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溫香看着轉眼間就出現在自己身前的那位“不速之客”,頭疼道“大爹,見你一面是真難,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
這一下子吃掉五六條魚的厲獸,正是那衆多遊手好閑之輩的代表,黑擎,它吐了口中魚刺說道“聞着香味就不知不覺走過來了,你小子這手藝略有長進。”
好不容易烤好的五六條魚,一下子就被這黑猩吃了,黑球兒頓時不樂意了,擺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那黑猩全然不顧,甚至還一把将黑球兒手中的烤魚與烤蝦搶了過來,直接塞進嘴裏,生怕那黑貓再搶回去。
這一舉動徹底将黑球兒氣炸了,舉起小拳頭就掄向黑擎的粗壯大腿,嚷道“還我烤魚。”
黑擎不厭煩道“别喊了,不就吃你幾天烤魚麽,小氣勁兒。”
被吃了烤魚,又被嘲諷,平日裏這黑擎就總是占自己便宜,不知道搶過自己多少吃的,這讓黑球兒越想越氣,小拳頭如木棍搗米般不停地打向黑擎的大腿。
皮糙肉厚的黑擎根本無視黑球兒,告訴花溫香繼續烤魚。
花溫香隻好照做,不知爲何,眼前的大爹明明最沒個正行,可在誠天益府的地位貌似并不低,甚至有可能媲美身爲院主的石叔。
黑擎見黑球兒一個勁捶自己的大腿,笑道“小黑球兒能不能别捶了,快癢死我了,都這麽半天了,你也不嫌累。”
黑球兒聽聞此話後已是憋屈到極緻,終于忍不住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嘴裏還不停念叨罵着臭黑猩,臭黑猩。
花溫香這才想到大爹與黑球兒平日裏也是一對活寶冤家。
花溫香将烤好的魚分别遞給大爹與黑球兒,拿過魚的黑球兒也不哭了,吃一塹長一智,趕緊躲得那黑猩遠遠的,以防再被那無恥黑猩搶了過去。
黑擎看到躲開自己很遠的黑球兒嘿嘿一笑。
黑球兒瞅見黑擎不懷好意朝自己笑,也不顧烤魚溫度,趕緊狼吞虎咽下了肚,燙的它一個勁兒伸舌頭吸涼氣。
此時花溫香到是覺得在這一大黑一小黑面前,自己倒是最成熟的那個。
将所有魚蝦吃光後,黑球兒雙手環胸,對着黑擎冷哼一聲。
吃飽喝足的黑擎打了個飽嗝,對一旁生悶氣的黑球兒依舊滿臉笑容,一副占了便宜得意的樣子。
花溫香這幾日就在等大爹的出現,如今見到大爹,便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它,距離及冠禮也就還半年,這半年對于出林至關重要,隻有把實力再提升一截才有可能抗住大爹三拳,花溫香現在有信心吃住兩拳,可第三拳它心裏認定自己絕抗不下。
花溫香遞給黑擎一杯用竹筒裝着的泺河水,說道“大爹,我打算這幾日就去嗚呼背砥砺一番,直至臨近及冠禮再回來,我現在撐死了也就赤紅境中期,而且還很不穩固,您那三拳我實在沒把握接住,所以我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
黑擎喝了口竹筒中的清水,冷笑道“難倒你再那嗚呼背待半年就能抗住我這三拳了,再說了,就以你一個小小赤紅境就想去那嗚呼背呆半年,你以爲那裏是酒館啊,想呆就呆,而且一呆就半年,嗚呼背雖然是八大兇地中排行最末尾的,但那也是兇地,就你自己在那,用不了半旬就會被那裏的兇獸活活耗死,嗚呼背遠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花溫香一臉尴尬,自己貌似确實想的有點簡單了。
坐在一旁的黑球兒一把搶過黑擎手中的竹筒,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算是報了之前被搶烤魚的仇。
黑球兒将竹筒放在地上,拆台道“小花,别聽它的恐吓,它就是不想讓咱倆出林,那嗚呼背是可怕,不過你可以去找紅娘啊,讓它給你派倆高手暗中保護你,多簡單事兒。”
黑擎被這小氣的肥貓逗笑了,于是調侃道“我感覺黑球兒你和小花一塊去最合适,在那嗚呼背呆個半年也不錯,反正以後你倆都得一塊出林,不如借此機會再增進一些患難與共的感情,隻要你和小花一塊去,不用去找紅娘幫忙,我就能暗中保護你倆的安全。”
黑球兒聽聞此話,表情逐漸憤怒,這臭猩猩竟然将計就計反過來擺了自己一道,真是可惡,可它皮糙肉厚的,打也打不動,罵也罵不疼,還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實在是氣煞我也。
本是被黑擎打擊的不敢去嗚呼背的花溫香,聽到黑擎的玩笑話頓時柳岸花明,不給黑擎反悔的機會,立馬斬釘截鐵道“那我就和黑球兒一塊去嗚呼背,明天就走,到時候就麻煩大爹在暗中照顧一二了。”
本是喝水的黑球兒一口噴出,臉色瞬間暗淡,連忙喊道“花溫香,它說的玩笑話,你也信啊,我可不去那鬼地方待着,一天都不想。”
黑擎也是被花溫香的決定驚了一下,不過随後便釋然了,因爲這才像自己這個兒子的作風。
花溫香這次很堅決,沒有給黑球兒半點退路,直接了當道“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出林,就跟我一起去嗚呼背待半年,我敢保證半年之後絕對能抗住大爹三拳,如果你不去,我自己也會去嗚呼背,不過到時候過了試煉,就是我自己一人出林,你想都别想跟着。”
花溫香的話簡單明了,隻有這樣威脅黑球兒,它才能跟着,畢竟半年時間,說短也不短了,更何況是在嗚呼背那種兇險萬分的地方,如果讓這膽小如鼠的黑貓答應下來,隻有兩個條件,一是出林,二就是小雅做它女友,不過後者已經實現了。
所以隻能拿出林威逼利誘了,出林對于黑球兒的誘惑與小雅做女友,兩者五五分,都屬于它朝思暮想的事情。
黑球兒此時的内心翻江倒海,聽花溫香說的那樣堅定,自己十餘年的出林念想就要在今天得出個結果了,出林則要去嗚呼背過半年提心吊膽,惶惶不安的日子,不出林萬事皆休,繼續過這美滋滋的小日子,不過出林的機會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經過很長時間的權衡利弊後,黑球兒咬牙說道“半年就半年,一個嗚呼背而已,爲了出林,我什麽都敢做。”
黑球兒溜達到黑擎身旁,拍了拍它的大腿,又道“這半年你可一定要保護我倆安危啊,不能讓我受一點兒傷,不然我會恨死你的。”
隻是調侃黑球兒才說了一大堆的玩笑話,此時卻被花溫香當真,黑擎真是要多無奈有多無奈,不過這也無妨,畢竟這也不是一件壞事,以後出林,花溫香的實力越強越好,去嗚呼背穩固提升一下境界也是好事,不過這護道一事,自己恐怕又要去拜托老六那個獵寒組織了,畢竟它那組織裏厲害的厲獸比較多嘛。
黑擎順水推舟道“那行,你倆想去就去,到時候我會叫厲獸給你們暗中護道,可是有一點我要說清楚,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會告訴護道的厲獸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要出手,否則你們總想着有厲獸暗中保護你們,會以爲這是去郊遊,那樣反而提升不了實力,甚至造成物極必反的結果。”
花溫香說了句絕不反悔,态度堅決,黑球兒也隻能附和。
黑擎告訴他倆可以随時去嗚呼背,提醒花溫香盡量不要招惹一些強勁的獸群,到時候隻會自取其辱,落得個過街肥肉,獸獸追殺的局面。
花溫香心裏還是有點數的,自己赤紅境實力去兇地曆練确實是一件不現實的事,到時候就在嗚呼背的山腳下慢慢往山上移就是了。
嗚呼背越臨近山頂就越危險,且這種危險是成倍上升的。
之後黑擎說去找護道的厲獸便離開了,花溫香與黑球兒一同回到了竹屋準備收拾一下行禮,隻帶一些衣物,至于吃喝,到時候在嗚呼背随機應變。
黑球兒去找小雅告别,是拜托老阮頭中間傳話的,這次黑球兒帶了兩壺酒給老阮頭,雖然劣質,卻也是一份兒心意,給老阮頭高興壞了,平時就好喝兩盅的它因沒錢買酒,已經好幾日不曾沾飲酒水了,可把它饞壞了。
黑球兒與小雅在十字街的日晨街轉悠了一個晌午,吃了一頓分離飯,是小雅請的客。
之後又去了一趟東海看日落,是做馬車去的,馬車是黑球兒找誠天益府借的。
紅日漸沉,天光漸晚,黑球兒戀戀不舍的送小雅回家,它不敢多留小雅,怕它回家被長輩指責。
小雅進入家門前在黑球兒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嬌羞的跑進院内了。
黑球兒漲紅了臉,覺得别說嗚呼背了,就是去那生離谷又有何妨。
……
……
花溫香去了三娘家與胖爺家,倆家各待了半天,虎娘子好吃好喝招待,再三挽留花溫香過夜依舊沒留住,果然一切如花溫香所料,這也是爲什麽花溫香先去三娘家,後去胖爺家,就是爲自己留條後路,說還得去胖爺家有事,不能留在那過夜。
花溫香走後,虎娘子便安排了足足十位境界不低的厲獸,作爲花溫香接下來半年中在嗚呼背的護道厲獸。
在胖爺那裏,花溫香要了很多丹藥,讓它沒想到的是,胖爺這次沒要求花溫香種竹子,說快要出林了,就當送他了。
花溫香回家時,路過牛奔霸家菜園時正好遇見它,距離上次比試已過去半年多,這半年來花溫香一次都沒見過它,牛奔霸這半年變化很大,足足長高了半個多頭,身子也又結實了幾分。
牛奔霸性子憨厚呆闆,它一輩子恐怕都忘不了最後的那場比試,果不其然,牛奔霸見花溫香走了過來,主動上前問好道“大哥,好久不見,聽說你破魂至赤紅境了,恭喜你,一會兒去我家菜園摘點黃瓜西紅柿,這幾日都已經熟透了。”
花溫香聽到大哥二字,想起來上次比試的約定,微微一笑,這小水牛真是說到做到,很符合它這憨厚性格,花溫香笑道“就不摘了,今天吃飽了,倒是你,長高了不少呢,力氣應該也大了很多吧。”
牛奔霸提起力氣就會想起之前的氣力比試,于是嘿嘿笑道“力氣比不得大哥。”
花溫香覺得這小水牛不單相貌變了,性子也變了,沒有了之前那股心高氣傲勁兒了,恰恰相反,現在變得謙虛大方了,這樣的小水牛,花溫香覺得很不錯,對自己胃口。
花溫香又與牛奔霸聊了片刻,之後牛奔霸因爲要給菜園澆水便告辭離開了。
花溫香在轉角處遇見了歸來的黑球兒,後者臉色紅暈如醉酒一般,被小雅親在額頭的那一下如夢境般萦繞腦海,至今還沒将它拉回現實。
黑球兒無視相遇的花溫香,挺着鼓鼓的肚子徑直走過,表情一直是傻笑狀态。
花溫香以爲這肥貓中了邪,一腳踹了過去,想把它叫醒。
黑球兒屁股吃痛,癡呆的思緒被攬回到了現實,它這才發現一旁的花溫香,問道“你在這裏幹嘛?”
花溫香冷笑道“守株待貓。”
黑球兒不想理會這個幼稚的人,喜上眉梢的它繼續大踏步徑直離去,準備回竹屋好好睡一覺,争取做一個和小雅幸福生活的美夢。
被無視的花溫香百思不解,自己剛才确實踹了一腳這肥貓啊,它怎麽不還回來,甚至連句話都不說,最主要還滿臉高興的樣子,莫不是真傻了吧。
花溫香趕緊追上去。
“你怎麽啦,遇到什麽好事了?”
……
“别不說話啊,說出了讓我也高興高興。”
“撿錢了?吃好東西了?”
黑球兒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指了指額頭那淡淡胭脂,繼續前行。
花溫香站在原地愣了愣,恍然大悟。
“這肥貓可以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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