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由于太累,或是醉的太死,東方西北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待他醒來确定了時間後,便匆匆離去了。
明日,他就要去天樓抛繡球選夫君。
花溫香煉化仙兵法袍,一坐也是一天一夜,年輕人如獲至寶,沉浸其中。
袍子不怎紮眼,呈墨黑色,與普通長袍差不了些許。
黑袍年輕人旁邊坐着一隻黑貓,邊吃糕點邊說話,“這件長袍能賣一百兩銀子嗎?”
在它看來,一件衣衫再好,也終究賣不出天價。
這就和它那顆夜明珠不一樣了。
花溫香不理睬這隻井底之蛙的肥貓。
屋外,董芊從樓倉玉中取出一把躺椅,放在院子中,曬着晚冬的暖陽。
她在想接下來要不要和花溫香他們去清宗,還是說直接回歧洲負荊請罪。
這幾日,女子都在猶豫這件事情。
苑書郎走在大街小巷中,想着尋一處較好的門店以來今後開鐵匠鋪用。
東方西北回到家中,正巧遇見了大伯東方譚逸。
中男人将他叫到一座涼亭中歇息片刻,說是有事要與其說。
美少年看着眼前最熟悉卻又最陌生的大伯,輕聲道:“大伯,天樓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
東方譚逸笑道:“早就安排好了,而且大伯還将前來參與的年輕俊彥提出了部分要求,要不然一些臭魚爛蝦混進來就不好了,西北你是咱家唯一的姑娘,老爺子生前最疼你,我與你三伯可不敢對你婚姻大事有半點兒馬虎,放心吧,明天來天樓的男子都是些出類拔萃之輩,絕對能配上你。”
東方西北說道:“謝謝大伯和三伯了。”
東方譚逸笑罵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怎麽跟大伯這麽客氣。”
叔侄倆閑聊片刻,随後各自離去。
東方譚逸有些疑惑,總覺得這個侄女剛才聊起天來有些僵硬。以前明明都不這樣的。
東方西北感情複雜,魂不守舍的走在長廊之中。
前面不遠處,東方谷槐正迎面走來。
東方西北控制好情緒,喊了一聲三伯。
東方谷槐覺得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就叮囑了一句年輕人千萬不要出什麽岔子,還說明日一早讓他在房間等着,衣衫妝品之類的東西都已備好,讓他明天做好萬全準備,以女子姿态面相衆人。
……
……
苑書郎走在大街之上,突然就聽到了一個驚人消息。
其實這個消息對于他來說,算不得驚人,畢竟從最初他就已經知曉真相。
東方家二少爺竟是女兒身。
這一消息以最快速度傳遍整個北崇城,讓人們一時間回不過神來,尤其是那些愛慕美少年的女子,更是失望透頂,總覺得生活一下子沒了盼頭。
不過還有一個消息不得不讓苑書郎也有些想不明白,那就是自己的這個徒弟竟然會在明日的天樓中抛繡球選夫君。
難怪這小妮子昨日那麽憂愁,以買醉方式麻痹自己,原來是有這麽一樁心事。
苑書郎敢斷定東方西北是不願意這麽早成親的,之所以這樣,可定是有難言之隐,要不然昨日肯定是會說出來。
大街之上的人們皆是議論這個新鮮話題,随處可聞。
苑書郎不再找尋門店,而是就此回到破庫房那邊,打算将這一消息告訴兩人一貓。
良久後,三人一貓在破庫房這邊談論東方西北成親一事。
苑書郎覺得先不去東方府問清此事,後者昨日那種狀态,肯定是不想讓他們幹預此事。
花溫香則說明日先去天樓那邊看看,靜觀其變。
他現在腦子有些懵,東方西北竟是一個女子……他早該想到的,對方說話那麽溫柔,許多舉止也和女子相差無異,隻是……隻是爲何胸是平的。
董芊萬分無奈,自己成天喜歡的人竟然是個女的,這讓身心正常的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黑球兒對此倒是沒什麽太多想法,它是厲獸,關于東方西北是男是女,沒什麽感觸。
次日清晨,三人一貓早早的來到了一座名叫天樓的酒樓。
此時這邊已是人山人海,連站腳都費勁。
沒辦法,東方西北是女子這一則消息實在太讓人們震驚,風度翩翩的美少年一夜之間變成美少女,除去那些癡情女子外,一些男子也是感情複雜。
若是這東方西北換身女裝,豈不是和仙女一樣?
今日東方家有兩大要事,“二少爺”東方西北抛繡球,選夫君。東方家推選家主。
東方譚逸對東方家的老老小小說這兩件事,前者爲大,所以要先爲東方西北選夫君。
衆人對此也無太大異議。
天樓周圍五餘丈的地方被圈了起來,看熱鬧的百姓們隻能待在外邊。
東方譚逸事先親自篩選出一批優秀男子,此時這些長相氣質都不錯的公子哥正靜候在酒樓門前。
花溫香還是第一次見識人族天下的抛繡球選夫君,覺得這種氣氛還不錯,就是總感覺這樣成就一對新人,未免太過草率。
天樓足有十丈高,共十一層,是北崇城最高的建築,也是東方府手下的最大産業。
東方譚逸,東方谷槐,東方嶽,劉朦等四人站在第六層的樓台,望着眼下衆人,平靜無言。
劉朦事先知道女兒要抛繡球選夫君,可至于緣由,婦人不得而知,隻知道是兩位叔叔的意思,她一個婦道人家,無地位,無話權的,也不敢過問。
不過婦人看的出來女兒并不高興,可這種不高興好像不是因爲選夫君一事,而是另有原因。
她詢問過幾次東方西北爲何這樣,可後者都表示暫且不能說,隻說是讓婦人别擔心就是了,叮囑這些事日無論發生了什麽,都讓其别擔心,“美少年”每次都會說許多奇怪的話,讓婦人雲裏霧裏。
簡單而言,就是讓劉朦什麽事情都不要摻和,這幾日兩位伯伯叫她幹什麽就幹什麽。
約莫半個時辰後,所有人還是沒有見到東方西北。
倒是東方嶽瞥到了花溫香一衆,還示意東方譚逸他們向那邊看去。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位女子終于在兩位丫鬟的攙扶下出現在衆人視野中。
女子一襲紅衣,鳳冠霞帔,邁着小碎步走到了樓台前。
樓下的人山人海頓時鴉雀無聲,那些有機會被選中做夫君的男子更是呆在原地。
女子五官精美似天人,膚如凝脂,翩若驚鴻,淡妝素素渾然天成,那一雙眼眸隻叫人忘記了人間的其它美好。
無數男子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這等女子怎會出自人間。
昔日美少年搖身一變美少女,女子落淚,從此失了情人。男子扼腕,後悔之前沒能博得對方好感。
那些天樓門外準備接繡球的男兒郎們,一個個嚴陣以待,目不轉睛。
這一繡球,每個人都勢在必得。
東方西北面色平靜,如出水芙蓉般美麗,她細細打量樓下的萬千人海,忽的一下,女子望見了花溫香一衆。
輕輕一笑,迷倒衆人。
花溫香與其對視,不由臉紅。董芊自愧不如,真乃人比人氣死人,她自認生的不醜,可在東方西北面前卻要黯然失色。
黑球兒喃喃一句,“和月蓮有一拼呐。”
東方譚逸低聲道:“西北,差不多就開始吧,大夥兒已經等了很久了。”
女子轉身,拿起丫鬟手中捧着的繡球,随後再次面前衆人。
場外看熱鬧的百姓打量完女子,再打量那些被選中的幸運兒,想着誰有福分能娶到這般貌美如花的女子。
東方西北掃視樓下男子,卻是眼神平靜,沒有一絲笑意,那些與其對視的男子都是頃刻間丢了魂魄,被其迷的神魂颠倒。
貴公子們互相擁擠,眼睛皆是死盯着女子手中的繡球。
東方西北舉起繡球。
所有人屏住呼吸。
繡球抛出,可勁道卻好像使大了,所有人都些詫異女子爲何有這麽大力氣。
常人可不能将繡球一下子抛出去百餘丈。
不過熟悉東方西北的人都知道,她是修士出身,所以有這般力氣,很正常。
樓上的東方譚逸等人,皆是皺眉,這繡球明顯越過了樓下那些貴公子們,飛向了看熱鬧的百姓們。
花溫香不知所措,那繡球竟是精準的飛向了他。
這讓年輕人不得不下意識去接。
整個過程很快,讓衆人都未反應過來。
花溫香拿着繡球,眨了眨眼,随後看向周圍人群。
目光各異,有羨慕,有嫉妒,有怨恨。
東方譚逸皺眉道:“西北,你怎麽将繡球抛出了場外。”
他之前去了藥谷求藥,因此并未在東方雲柏的葬禮上見過花溫香。
東方嶽驚道:“西北,你喜歡這小子?”
東方谷槐也是沒想到東方西北的這一記無理手。
婦人劉朦則覺得花溫香這小夥看着老實憨厚,做女婿未嘗不可。
東方西北輕聲道:“他接住了繡球,所以我的夫君就隻能是他了,大伯不會因爲他是場外的人,就不承認這樁婚事吧。”
東方譚逸笑道:“隻要西北你願意,大伯就會全力支持,怎會不願意。”
對于他來說,東方西北嫁給誰都行,隻要嫁出去就行。
東方谷槐笑道:“花公子做西北的丈夫倒也般配。”
他知道花溫香是修士,而且境界不低,這樣一來,很可能就會幫助他們完成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