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慕容熏的身子既然已經無恙了,自然是要繼續爲太後祈福了,正是準備出門的時候,便是瞧着來了一個面無表情的宮女朝着自己走來,慕容熏覺得眼神,便是心生疑惑。
那宮女朝着慕容熏福了福身,道:“見過王妃,奴婢是太後宮裏面伺候的綠竹,太後吩咐了,王妃身子剛剛恢複,近段日子都可不用去爲她老人家祈福,并且太後在鳳栖宮召見王妃,王妃請随奴婢來吧!”
太後召見自己?慕容熏不禁想到不會是前日趙徹将自己抱回了厚元殿之事吧?且不知道後宮已經傳的如何的沸沸揚揚了!
收斂了一下神色,慕容熏看向宮女,道:“我現在就去!”
慕容熏随着綠竹來到了鳳栖宮,身後便是跟着形影不離的小千子,慕容熏想起昨夜趙淩所言的小千子乃是他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小千子幾眼。小千子想是也感受到了慕容熏的目光,朝着她憨憨的笑了笑,此刻見着慕容熏健康的身影,他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若是王妃真的出事了,自己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吧!
不久之後便是來到了鳳栖宮裏面,這喚做綠竹的宮女冷然道:“王妃再次稍候,奴婢去通禀太後一聲!”,說罷,她便是離開了。
日頭漸漸的上來,随時秋日,卻還是有些熱辣。隻是綠竹一連去了兩個時辰都沒有消息。慕容熏便是在日頭下等了兩個時辰,卻又是不好離開。
腿已經開始有些酸意,身後的小千子擔憂的看了慕容熏一眼,道:“王妃還好麽?”
慕容熏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她看向威嚴沉默的鳳栖宮,目光裏面逐漸浮現出了一抹冷意,看來太後是要給她點顔色看看了。
又站了一個時辰,忽的聞見身後傳來了一陣訝異聲。慕容熏回頭一看,隻見是皇甫秀華與趙盼相攜而來,兩人的目光都露出的一絲疑惑,趙盼狐疑道:“王妃,你怎麽等在這裏不進去?”
慕容熏站的時間有些長,臉上微微有些泛紅,她微微一笑,道:“正在等着太後召見呢!”
皇甫秀華看着慕容熏的目光有些怪異,半響才擠出一絲笑意,道:“太後這幾日的精神頭不好,或許這回子正在養神,王妃不要介意才是!”
慕容熏垂眸笑道:“不敢!”
不久之後便是見着綠竹又出現了,她先是與皇甫玉華與趙盼行了禮,道:“太後請兩位進去!”,她又冷冷的看了慕容熏一眼,道:“方才太後正在休息,奴婢好好打擾讓王妃久等了!”
“姑姑嚴重了!”慕容熏淡淡道。
三人一同進入主殿,樸素甚至有些陰森。
太後端坐于上首,一個宮女真爲她按着頭,她目光平和的看了一眼并肩而行的三人,道:“來了!”
“參見太後!”三人齊道。
“平身吧!”太後道,“坐吧!”
三人依次落座,太後便是與皇甫秀華和趙盼随意說了幾句話之後,眸光一轉,目光落在了慕容熏身上,道:“王妃身子可好些了?”
慕容熏垂眸道:“道謝太後關心,沒什麽大礙!”
太後的目光逐漸的變得鋒利,冷然道:“哀家今日召你前來,你自己大概知道是爲了什麽吧?”
慕容熏擡眸看了太後一樣,道:“臣妾不知!”
太後笑了笑,聲音甚是幽寒,“自那一日中秋宴上你彈了一首《國風》,皇帝的心思便是有幾分在你的身上,哀家自是不知道你的心思如何,但是此事畢竟事關皇家顔面,哀家就不能坐視不管!”
慕容熏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急忙跪下,驚恐道:“太後明鑒,臣妾絕對沒有非分的想法!”
太後的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下,目光依舊鋒利的掃在慕容熏的面上,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你是個好孩子,哀家自然是相信你的,隻不過皇帝年輕氣盛,難免會糊塗,你可是知道該怎麽做?”
慕容熏急忙道:“臣妾知道!”
太後笑了笑,道:“前兒你也受驚了,哀家這裏有一個千年的人參賜給你補補身子吧!”
慕容熏低眸道:“謝太後賞賜!”,她擡起頭,回身坐下,目光與皇甫秀華的相遇,她的目光裏面有一絲探究還有妒忌,嘴唇張了張,卻是沒有說話。
慕容熏不禁在心頭歎道,自那件事情之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成爲了這些後妃們的假想敵了!
一時之間有些沉默,趙盼有急忙說了幾句俏皮話,逗得太後直樂,氣氛方才稍微緩和一點。慕容熏一顆心漸漸的落了下來,看來太後隻是想要警告自己一下,并沒有打算要做什麽。
不久之後,便是瞧着門口出現了一抹人影,瞧去,卻是皇甫玉華,她的面色依舊蒼白,眉頭也皺着,進入屋内,與太後行了禮之後,又道:“方才聽宮女說姐姐與秦王妃,郡主來了,臣妾也便是來湊湊熱鬧!”
太後笑道:“也好,哀家也擔心與哀家這個老婆子在一起會悶壞了,如今也好,你們幾個年輕人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謝太後!”皇甫玉華福身含笑道,她掃視了一下屋子裏面的三個女人,目光在慕容熏身上稍微停留,又看向皇甫秀華道:“姐姐,陪妹妹出去走走吧!”
皇甫秀華起身,上前一步扶起皇甫玉華,牽着她的手,目光裏面浮現一絲心疼,“怎麽幾日不見,你清瘦的如此厲害,可是害喜太嚴重了?真是不知道這些個太監是幹什麽吃的!”
皇甫玉華淡淡的笑了笑,道:“姐姐别生氣,總歸是妹妹的身子不争氣!”兩姐妹又說了幾句,四人便是來到了鳳栖宮後面的一片林子裏面。
樹葉枯黃,如一隻隻蝴蝶一般緩緩的落地,在林間的小道上面鋪上了一層薄毯,走在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皇甫玉華與皇甫秀華兩人在最前方,慕容熏随其後,身後跟着的是趙盼。
走了幾步,慕容熏忽然舉得腿上似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身子一下子便是朝前撲去,而她的身前正是皇甫玉華,慕容熏心下一驚急忙一個翻身,險險的從皇甫玉華的身旁摔在了地上。
三人皆是一驚,急忙将慕容熏扶了起來,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慕容熏看了一眼趙盼,搖頭道:“方才沒有踩穩,讓幾位擔心了!”
皇甫玉華撫了撫胸口,道:“真是吓死我了,怎那般的不小心,将來若是有了孩子怎麽辦!”
慕容熏淡淡的笑了笑,道:“以後會注意的!”,此事便是隻是一小段插曲,很快便是被大家忘記,不過慕容熏心中還是覺得頗爲吃驚,方才若是她反應快避開了,若是真的撲到了皇甫玉華,以她如今胎位不穩,那孩子八成是留不住了,自己也會憑白的背了黑鍋。
她的目光有意無意間打量了一下趙盼,方才就是她在自己的身後,是她嗎?隻是趙盼面上依舊挂着淡淡的笑意,與皇甫姐妹談笑自若,沒有絲毫慌張的樣子。
她正想着便是聞見前方傳來了一聲驚呼,慕容熏快步上前了幾步,到了三人身旁看了一眼,隻見前方躺着幾具屍體,看服飾是宮裏面的侍衛的,但是殘肢斷臂,血肉模糊,這些侍衛的身體都被分成了好幾個部分,手段十分之殘忍。
隻見皇甫玉華又尖叫了一聲,臉色痛苦的說道:“肚子,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