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宗不愧是四大勢力之一,花溫香覺得裏面的人都很好,果然是一個勢力的強弱,與其内部弟子的品行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
拿碧睦宗來說,不說纨绔弟子高良,就連供奉都是差勁的很,這種宗門的人若一直都是這樣,永遠跻身不了第五大勢力。
段章一路上給花溫香講了許多月試的事情,還順便說了十幾條宗門的規定,讓花溫香以後多加注意。
離開了清宗的主山,踏上了平地,兩人的腳步更加快速,不出一刻鍾,就來到了一座沒有山尖的山,花溫香遠遠望去,真就和根果森林的平行山大同小異,不過眼前的戰山要比平行山大上很多。
山腳下,段章說道:“咱倆徒步登山,師父他不喜歡别人在這邊動用修爲。”
戰山不算高聳,卻極爲寬廣,這一點又和根果森林的嗚呼背極爲相似。
兩人拾級而上,登了将近半個時辰的山,終于來到了付候的住處。
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宅子建造在溪流旁,可謂依山傍水,綠樹環屋。
戰山有大小十數座比武場,其中一部分整日開放,可供宗内弟子比武切磋,而供奉付候就是這些比武場的看守人。
宅子的大門是敞開的,段章進入門檻,用手抓住門環敲了敲,“師父,我能進來嗎?”
裏面傳出聲音,“今日爲師不見客,你改日再來。”
段章站在門前,愣了一下,師父平時不這樣的,今日這是怎麽了?
花溫香一臉尴尬,怎麽來的這麽不巧,剛好趕到付供奉閉門謝客?
段章恭敬道:“那弟子改日再來。”
說完,便歉意的與花溫香笑了一下,“我帶你去比武場那邊看看吧。”
花溫香點了下頭,然後走到門前禮貌道:“既然付前輩今日不便見客,那晚輩改日再來。”
屋内許久也未傳出聲音。
花溫香站在門前,疑惑不解,來清宗的這幾天他一直老實本分,應該沒地方得罪付供奉才對?花溫香不斷回憶着這幾天的事情,實在找不出自己哪裏做錯了。
段章站在一旁,尴尬不已,現在他已經明白過來,自己的師父之所以閉門謝客,十有八九是因爲花溫香了。
身爲弟子的段章現在處于一個兩難的禁地,首先他已經不能叫花溫香離去了,因爲他與自己的師父明顯有着矛盾,不能就這麽放任不管,其次他的地位有限,實在不能幫花溫香在付侯那邊問清緣由。
花溫香在門前站了一炷香的時間,見屋内還未傳出聲音,便打算真就告辭了,他的誠意已經很足了,“付前輩,晚輩若是有哪裏做的不對,還請見諒,今日就不叨擾了。”
語罷,轉身離去。
段章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不該阻攔花溫香。
屋内突然傳出聲音,“這就沒耐心了?”
花溫香腳步不停,置若罔聞。
“哈哈哈!”屋内傳出大笑聲,“好小子,有個性。吃老夫一拳!”
一股磅礴拳意從屋内湧出,沖破了大門,直奔花溫香。
段章吓了一跳,連忙躲避,期間還不忘提醒花溫香趕緊躲開,隻是這一拳力道太大,花溫香已是來不及躲避。
段章整個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自認爲這一拳自己接不下!
師父是生氣了。
花溫香全身驟然纏滿戰藍氣,回身揚拳,一擊巅峰力拳直迎付侯的一拳。
“嘭!”
兩拳都是以拳風相撞,無盡拳風充斥着方圓百丈,吹的周圍花草與門前那些碎石漫天亂舞。
段章不得不以血魂氣護身。
“不錯,有那麽點兒意思!”話語間,一位眉發皆白的老者猛然間從屋子沖出,如流星一般勢不可擋。
“再吃我一拳!”付侯大笑道。
老人的拳意比起剛才,更勝一籌。
花溫香雙瞳生花,全身精鐵,周身拳意亦是瞬間暴增。
“嘭!”又是一拳相對,這一拳雙方肌膚相碰。
付侯身纏戰藍氣,笑意更濃,“好一個花溫香,名字秀氣,拳頭卻是硬的很。”
段章躲在遠處,看的出神,付侯乃拳法宗師,他身爲付侯的弟子,自當也是用拳,花溫香的拳意明顯要高過他許多……明明是同境,差距爲何會這麽大?
身爲弟子的段章,自認爲付侯剛才用的每一拳他都接不下,而花溫香此時卻與付侯打得難解難分,這讓段章不得不懷疑自己這些年學的都是假拳。
兩人戰于空中,拳罡四散,促使遠方正在比武場切磋的弟子都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人人停止切磋,不約而同的順着聲源走去。
“那個方向是付供奉的住處,是不是敵襲?”
“誰會傻到來清宗鬧事。我猜應該是蘇供奉正在與付供奉切磋。”
“應該是蘇供奉,這打鬥聲明顯是拳頭碰撞的聲音,曹供奉和齊供奉分别用刀劍,不可能以拳與付供奉切磋。”
“咱跑快點兒,這等戰鬥可不常見,千萬不能錯過。”
衆弟子全部身纏血魂氣,以最快速度奔向付侯的住處。
花溫香運用神花的力量越來越熟練,如今的精鐵肌膚已是比最初堅硬數倍,而拳法也是更上一層樓。
付侯誇贊道:“不虧是神花,果然名不虛傳,小子的拳法也是厲害的很,咦,仙兵長袍?真的假的!你小子從哪裏得來的!”
一件仙兵品質的法袍對于一名武夫來說可是至寶,就跟一位劍客和一把仙兵長劍一樣,前者對後者的癡迷程度可謂朝思暮想。
花溫香笑道:“前輩,打過架再說。”
“嘭!”
花溫香一拳将付侯打飛數裏遠。
付侯竟是有些應付的吃力了,這讓不遠處的段章看的目瞪口呆。
不時,那些比武場聞聲趕來的衆弟子見到了天空中的兩人,所有人皆是擦亮雙眼,死死盯着。
“不是蘇供奉!”
“那人是誰?怎麽身體黑成這樣,天呐,他眼中是不是有神花的形狀?”
“别再是花兄吧!”
“好像真是花兄,他既然能與付供奉打得難解難分,果然如傳聞般一樣厲害!”
衆弟子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對花溫香又高看了一眼。
天空中,付侯呼吸略有急促,兩個人已是打了半個多時辰,“你小子耍賴,這麽打下去老夫一直都是吃大虧,你有神花和仙兵法袍,老夫什麽都沒有!”
所有弟子面面相觑,平日裏性格剛烈的付供奉竟然有些服軟了?
花溫香體貼道:“付供奉還有境界。”
付侯暗贊一句花溫香很上道,然後大笑道:“好狂妄的小子,那老夫今日就以丹青境會會你。”
此言一出,所有弟子沉默不語,付供奉對戰一個戰藍境的晚輩,竟然還要以丹青之姿應戰,看來真是有些應付不來了。
所有清宗弟子眼神中皆是流露出吃驚與不解,有的人甚至還摻雜了一絲失望的感情。
付侯意識到了腳下那些弟子的眼神,腦子一下子變得冷靜下來,“我不能用丹青境應戰,否則身敗名裂,可惡的小鬼,家底實在厚,看來今日一戰,老夫注定要養傷數日了。”
付侯依舊是戰藍境姿态。
所有弟子眼中的複雜神情消失,覺得昔日那個要強的付供奉又回來了。
花溫香無奈一笑,沒想到這個付供奉這麽好面子,自己今日若是真打了他的臉,恐怕日後就要徹底結仇了。
就當所有人期待着接下來的精彩對局時,花溫香的精鐵肌膚突然變回原樣,眼中的花朵形狀也随之消失,服軟道:“晚輩認輸,晚輩如今的神花姿态還不能堅持太久。”
所有人面露遺憾,他們才剛看一會兒就結束了,實在掃興,不過衆人覺得花溫香的選擇倒也明确,沒了神花,他肯定就不是付供奉的對手了。
付侯愣了一下,随後很快心領神會,這小子是在給我台階下啊,“那今日就到這兒吧,等改日老夫有時間再來指點你拳法。”
花溫香抱拳道:“多謝付供奉。”
兩人從天而降,落于衆人面前。
“花兄果然厲害,竟然能在付供奉手底下堅持這麽長時間。”
“花兄下次再與付供奉讨教拳法一定要告訴我,我今日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神花,真心沒看夠,下次一定要好好看一看神花的威力。”
“咱年輕一輩,恐怕隻有黯白師兄和靜思師姐能比得上花兄了。”
付侯表情嚴肅,命令道:“所有人從哪裏來趕緊回哪裏去,現在正是訓練切磋的時間,誰允許你們私自來這邊的?所有人今日訓練的時間都給我加長兩個時辰。”
衆弟子神情沮喪失落,無人敢反駁付侯的話,皆是灰溜溜的離去。
段章走至跟前,眼神充滿敬佩的看了一眼花溫香,剛要說話就被付侯想搶先道:“段章,你去比武場盯着他們,有什麽事兒回頭再說。”
段章看了一眼花溫香。
付侯說道:“你自己去,他要留在這裏。”
身爲弟子的段章隻得領命離去。
待段章離去,花溫香微笑道:“付供奉先前爲何不願見晚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