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兒”身纏武綠氣,伸出兩隻小肥指對着自己的脖子,威脅道:“你要是敢動手我就殺了這隻肥貓!”
它現在隻有一賭,賭這隻黑貓厲獸對這群人很重要。
如落面對這個棘手情況,不得不停下身形,他速度再快,終究快不過一個武綠境鬼物的自殺。
真是卑鄙!
花溫香此時走了過來,沉聲道:“你想怎樣?”
夢魇暗自竊喜,自己果然賭對了,說道:“撤掉院子内的屏障,然後放我走,我保證,絕不會傷害這隻黑貓厲獸。”
如落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生怕這畜生到時候反悔,傷害黑球兒。
花溫香陰着臉,低聲道:“如落,撤掉屏障,讓它走。”
如落以心聲提醒道:“這畜生的話不可信啊。”
花溫香說道:“隻能這樣了。”
“黑球兒”大聲道:“若是你們騙我,我立馬殺了這隻肥貓!”
它現在十分慌張,若是有一點兒不小心今日肯定就會喪命于此,不過隻要破了那屏障,它就有信心遁走,哪怕對方還有一個戰藍境的和尚。
如落撤掉禁制,院内的屏障眨眼消失。
身纏武綠氣的“黑球兒”一直将手指抵在喉嚨處,死盯着花溫香與如落兩人,一步步走到院中。
花溫香與如落讓出道路。
“黑球兒”飛向空中,然後一縷黑煙從它的身子裏飄出,那黑煙瞬間化爲數縷,各奔東西。
花溫香接住從空中掉下來的黑球兒,将其抛給如落,然後二話不說直奔一縷而黑煙而去。
他的眼睛隐約有花朵形狀,周身高溫蒸騰,一拳打去,那虛無缥缈的黑煙直接消散空中。
夢魇詭計多端,化爲無數個分身,舍了部分修爲不要,也要活命離去。
花溫香臉色陰沉,隻有着一半意識,他瘋狂追擊着那些遠遁的黑煙,一拳一縷黑煙,幹淨利落,毫不含糊。
傷完月蓮,又傷黑球兒,還想走!
夢魇心中有苦說不出,今天怎麽運氣這般差,這才英橙境的小子怎麽這麽猛?!
如落将虛弱的黑球兒放在塗月蓮身邊,随後拿出一串佛珠,這串佛珠是二叔知山所贈。
一串佛珠,共有八十一顆,如落将其扔向空中,輕喝一聲,“散!”
八十一顆佛珠化爲金光向四面八方掠去。
如落身纏戰藍氣,一瞬間出現在花溫香身後,他心念平心咒,随後一掌拍在了意識模糊的花溫香後背,後者靜止空中,很快恢複了意識。
隻是如今的他還不能懸空,接下來整個人直接從高空中下墜而去,如落一把抓住其肩頭,将其拎回了孫府院子。
兩人剛至院子,那八十一顆佛珠便便紛紛歸位,然後又自動串成了一串佛珠,懸在空中。
花溫香問道:“都抓住了。”
如落點頭道:“我要是不攔你,你就得把這畜生的分身都打散,到時候我就沒法讓這畜生還那些女子的陽壽了。”
說着,他便将空中那串念珠拿在了手上。
這串佛珠乃上等法器,每顆珠子都是一座堅固牢籠,對拘押邪物有一種得天獨厚的大道壓勝感,而如落又自小親佛,在知山送予他的第二天,便已經領會了這串佛珠的真正用處。
花溫香嘿嘿一笑,“還是如落你辦法多。”
剛才他可能是由于太過氣憤,所以才沒能控制體内那朵神花。
黑球兒坐在塗月蓮身邊,隻覺得身子有些沒力氣,迷迷糊糊問道:“發生了什麽?”
塗月蓮笑道:“什麽也沒發生。”
花溫香一把将黑球兒抱起,“你這肥貓就知道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黑球兒不明就裏。
之後,花溫香一衆将孫正臨他們叫醒,這些人隻是被迷暈了而已,并無大礙。
花溫香說道:“孫縣令,把你家搞成這樣,真是抱歉。”
孫正臨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發現并沒有人受傷,疑問道:“那妖怪除了?”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家被毀的不像樣子。
花溫香點了下頭,“而且我這位朋友還能将那些女子的壽命奪回來,還她們容貌。”
孫正臨不可置信,“真的?”
花溫香也不确定,看了眼如落,後者說道:“應該沒問題。若是可以的話,孫縣令現在就将那些遇害女子找來,我盡早幫她們取回陽壽。”
孫正臨欣喜若狂,如今雖已是午夜,可不妨礙去找那些遇害女子。
他身邊的官兵與女子們皆是不敢置信,這幾位年輕人真解決了那怪事?而且看周圍的樣子,明顯是經曆了一場不小的戰鬥。真不愧是那山上神仙。
孫正臨命令手下官兵傾巢出動,去将所有遇害女子都聚集到這邊來,那些院内女子也是跟着一起幫忙,解決了變老一事,她們真就好似做夢一般,竊喜不已,終于擺脫了變老的恐懼。
約莫三個時辰後,孫府這邊聚集了近五十位白發女子。
夜間的竹香縣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那些一夜之間變蒼老的女子,還有她們的家人,聽見動靜的街坊鄰裏都來到了孫正臨家中。
如落以神通使那串佛珠再次飄向空中,然後佛珠自行分解,每一顆珠子落到一個女子的頭頂,餘下的則懸空不動。
随後佛珠發出光芒,籠罩女子。
佛珠内被拘押的夢魇魂魄紛紛凝成陽壽,如數奉還。
年輕和尚原地打坐,不斷念誦佛經,就這樣,天空中逐漸浮現魚肚白,那些白發蒼蒼的女子也逐漸恢複了年輕樣貌。
如落滿頭大汗,這等術法太過費神,更何況一下子還是針對這麽多女子,以他這般修爲實在有些吃力。
天色徹底清明,那些被奪陽壽的女子們都已恢複原樣,如落将那些浮在空中的佛珠串聯一起,然後收了回來。
他暗自誇了一句,“二叔送的這東西真是好用……”
咣當一聲,攥着佛珠的大塊頭和尚因脫力嚴重,直接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所有被救女子外加其家人,不約而同的對那響起鼾聲的高大和尚磕頭緻謝。
孫正臨激動的渾身顫抖,“活菩薩啊,活菩薩啊……”
孫府這邊萬人空巷,之前在酒樓中被花溫香請喝酒的三位漢子也是來到了這邊,三位漢子竟是有些自豪,他們之前還與這三位小神仙搭過話了……
花溫香将如落擡到了屋中,他打算在竹香縣再待一日,等如落醒了再趕路。
孫正臨将家中都快要擠不動的百姓們打發走,說是不要影響到活菩薩休息。
接下來,孫正臨好吃好喝招待花溫香他們,隻是老人并非修士,折騰了一晚上,身體很是乏累,就先去休息了。
黑球兒與如落躺在床上,對着打呼噜。
花溫香與塗月蓮打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晚上,如落猛然驚醒,然後迅速坐起,年輕和尚大汗淋漓。
在旁邊打坐的花溫香與塗月蓮一同站起身,不明所以,前者問道:“你怎麽了,如落?”
如落大口喘氣,竟是緩了良久才說道:“我夢見寺裏出事了。”
塗月蓮不知道是什麽夢竟然能讓如落吓成這樣。
花溫香皺眉道:“什麽夢?這陣子你總覺得玄雲寺會有災難臨頭,要不我陪你回趟寺裏,确認一下。”
如落仍舊有些呼吸急促,“我夢見一頭高出天際的兇獸出現在了寺裏,然後寺廟死了很多人,師父他們渾身是血,都受了很重傷,老方丈……”
花溫香斬釘截鐵道:“這樣,我陪你走一趟玄雲寺,讓月蓮與黑球兒在這竹香縣等咱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