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淩擡眸深深的看了趙琦一眼,歎了一口氣,道:“我以爲琦姐已經明白了我的心意!”
趙琦的眸子裏面泛出了一些淚光,卻是強忍着不肯掉落,越發的顯得楚楚可憐,“你,你真的不再喜歡我了麽?爲什麽,爲什麽你不喜歡我了呢?”
趙淩又歎了一口氣,道:“琦姐,你别這樣!你回去吧,我會将楚莫言也救出去的,在我人生最失落的時候,是你陪着我,這份恩情,我是不會忘記的,所以琦姐,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視你如同親姐姐!”
“姐姐?”趙琦笑了笑,她忽然擡起目光看着趙淩道:“淩弟,二皇子答應我,隻要他登基之後,便是還我自由,那個時候我們便是可以在一起了!”
趙淩沒有說話,目光裏面帶着一絲同情的看着她。
趙琦揚着脖子看着趙淩半響,忽然她上前一步,緊緊的抱着趙淩的腰,哭道:“你帶我走吧,你現在就帶我走吧,我不要做什麽皇後了,你帶我走吧,無論去哪裏我都要跟着你!”
趙淩的身子一僵,慢慢的将趙琦的身子推開,淡淡道:“時候不早了,我的人會送琦姐回去的!”,說完,趙淩便是頭也不回離開了。
趙琦冷眼看着趙淩離去的背影,眼眶裏面的淚水一滴滴動白皙如玉的面頰上滑落,她的牙齒咯咯作響,目光裏面逐漸噴發出了恨意,趙淩,我都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你了,你居然敢拒絕我,憑什麽,憑什麽!
紫金宮,涼亭旁邊。
慕容熏看着眼前的一身玄衣的趙徹呆了一呆,一時之間卻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隻見趙徹的面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他快步靠近,看着慕容熏問道:“你們爲什麽會認識?”
慕容熏咽了咽唾沫,道:“她救過太子,所以有過一面之緣!”
趙徹沒有說話,而是目光深深的看着慕容熏,半響他的目光看向淡影,蹙了蹙眉,“淡影,好久不見了!”
淡影身子一頓,聲音沙啞的說道:“難爲陛下還記得奴婢!”
“你在這紫金宮裏面呆了八年,你以爲朕一點察覺都沒有麽?”趙徹淡淡道。
“那奴婢是不是該謝謝陛下的包容,讓奴婢苟延殘喘的活了八年!”淡影冷冷一笑。
趙徹的面上表情依舊淡淡的,半響之後,他忽然轉身将慕容熏緊緊的抱在了懷中,“阿南,你終于回來了!”
慕容熏的腦袋想是炸了一般,阿南,久違稱呼,隻是如今雖然在他的懷中,也再也沒有半分的悸動了,她淡淡的說道:“陛下,臣妾是慕容熏,不是阿南!”
趙徹的身子一僵,放開慕容熏,目光卻是緊緊的看着她的眼睛,苦笑道:“你是在恨朕,所以不肯承認麽?朕就是覺得一個人的感覺怎麽可能如此相像,原來,一直都是你!”
慕容熏呆在了原地,沒有說話。
趙徹歎了一口氣,拉着慕容熏的手腕,又道:“阿南,我帶你去個地方!”
慕容熏将手臂掙脫,冷冷道:“我不去!”,她目光冷然的看着趙徹,“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怕承認,我就是南楚衣,隻是當年我是如何對你的,你又是如何對我的?”
趙徹又驚又喜,他看着慕容熏的眼睛,沒有愛,沒有恨,有的隻有漠然。他的心忽然從狂喜的高空垂落,一個滾燙的心終于漸漸的冷了下來,他看着慕容熏,聲音艱澀的說道:“若是殺了朕能夠讓你好過一些的話,你就殺了朕吧!”,說完,他歎了一口氣之後,便是閉上了眼睛。
慕容熏冷眼看着趙徹,“你以爲我不敢麽?”,那些凄涼與恨意瞬間從她的心底浮現,指間隻一枚銀針,真準備刺向趙徹。
“小姐住手!”卻是淡影一聲制止。
慕容熏蹙眉不解的看着淡影,淡影道:“小姐忘了麽,太子身上的毒……”
此言一處,不知慕容熏愣了一下,趙徹也蹙眉睜開了眼睛,他目光深沉的看着淡影,問道:“你都知道了些什麽?”
淡影淡淡一笑,“可能比陛下想象的還要多!”
趙徹眸子裏面的冷意一閃而過,随即又看向慕容熏說道:“朕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慕容熏正想着要拒絕,便是想起慕容桦的話索性讓事情越來越複雜好了,便是沒有在拒絕。
趙徹牽着慕容熏的手,感覺到了慕容熏沒有掙脫之意,心中頓時一喜。
淡影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眉頭輕快的蹙了一下,随即淡笑了一下,又回去打掃起落葉。
慕容熏被趙徹帶了一路行了好遠,而此處的比較的陌生,想來便是後來新建的吧,而趙淩站在赤褐色的大門前面,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條手絹,将慕容熏的眼睛蒙上,然後推開門,帶着她進入。
慕容熏頓時便是覺得一陣陣的花香襲來,趙徹将慕容熏臉上的手絹拿了下來,溫柔的說道:“看看吧!”
慕容熏擡眸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隻見眼前便是一大片的三色菊,幾乎看不到邊,形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隻見趙徹看着慕容熏柔軟一笑,“你曾經說過想要看到三色的菊花,朕便是花了八年的時間,親自将這種花培育出來了!”
慕容熏閉眼,心中自然也是百轉千回,隻是當初那些情意卻是如何也回不來了,她擡眸冷冷的看着趙徹,“如今,你打算是如何?我的族人是被你殺的,我自己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難道如今你還要我裝作什麽事情呢都沒有發生過,重新回到你的懷抱麽?”
“不可以嗎?”趙徹深深的看着慕容熏,帶着乞求說道。
慕容熏慘然一笑,“你過得了自己心中的結可是我卻是過不了,你知道我這八年是怎麽活下去的麽?”
趙徹拿着慕容熏的肩膀說道:“我會補償你的,用盡我的餘生補償你!”
“那我要太後的人頭祭我的族人你肯麽?”慕容熏吼道。
趙徹愣了一下,目光痛苦的看着慕容熏,苦聲道:“你爲什麽要逼我?”
慕容熏呵呵一笑,後退了一步,“那麽你又何苦逼我?”
趙徹定定的看着慕容熏,忽然上前一步,便是摟住了慕容熏的腰,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下一刻唇便是已經欺上了慕容熏的唇,輾轉反側,像是要将慕容熏活活的吞入肚子裏面一般。
慕容熏咬緊牙關,一隻手抵在趙徹的胸前,實在是男女力量懸殊,掙脫不開他,良久之後,在感覺到了慕容熏的氣息不對時,趙徹的唇才離開慕容熏的唇,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她。
“陛下是想用強麽?”慕容熏冷冷一笑,“陛下不要忘了,如今臣妾是你的弟媳!”
趙徹的眸子裏面露出些怒氣與殺機,他一字一句咬牙道:“你隻能是朕的!”
慕容熏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大了,“陛下以爲我還是那個傻傻的看着你的傻女人麽?若是有一個更好的男人可以讓我依靠,在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之後,你以爲我還會記着你?”
趙徹眸子裏面的怒氣更盛,“你隻能是朕的!”,他重複着這句話,語氣卻是越發的重了,“朕已經錯了一次了,既然上天再給了朕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朕就絕對不會放手了!”
慕容熏笑容收住,目光帶着凄厲,如一朵盛開至頹敗的花朵,“我不是任何人的,我也不會在爲了任何人而活,即使你擁有者最至高無上的權力,可是,也絕對不會讓讓我愛上你!八年前,從八年前開始,我對你便是隻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