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靜十分,隻有兩人對話。
花溫香笑道:“宮主好像很喜歡月蓮,你真的隻是看上了她的資質?”
他這話語雖是笑着說,卻沒一絲敬意,反而還有些質問的語氣。
黎顔對此絲毫不生氣,說道:“你隻需知道我不會害她就行了。”
花溫香說道:“但願如此。”
黎顔又問道:“許晨城和你是什麽關系?”
花溫香對這個名字很陌生,“我并不認識這個人。”
許晨城這個名字雖然很重,卻很少出現在江湖中,花溫香從沒有聽過他的事迹。
黎顔說道:“就是這個人從你将陳天格與淩沫影的手中救出。”
她并未解釋許晨城是誰,隻是讓她疑惑的是,花溫香明明不認識許晨城,爲什麽後者還要救他。
黎顔已經斷定在花溫香的角度上來看,他是和清宗沒有關系的,隻是不知道許晨城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花溫香越來越佩服沉香宮了,沒想到連這件事她們都知道,而且這也陰差陽錯的得知了那個救命恩人的性命,問道:“這個許晨城是什麽人?”
此人能從陳天格與淩沫影手中救出自己,實力定然是強到了一定程度。
黎顔說道:“清宗的人,清宗公認實力第一的人。”
花溫香即使知道了許晨城這個人很厲害,但聽得黎顔話語後,還是驚了一下,清宗的第一人?那實力還不得強出了天際,這種人爲什麽要救自己?自己明明和清宗沒什麽交情……
黎顔站起身,卻還是背對着花溫香,“至于此人爲何救你,你還是等以後到了清宗去問他本人吧。”
關于接下來花溫香的行程,毫無疑問是直接去清宗,黎顔對此再清楚不過,手下杜葉梅曾爲其算過天香草的位置,這根仙草對于他來說好像十分重要,他在绛靈大鬥時赢得玄雲寺的獎勵,當時讨要了一朵金剛花,這些事情,黎顔更是知道,換句話來說,是這兩種東西好像對獸林十分重要,這也是爲什麽黎顔說花溫香對獸林很重要的根本。
花溫香在人族天下的一切事情,沉香宮都了如指掌。
花溫香輕聲道:“多謝告知。”
黎顔問道:“你昨天殺的那幾人當中有一位是蘇家公子,你可知他爹是盛昌王朝的二品大官?”
花溫香反問道:“那又如何?”
黎顔說道:“他隻是調戲了一下月蓮,我覺得你沒必要對其痛下殺手。”
花溫香冷笑一聲,“他有什麽理由調戲月蓮?我起初本沒有殺心,可他卻得寸進尺,仗着家族勢力,想要以勢壓人,還妄圖強行動手,這種敗類怎麽殺不得。”
黎顔沉默片刻,随後說道:“那若是以後沉香宮傷害了月蓮,你是不是也要找沉香宮算賬?”
花溫香毫不猶豫道:“當然,我若是知道你們傷害了月蓮,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他這話說的堅定,沒有一絲客氣,根本不在乎眼前之人就是這沉香宮之主。
黎顔又道:“可以你的實力根本抗衡不了沉香宮。”
花溫香眯眼道:“那就等以後有實力了,反正隻要我一天不死,就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月蓮的人。”
黎顔問道:“你喜歡她?”
花溫香愣了一下,不知道對方爲什麽會問這種問題,但還是出自本心的回答了一聲喜歡。
黎顔欣慰道:“但願你今日所說的話不是空話。”
花溫香瞬間明白過來,“你在考驗我?”
黎顔并不否認,“算是吧,我覺得我們沉香宮的聖女必須要找一個配得上她的男人,目前來說,你還算可以,但還是要看以後如何。”
花溫香問道:“你憑什麽能做月蓮的主?”
黎顔不由一笑,竟是有些悲哀,是啊,她憑什麽能做月蓮的主。
花溫香見黎顔沉默良久,便說道:“希望宮主以後好好對待月蓮,我花溫香雖說現在沒什麽本事,但我敢肯定,以後我絕對有資格配得上月蓮,而且是全天下最與月蓮般配的人。”
黎顔嗯了一聲,“我拭目以待。”
這場對話就好似一個未來女婿和一個未來嶽母的對話。
黎顔重新坐回座位,“蘇家那邊你不用多想,我會擺平一切。你接下來去清宗讨要天香草,恐怕并不順利,我改天送你一物,到時候你可以以物換物,實在不行,你還可以提我的名字,我與清宗宗主還算有些交情。”
花溫香道謝一聲,很誠懇。
黎顔說道:“行了,我就說這麽多了,若是有什麽事情我再找你,你和黑球兒可以在沉香宮待一陣子,想什麽時候走,打聲招呼就好了。”
花溫香抱拳道:“那就不打擾宮主了。”
待他離開之後,黎顔轉過身看着那閉合的屋門,突然間感觸頗多,剛才女兒就待在自己的身邊,而且接下來會一直在,這簡直和做夢一般。
不但如此,她還找到了一個真心真意愛她的好男人。
……
……
玄雲山。
臉色蒼白的如落站在山腳,深呼一口氣,随後快速拾級而上。
黃昏已至,高大和尚氣喘籲籲,終于來到了山頂。
正在打掃院子的常念幾位小和尚看到了那熟悉面孔後,竟是不由得眼眶濕潤。
久違的相見。
幾位小和尚扔掉手中家夥,皆是快速跑向了如落。
“小師叔,你終于回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你的臉色怎麽這不好。”
“小師叔,你快走,那大兇正在找你。”
……
小和尚們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如落雖是身體虛弱,但在看到小和尚們後,便忘了身體的不适,隻是滿臉的笑意。
這便是家的感覺,一個他生活了近乎二十年的大家庭。
很溫暖,很溫馨。
正在大殿的常人,也就是張才子,停止誦經,出了大殿。
如落見到他後,微微一愣,随後很快認出,“在這裏還好吧。”
常人雙手合十,“務必小心。”
如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了。”
随後又對旁邊的一群小和尚警告道:“你們誰也不許跟來。”
語罷,他便小跑而去。
他已經感覺到了那大兇的位置,此時他的心已是沉重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簡直連呼吸都極其吃力。
小和尚們唯唯諾諾,隻好聽從如落的話,乖乖呆在有佛像的大院裏,不過衆人已是沒什麽心思打掃大院,皆是愁眉苦臉的等待菩提樹那邊的消息。
常人望向如落身影,喃喃道:“化險爲夷。”
如落來至菩提樹前,玄雲與赤腳小僧同時睜開眼睛。
如落的所有師兄,還有師父師伯都看向他。
唉,終究還是回來了。
赤腳小僧站起身,然後向如落雙手合十,“小僧法号萬惡,已等久矣。”
如落同樣雙手合十,“小僧如落,不知前輩找我有何貴幹。”
法号萬惡的大兇平靜道:“吃你。”
如落笑道:“爲何?”
萬惡說道:“因爲你體内有世間最純正的玄武之血,吃了你,我便可以接受玄武傳承。”
如落遺憾道:“恐怕不能如前輩所願了。”
萬惡笑道:“你以爲這群和尚能攔得住我?”
如落無奈道:“你等我差不多一個月之久,就隻是想吃我,然後再獲得玄武傳承,難道就沒有其它想說的?”
萬惡說道:“無話可說。”
玄雲突然開口道:“如落,待煙消雲散,你便徹底随我接受玄武傳承。”
萬惡嗤笑道:“老和尚大言不慚。”
玄雲平靜道:“祖明,帶如落好好休息,祖遠,安頓好寺廟,祖天祖陽,你們去跑一趟東洛,尋一塊玄武石,這是具體位置。”
說着,老方丈便以神通在空中呈現出一副虛像,正是數萬裏之外的東洛景象。
四位祖字輩高僧紛紛令命。
如落由于虛弱過頭,最終昏死過去,意識消失前還不忘說一聲,“方丈,小心……”
萬惡暴露本性,再不遮掩氣息,一瞬之間來到如落跟前,剛剛伸出一手,卻被一座金色的大鍾攔截在外,無法碰到如落。
整個玄雲山頓時被戾氣籠罩,壓抑至極,小和尚周身不斷釋放黑色邪氣,祖字輩以下的僧人縱使有護體氣保護,在這股巨大壓力下也是近乎喘不過氣來。
玄雲山護山大陣驟然亮起,七彩琉璃色不斷漾起漣漪。
萬惡看着倒在地上的如落,滿眼貪婪,周身血魂氣頓時變爲仙紫色。
老方丈玄雲雙手合十,“三千大千世界。”
下一刻,整顆菩提樹驟然放光,将他與名爲萬惡的大兇吸入了裏面。
寺廟的壓抑之氣緩緩消散,百位和尚長呼一口氣,冷汗浸透了全身。
剛才那是一股死亡的氣息,若是沒有護山大陣的攔截,恐怕方圓百裏都能感知到。
祖天祖陽與兩位師兄打過招呼後,共同消失,去往了萬裏之外的東洛。
祖明将地上臉色雪白的如落背起,又與旁邊的祖遠打了聲照顧,“這些時日,寺廟就麻煩師弟你了。”
祖遠雙手合十,“不麻煩。”
菩提樹恢複正常樣貌,百餘位僧人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方丈他,帶着大兇去了菩提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