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溫香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面子,許晨城别說在江湖中,就算在清宗都很少露面,更别說主動與一個人熱情交談,若是其他清宗弟子看到了廳堂這一幕,恐怕無人不會爲此震驚。
如今的花溫香名聲很大,大到清宗每個弟子都知道他,有人甚至懷疑他本身就是清宗的人,隻不過被宗主大人命令在外遊曆數年,如今遠遊而歸,自當恢複宗主嫡傳弟子的身份。
對于花溫香的自身實力,沒有人膽敢質疑,一朵神花便足以說明一切。
許晨城本不善談,此時突然見到花溫香倒不知道說些什麽。
兩人聊天中總會出現冷場的時候,這讓師兄弟倆都很尴尬,好在不一會兒蘇鬥就帶着董芊她們回到了廳堂這邊。
小菊見到許晨城,如臨大敵。
花溫香示意她别在意,清宗裏邊沒有壞人,都是朋友。
許晨城對小菊友誼的笑了笑,關于紅裙女子的存在,他早就知道了。
董芊見識到清宗最強之人,恭敬的打了一聲招呼,随後便偷偷打量這位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
這種大人物都是傳說中的人物,能多看一眼都是福氣。
黑球兒在花溫香的告知下,也與許晨城道了一聲謝,感謝他之前的救命之恩。
蘇鬥客氣的喊了一聲許先生,詫異這位足不出戶的男人怎會主動來此,隻不過稍微想想,在看到花溫香時,便就明白了一切。
花溫香的地位遠比它想象的要高。
許晨城暫且告退,說是有一些事情要去辦,晚一點兒再來看花溫香他們。
大塊頭蘇鬥極爲熱情,扛着吃的肚子圓鼓鼓的黑球兒,帶領衆人去往山頂的住處。
山頂的住處很少,都是給一些地位尊貴的客人住,花溫香一衆無疑就是那些地位尊貴的客人。
山頂的客房中,蘇鬥笑道:“你們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就來找我,黑球兒它們已經認識我那了。”
花溫香道謝一聲,然後與黑球兒将蘇鬥送至門外。
“蘇前輩,宗内已經答應送我天香草了,你就不用去秘庫看了。”
蘇鬥點了下頭,它本想着現在就去問一下宗主,看來是不必了。
回到屋中,黑球兒感歎道:“沒想到在人族天下還能遇到厲獸,真好,而且蘇大哥在清宗地位不低,剛才我們吃飯時,可都是些硬菜。”
黑球兒自從來到人族天下,幾乎沒怎麽遇見過厲獸。
花溫香一臉猶豫,最後還是沒有與兩人一貓說要留在清宗的事情。
董芊與小菊這次住在了同一間屋子,兩位女子現在比較熟了,沒必要再分開住,而且董芊說後天一早就要離開了。
三人一貓各自在屋内休息,約定三個時辰後一起在清宗轉轉。
董芊已經和蘇鬥打好招呼,後者說是可以在清宗随便轉,隻不過一些禁地不能去,那些禁地很明顯,叫董芊她們不要擔心會誤闖進去。
籬笆院内,許晨城站在石桌旁,褴褛老人坐在石桌旁,前者問道:“那個叫小菊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我也猜不準,應該算是花溫香體内的一部分力量,總之她絕不會害花溫香。”
許晨城又問道:“小師弟多久能入仙紫境?”
褴褛老人想了想,“三年時間就算不夠,也應該差不多了吧。”
許晨城歎息一聲,“黯白等人在小師弟面前都要淪爲常人。”
褴褛老人笑道:“他們終究隻是凡人,沒有可比性的。”
說着,老人便有些生氣的大聲道:“陳幕!出來見我!”
許晨城有些幸災樂禍,稍稍往後退了幾步。
眨眼功夫,婀娜多姿的陳幕就出現在了籬笆院内,女子谄媚道:“師父找我何事?”
褴褛老人佯裝生氣,“翅膀硬了,和我搶徒弟?”
陳幕一臉什麽都不知情的樣子,委屈道:“我不懂師父什麽意思。”
褴褛老人也懶得計較,叮囑道:“以後不要總逗我這關門弟子,那根天香草找時間給他。”
陳幕瞥了一眼旁邊的許晨城,然後好似小姑娘一樣撒嬌,“我不給!除非你親口承認我是你的弟子。”
褴褛老人無奈道:“我不是很早就承認你是我的弟子了?”
陳幕說道:“你心不誠。”
褴褛老人黑着臉,“難不成還要老頭子我給你磕頭,求着收你爲徒。”
陳幕趕緊跑到褴褛老人身後,然後用玉手幫其揉肩,“徒兒哪敢,隻要師父你不反對我做那件事就行。”
“何必如此,你就不能原諒他?”褴褛老人眼神黯淡,亦有些傷心。
許晨城站在一旁,對此事不摻和。
陳幕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您心大,可不代表着所有人都心大,他無情,我爲什麽要有義?”
籬笆園内死一般的甯靜,微風停滞,櫻花瓣不再飄落。
褴褛老人歎息一聲,“看來你這個心結終究是解不開,但你要記住,隻可做做樣子,萬不可做實。”
女子繼續揉肩,并未答應。
褴褛老人警告道:“若是你犯傻,我不但會阻攔你,還會将你逐出師門。”
陳幕氣質冰冷,不過很快被她壓了下去,轉移話題道:“除去小師弟,那個小菊和黑球兒是不是也要在這邊待三年?”
褴褛老人示意陳幕加大力道,滿臉舒服道:“她倆隻會待的更長。”
……
……
黃昏。
熱情的蘇鬥主動來到了花溫香他們的住處,說是帶着大夥兒在山上轉轉。
足有一丈六尺高的蘇鬥扛着黑球兒,帶着花溫香一衆參觀清宗。
清宗的主山最大,其餘還有四座支山,五座山共同構建成一個完整的清宗,要想徹底熟悉清宗,估計最起碼也要花費半個月的時間。
山頂上雲霧缭繞,好似仙境,由于這邊有許多禁地,又無太多人居住,衆人逛了個大概便離開了這邊。
在半山腰,雲霧幾乎沒有了,這邊是宗内弟子的住處,人流最密,黯白等人就住在這裏。此外這邊還有大小數座食堂,不過一些境界稍高的弟子很少來這邊,他們可以長時間不用進食,平時把吃飯的時間都用在了修行上。
清宗弟子向來修行刻苦。
蘇鬥帶着黑球兒去了一家較大的食堂,然後買了一大桌子菜,算是請衆人吃晚飯。
清宗的食堂其實不應該叫食堂,應該叫酒樓,這邊的大小食堂都是屬于私家的,并非和大多勢力一樣,誰來了都能免費吃。
近些年,清宗不斷擴大勢力,宗内還是有着許多剛入宗的弟子,因此食堂這邊人不少,起初這些弟子爲了出于禮貌,都紛紛過來與供奉蘇鬥打招呼,這就導緻花溫香衆人連飯都吃不好,最後蘇鬥隻好命令大家無視它,該幹什麽幹什麽,一位供奉發話了,衆弟子也隻好聽着,不過所有人都坐在飯桌上無心吃飯,偷偷打量着花溫香一衆。
在食堂裏出來,花溫香一衆恰巧看到了買酒而來的曹從斬,雙方閑聊幾句,各自告辭。
蘇鬥大緻的與花溫香一衆講了一下清宗的布局,這座主山的半山腰以下都是飲食起居的地方,一般就是食堂,住房,書樓等地方,山腰之上是祖師堂和一些禁地,還有幾個供奉的住處。
旁邊的四座山,三座是修煉的地方,一座是比武切磋的地方。
整個清宗倒像是一個小城池,什麽都有。
花溫香一衆身在清宗之内,已是夏季,眺目遠望,數裏之外卻隻是初春。
傍晚,蘇鬥與花溫香一衆各自回到住處。
花溫香将留在清宗的事情告訴了兩人一貓,不過借口是他想在這邊提升修爲,并沒有把拯救蒼生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件事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董芊倒是無所謂,隻是稍稍有些吃驚花溫香會留在清宗一年以上,其實這樣也好,以後她想找花溫香來玩,好歹有個去向。
小菊一切都聽花溫香的,隻要能待在他身邊就好。黑球兒起先十分不樂意,花溫香便答應以後經常帶它在鍾禾四處逛逛,向它保證肯定沒有它想象的那麽枯燥。
次日,褴褛老人找到了花溫香,問詢答案。
花溫香說是先待上一年,若是一年後修行成果不理想,到時候再繼續待在清宗修行,還承諾他不會對天下興亡不管不顧,若是真有需要他的地方,他肯定會挺身而出。
褴褛老人看得出來花溫香還是對這件事情不能接受,也不怪他,畢竟此事确實有些不切實際。
今日花溫香才得知,原來這片櫻花林是一座小天地,并不在清宗的範圍内。
褴褛老人昨晚取來了一副茶具,此時正在桌上煮茶,“你既然已經答應留在清宗,那麽可願真心拜我爲師?”
花溫香事先想到了這個問題,此時被突然詢問倒是沒有露出慌張之色,他長這麽大,還真沒有拜過一個真正的師父。
石岩算是他的啓蒙先生,千雪助他破魂,勉強算小半個師父,再有之後的老黃,龍衛國,小菊,按理說都不能稱之爲師父,隻能算是修行路上的良師,對他有過大幫助。
褴褛老人見沉思的花溫香許久不言,内心便有些慌張,若是再次被拒,他的老臉就無處安放了。
良久後,花溫香突然起身跪在地上,朗聲道:“今日,弟子花溫香,誠心拜師,懇請前輩收我爲徒。”
語罷,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
褴褛老人欣慰點頭,然後以眼神示意花溫香看向桌上的茶,後者心領神會,趕忙敬茶。
簡單的拜師禮結束,褴褛老人站起身滿臉笑容的拍了拍花溫香的肩膀,“從今以後,你就是老夫我的關門弟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