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溫香這次不知怎的,在神花姿态過後,竟是沒有昏厥過去,可能是破鏡後體質增強了,也可能是這次的出手比起以往輕松很多。
畢竟這死屍鬼物是個半吊子丹青境,紙糊一般。
黃昏已至,大漠的夕陽美麗如畫。
花溫香四肢無力,癱坐在地,約莫一個時辰後,塗月蓮與餘元兩人騎着駱駝趕來。
索性剛才的動靜大,塗月蓮知道大緻方向,再探查花溫香的氣息,這才順藤摸瓜找到了他。
若是今日找不到脫力嚴重的花溫香,後果不堪設想,很可能一夜過後,他就會被黃沙埋入地底,那時候再想找到他就無異于海底撈針了。
餘元将花溫香擡到駱駝背上,後者虛弱的道謝一聲。
高大漢子欲言又止,他雖說未看到剛才驚人的戰鬥場景,可也知道花溫香爲了這場戰鬥,險些丢掉了命。
明明才相識兩日,卻爲了幫助他或是土瓦城拼上性命,這種人内心到底是怎麽想的,可能像自己這種凡夫俗子一輩子也不會有這種覺悟。
之後三人來到了土瓦城,去餘元朋友家接回來了餘山餘柳還有黑球兒。
餘元将花溫香暫且擱置在了朋友家,他自己則去與土瓦城的城主說明了詐屍一事的來龍去脈。
早上那幫去綠洲的人得知花溫香解決了城中怪事,與自家城主一同來探望他。
在得知那仙風道骨的老道士便是邪祟後,衆人皆是一陣後怕,自己能逃過一劫,真是命大。
土瓦城城主不知如何報答花溫香,便說這幾日讓他留在土瓦城,好好招待一番,花溫香則說這件事是舉手之勞,不足挂齒,卻也沒有拒絕這位城主的好意。
接下來的三日,餘元每天都會來土瓦城探望花溫香,後者的身體讓他百思不解,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不看郎中,卻隻是每天大吃大喝,而奇怪的是,這種方法竟真的比吃藥還管用。
餘元答應花溫香帶他們去白鳳洲,而且随時都可以去。
花溫香則說兩日後就出發,讓餘元可以多準備些駱駝肉,到時候在路上他可以幫着一起賣。
兩日很快就過去了,這一日,土瓦城的百姓皆是來送花溫香他們。
餘元深知花溫香爲了土瓦城可以說是拼上性命,覺得隻是在這大吃大喝幾天,實在不能報答,他和土瓦城城主關系好,就告訴他再送一百斤熏肉。
一個土瓦城送一百斤熏肉何足挂齒,更何況大漠的人都懂得知恩圖報。
花溫香沒有拒絕這份大禮,這份禮好似比收到那些金銀财寶還讓他高興,這熏肉好吃不說,還放的住,作爲路上幹糧,再适合不過。
這一日,兩人一貓跟随餘元隊伍離了黃沙城。
半旬時日很快過去,一路上由于花溫香的幫忙,餘元帶的熏肉很快就賣完,衆人也不知不覺出了大漠。
在林子時,花溫香就經常幫牛力山夫婦賣東西,是吆喝做買賣的一把好手。
雖是出了大漠,可衆人仍是處于青燕洲,距離白鳳洲還有一段距離,餘元便讓塗月蓮拿出地圖,告訴她怎樣趕路最近。
花溫香一衆現在是徹底徒步趕路,之前那匹馬養在了黃沙城的馬廄裏,沒有辦法,馬匹在大漠中趕路比起駱駝,實在太慢,更何況花溫香還有一些小心思,走路肯定要比坐馬車慢,這樣就能和月蓮多相處一段時間了。
餘元隊伍告辭離去,相約以後若是再到大漠,讓花溫香他們一定要去黃沙城做客。
夏日已過,秋高氣爽。
兩人一貓走在一條山路中,黑球兒這次可算有活幹了,一路上小嘴幾乎就沒閑着,土瓦城送的那百斤熏肉如今隻剩半數。
它與花溫香兩個大胃王每天差不多都要吃十斤肉,這還不算其它零零散散的吃的,在土瓦城的幾日裏,關于駱駝肉,煎炒烹炸,各種吃法獨具特色,不過最終還是數這駱駝熏肉最正宗,而且儲存時間最久。
花溫香說道:“看周圍地形,不出意外,今日又要露宿野外了。”
黑球兒吃着有嚼勁的熏肉,嘟囔道:“這都無所謂了,現在咱們有吃的,不用愁,而且天氣也不冷不熱,睡哪都一樣。”
塗月蓮看着懷裏的肥貓,笑道:“你果然有吃的就行。”
一路上,兩人一貓走走停停,遊山玩水,如踏青一般悠閑惬意。
花溫香與塗月蓮都是修士,徒步趕路哪怕持續走上一天,都不會覺得累,前者如今更是跻身了武綠境,體内血魂氣得到了顯著升華,實力猛增數倍。
修士前三境可謂基礎境界,說法衆多,強弱不一,武綠一境較爲特殊,跻身這一境界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尋常修士到達武綠境已是殊爲不易,可以說是不出意外,一生之中,便止步于此。
武綠境的修士,擱在較爲荒僻的地方,足可以算做一位山上神仙。
而對于修道胚子來說,武綠境則算是修行的剛剛開始,之後每一境都是一個天塹,戰藍一境,丹青一境,往往也算是那些修道胚子的止境。
仙紫一境則不隻是天資過硬就能到達,還需要後天的各種機遇與拼命努力。
至于傳說的後三境,世上實在少有人到達,十幾年前,劍神劍洵算是公認的一位,如今的四大勢力肯定都存在一位或幾位,獸族,朝廷,魂英祠應該也有幾位,其他隐姓埋名的,肯定也有,但是放眼全天下,絕對是鳳毛麟角……
傍晚,兩人一貓走過了山路,來到了一片林子裏,天色漆黑,不易趕路,便決定今晚就到這兒了。
秋風習習,也無蚊蟲,兩人一貓便也沒有搭帳篷。
點燃一堆篝火用以照明。
晚飯則是熏肉搭配路上摘的一些野果,二者搭配,别有一番風味。
黑球兒說道:“也不知道羅北和如落現在怎麽樣了。”
花溫香看着篝火擺動,映出兩人一貓的影子,說道:“我覺得羅北應該是好受不了,盧前輩表面看着和藹可親,可我聽說劍山的三位劍主教起劍來都特别不仁慈,羅北是盧前輩的嫡傳弟子,肯定比别人還要多遭罪,所以他的處境十有八九是輕松不了。如落現在應該還在湘安吧,不知道玄雲寺有沒有事兒。”
他們在大漠倒是沒有聽聞關于玄雲寺的消息,不知道接下來再遇到人家會是如何,畢竟大漠地處偏僻,幾乎遠離江湖,就算玄雲寺出事,消息也不會傳到那裏。
但願一切都是如落的多疑。
塗月蓮吃着一個野梨,飽滿甘甜,“羅北練劍,無論再苦也是樂在其中。玄雲寺就算大難臨頭,我覺得以這千年古寺的底蘊也能安然化解。”
花溫香突然說道:“小妹妹,一直站在樹後邊做什麽。”
塗月蓮與黑球兒面面相觑,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花溫香看向一棵老樹,再次說道:“餓了吧,我們這有熏肉,你可以吃點兒……我們要是壞人,你也跑不了的,不如先吃些東西填飽肚子。”
片刻後,一個小女孩從老樹後面走了出來,小女孩滿身污漬,衣服破爛,臉蛋上都是灰塵,就好似一個小乞丐一般。
花溫香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塗月蓮瞥了眼小女孩,又瞥了眼花溫香,覺得後者進入武綠境之後确實厲害了不少,他明明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小女孩的氣息,可花溫香卻好像老早就注意到了。
小女孩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随後呆呆站在原地,無所動作。
塗月蓮看着髒兮兮的小女孩兒,不由心疼,拿起一塊熏肉遞了過去。
小女孩盯着熏肉,咽了一下口水,卻是沒有接過。
花溫香笑道:“沒有迷魂藥,放心吃吧。”
一直警惕狀的小女孩終于忍不住饑餓,接過那誘人熏肉大口吃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