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話痨的女子約莫是真累了,良久之後見花溫香還不理自己,便不自覺的倒在地上睡着了。
夜間冰冷,篝火周圍還算暖和,女子又是修士,本身就抗凍,所以花溫香并未取出衣服蓋在她的身上,就這麽任由女子倒在地上踏實入睡。
這一夜,無數兇獸都被火光引來,不過沒有一頭兇獸敢來上前攻擊他們,那打坐的年輕人散發出的殺氣,實在太過駭人。
次日清晨,董芊睜開朦胧雙眼,她揉了揉眼睛,見天色已亮,旁邊的篝火也已熄滅,而那個不知姓名的年輕人依舊在打坐,好像一晚上都沒有動過。
花溫香睜開眼睛,說道:“你可以走了。”
說着,他便起身走向了帳篷,将黑球兒喊醒,然後收起了帳篷。
迷迷糊糊的肥貓趴在他的頭上,半睡半醒,都沒有注意到董芊的存在。
花溫香頭頂黑球兒,繼續趕路。
好似小泥人的董芊嘿嘿一笑,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她與花溫香一直保持着約莫三丈之遠的距離,對方快她就快,對方慢她就慢。
良久後,花溫香轉過身皺眉道:“昨晚我便與你說好,今天你不可以再跟着我們。”
董芊說道:“昨晚隻是你自己的說的啊,我沒答應不跟着你。”
半睡眠的黑球兒意識到了花溫香在跟人說話,揉了揉惺忪睡眼,正巧看到了董芊,随後立馬精神起來,大罵道:“你這個白眼狼怎麽會在這裏!”
董芊難爲情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
花溫香無視他,轉身繼續趕路。
董芊吹着口哨,繼續跟在後邊。
黑球兒低聲道:“咱昨天跑出去那麽遠,她怎麽還能跟來。”
花溫香無奈道:“這誰知道。”
晌午,一人一貓停步休息,他倆坐在一顆村莊的枯樹下,吃着一些幹糧,好在花溫香的樓倉玉中水壺多,否則他倆就隻能幹吃了。
董芊仍是距離一人一貓三丈之遠,時不時瞥一眼那一人一貓,以防他倆突然溜走,女子看着那一人一貓大口吃着東西,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可又不好上前再去讨要吃食,便也隻好忍住饑餓,那隻小肥貓好像對自己敵意很大。
黑球兒時不時看一眼董芊,經常和其對上眼,女子這時就會趕緊撇開視線,而黑球兒則那拿着糕點往嘴裏送,還故意擺出大口咀嚼的樣子給董芊看,好似是在故意饞她。
片刻後,花溫香說道:“走了,咱們繼續趕路。”
這枯林遠比他的想象中的大,剛才他找到了一顆較高的樹爬了上去,一眼望不見盡頭。
一人一貓繼續趕路,黑球兒說道:“你趕緊跑起來,然後甩開後邊那個女人,我看見她就煩。”
花溫香笑着勸道:“你就别和她計較了,等她跟着咱出了林子後,我自會把她甩開。”
董芊跟在一人一貓身後,時不時吹吹口哨,時不時看看天空,盡量表現的自然一些。
黑球兒突然轉過身,大聲說道:“喂,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們了!”
董芊一臉聽不懂的表情,“這枯林又不是你家的,爲什麽說我跟着你們,咱們隻不過是剛好順路而已。”
黑球兒不屑道:“無賴!”
花溫香可能是覺得這樣步行走路太慢,便與身後的董芊笑道:“我接下來要跑着走了,你盡量跟上。”
說着,他便身纏了武綠氣,“抓好了我,别掉下來。”
黑球兒嗯了一聲,叮囑道:“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董芊趕忙身纏英橙氣。
花溫香大腿蓄力,一下子消失在了女子身前,地上塵土飛揚。
董芊緊追而上,期間又從袖中樓倉玉中取出兩張符箓,貼在小腿之上,而後,她的速度便提升了一大截,已經接近了花溫香的速度。
就這樣,花溫香在前跑,董芊在後跟,兩人一直跑到黃昏。
黑球兒不解道:“你明明比他高出一境,爲什麽跑不過他?”
花溫香說道:“她腿上貼着兩張符箓,應該是那符箓的效果。”
夜色降臨,花溫香慢慢降低速度,最後選擇停下腳步,原地過夜。
女子緊跟着停下腳步,繼續與一人一貓保持距離。
花溫香搭着帳篷,忽然地面一陣晃動,下一刻,一頭體型足有兩丈高的兇獸破地而出,将花溫香與黑球兒頂向高空。
旁邊帳篷也随之倒塌。
花溫香一把抓住黑球兒,然後一腳踏在兇獸頭頂,縱身跳到地面。
那兇獸身纏武綠氣,大拳直接砸向眼皮底下的花溫香,後者一手抱着黑球兒,一手握拳,正面打向那和他整個人差不多大的拳頭。
“嘭!”
一陣悶聲瞬間蔓延周圍。
花溫香腳底下驟然出現一個深坑,可見那兇獸這一拳的力道之大,不過年輕人腳下雖被打出深坑,可身形卻是筆直,表情更是沒有一絲吃力樣。
董芊吓了一跳,地底下怎麽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個大家夥。
她還在震驚中,遠處與天上便又分别來了兩頭武綠境兇獸。
三頭兇獸,一大鳥,一瘋狗,一巨猿。
它們一同圍攻花溫香,好似并不理睬不遠處的董芊。
黑球兒緊緊抱住花溫香的腦袋,吓破了膽,“這是什麽情況,怎麽一下子出現了這麽三個大家夥。”
花溫香眉頭緊皺,“估計是盯咱很長時間了。”
花溫香一人獨戰三頭武綠境兇獸,周圍枯樹一時間倒折無數,黑球兒大喊大鬧。
董芊躲到遠處,靜觀其變。
花溫香略有吃力,幾乎是隻防不攻,三頭兇獸攻勢猛烈,巨猿瘋狂掄拳,大鳥不斷在空中盤旋,堅硬大喙所碰樹木,即可粉碎,瘋狗的血盆大口好似能撕咬一切。
黑夜中,月色下,一場激烈的戰鬥不斷生出動靜,引來了周圍許多兇獸,那些兇獸躲在暗處虎視眈眈,都在等待機會,希望能從中撿漏。
董芊頭腦飛速運轉,最後從樓倉玉中掏出一個鐵缽,她找準時機精準的擲向了天空中的大鳥。
鐵缽撞到大鳥,發出光芒,然後一道強光将大鳥吸入到了鐵缽之中。
這是一件類似于封印的法器,不過鐵缽因長期使用,已是破舊不堪,董芊覺得應該關不住大鳥太長時間。
她又掏出了一副傀儡,然後取出一張符箓,貼在其身,傀儡頓時身纏武綠氣,迎上了那瘋狗兇獸。
瘋狗咬在木制傀儡身上,卻是咬不動絲毫,隻是傀儡戰鬥力也不強,勉強能牽制住瘋狗兇獸。
花溫香不由一笑,這女人法寶還挺多的,難怪能在這兇地裏生存了這麽多天。
他正想着,董芊便又祭出了一件法寶,這是一面銅鏡,銅鏡升入空中,大方光明,周圍那些小型兇獸被光束照到,頓時猶如火燒肌膚,哀嚎不已,大小兇獸開始紛紛逃竄而去。
此時花溫香獨自對戰巨猿兇獸,就要輕松了很多。
他一擊力拳将巨猿打到在地,然後來到董芊身邊,将黑球兒托付于她,“幫我照顧好這肥貓,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倆盡量躲遠些。”
董芊接過黑球兒,讓花溫香小心一些。
仍處于驚吓狀态的黑球兒不由忘記了前嫌,竟是沒有怼董芊,甚至還有一種突然從反感變成好感的意思,若不是這個女人剛才祭出了那麽多法寶,恐怕自己和小花還處在絕境當中了。
如今花溫香與那巨猿一對一,黑球兒便放心下來。
董芊抱着黑球兒躲到更遠處。
花溫香剛才之所以畏手畏腳,便是顧忌黑球兒的安慰,此時後者已經處于安全狀态,那麽他便也能全心全意的投入戰鬥。
天空之中,銅鏡依舊大放光芒,隻不過這光芒對武綠境修爲的兇獸并沒有太大用處,現在的銅鏡隻能是當作一個照明的工具。
銅鏡要比月光亮。
年輕人身纏武綠氣,與那龐大猿猴互相對拳,他自從進入武綠境,就很渴望一場戰鬥,如今參悟了《亂辰道》的一些鍛體篇,更是想試試自己的體魄如何了。
巨猿打在花溫香身上,後者紋絲不動,不痛不癢。
花溫香打在巨猿身上,後者腳步不穩,倒吸涼氣。
拳拳互對,花溫香一拳比一拳硬,而體型龐大的巨猿卻越來越招架不住,花溫香體魄強硬到一定程度,巨猿已是對他造成不了傷害。
他本就天生體魄強硬,後期又不斷被二叔知山錘煉體魄,服用過仙草級别的骨晴草,如今參悟了一些《亂辰道》的鍛體片,體魄強硬的早已不講道理。
同境之間的對決,一般都是兇獸要略勝于人族,隻是今日巨猿運氣不好,碰上了花溫香這麽一個怪胎。
良久後,錘死掙紮的巨猿被花溫香一拳将頭顱打碎,慘死而去。
董芊抱着黑球兒在遠處,倒吸一口涼氣,這位武綠境大俠果然不是一般的武綠境。
那瘋狗兇獸正在和傀儡糾纏,木制傀儡絕對稱得上一件上好法器了,堅硬的材質正好克制瘋狗兇獸的血盆大口。
就當一狗一傀儡打的激烈時,花溫香突然出現在瘋狗兇獸的面前,一擊巅峰力拳蓄力已久,拳意十足。
“嘭!”
巨大瘋狗被花溫香這一拳直接打飛出去數十丈,撞毀了枯樹一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