别當真,師姐我啊,隻要一天不成爲大劍仙,就絕不會談男女情事。”
羅北如釋重負。
譚朝繼續道:“我聽說你與那花溫香認識,這人是不是很厲害?他可是擁有一朵神花啊,而且你們是不是還與一位厲獸‘十傑’關系要好?”
花溫香這個名字,在前年的绛靈大鬥結束後,便在江湖中聲名鵲起。
羅北沒有刻意回避問題,畢竟如今到了劍山,又成了劍山弟子,也就沒什麽好避諱的,說道:“小花還好,畢竟他還控制不好體内的神花,不過他資質很好,相信日後會有一番作爲的。我們認識一位名叫黃涼豐和知山的厲獸‘十傑’。”
唐俊皺眉不已,“知山?”
譚朝也是表情驚訝,“那個排行第四的知山?”
羅北點了點頭,“我還有幸被知山前輩指點了幾招。”
他在疑惑,爲什麽兩人隻問二叔,不問老黃?難道是老黃名聲不夠響?唉,這一提老黃,便有些想他了,之前整天一起喝酒,如今卻是見也見不到,而且今後幾年自己還得要戒酒,實在是愁呐。
縱使高冷如唐俊,都透露出一種羨慕的眼神,那知山曾拜訪過劍山,且與三位劍主紛紛切磋過,無一敗績。
三位劍主,餘翹境界最高,謝須一劍意最高,盧珍劍術最高。
他們三人當中,隻有餘翹差點兒與知山打了一個平手。
在羅北知道二叔曾打敗過三位劍主後,震驚的無以複加,看來日後無論如何也要去趟根果森林了,二叔知山,三娘紅娘,還有一個更加神秘的大爹黑擎,小花這幾位長輩也實在是逆天。
羅北問道:“師兄與師姐,可曾目睹那三場對決?”
譚朝說道:“當然沒有看見,不過知山前輩也就是和三位劍主點到爲止,沒多大功夫就已問劍結束。知山前輩與咱劍山關系可是要好的很,它已經在劍冢拿走三把劍了,對此,三位劍主也是無可奈何。”
羅北恍然大悟,難怪之前二叔說劍山這邊教劍還算可以,原來本身就與劍山關系不淺。
譚朝問道:“那位黃前輩是不是也很厲害?”
她對老黃在天香江朝時的事迹也聽說過,隻是知曉的不多。
羅北點了點頭,“很厲害。”
唐俊突然問道:“體内有一縷遠古劍意是什麽感覺?”
這才是他能跟着譚朝來看羅北的原因,他的目标就是擁有一把仙兵和一縷遠古劍意,對于這兩者,他十分感興趣。
三位劍主雖是都擁有遠古劍意,但唐俊身爲弟子,不敢多問。
他很羨慕羅北。
羅北想了想,誠實道:“我目前沒什麽感覺,而且我很難控制它。”
唐俊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有些失望,卻也不再過問。
譚朝問道:“你什麽時候進劍冢?一個月之後?”
羅北答道:“師父說半個月之後就讓我進劍冢。”
譚朝捂了下嘴,驚訝道:“可你如今才英橙境瓶頸啊,哪怕破鏡進入了武綠境,在劍冢也待不了多長時日的,師伯他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羅北笑道:“我也不知道。”
唐俊說道:“盧師伯的劍術極高,你好好跟着他修煉吧,我要回去練劍了。”
語罷,他便站起身離去了,既然問不出遠古劍意具體是何物,那麽他唐俊待在這裏也就沒什麽意義了。
羅北站起身,笑道:“師兄慢走。”
譚朝小心提醒道:“盧師伯别看平時裏很溫柔,可一到教我們劍的時候,那可就是另外一個人了哦,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我也走了……小俊兒,等會我!”
譚朝追向了唐俊。
羅北看向兩人的背影,這便是劍山最厲害的兩位弟子嗎?自己何時才能超越他們。
年輕劍客望了眼夜空,劍山的月亮好像比别處的要大要圓,是不是因爲地勢高的原因……小花,你們幾人江湖遊曆,可一定要小心呐……
山頂的祖師堂。
盧珍笑道:“我就隻是把那方落離打跑了,沒重傷他,兩位師兄不會怪我吧?”
餘翹冷冷道:“咱劍山惹禍的向來是你,真是爲老不尊。”
盧珍拿起腰間的酒壺,狠狠往嘴裏灌了一口,無賴道:“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那魍魉府找來也沒辦法,大師兄你提前做好準備吧。”
謝須一笑道:“得罪一個魍魉府,換了一個羅北,這買賣值了。”
盧珍拍了下大腿,“嘿,還是我二師兄會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