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會帶你來這裏?”
耳畔忽然想起了一到熟悉的聲音,慕容熏睜開眼睛,将曆南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自己的面前,他黑着一張臉,目光裏面帶着深深的思戀與薄怒。
慕容熏聳了聳肩,擠出了一絲笑意,道:“我們不是第一次認識的,你不知道我的本事麽?我可不是嬌滴滴的養在深閨裏面的女子!”
曆南星依舊靜靜的看着慕容熏,仿佛怎麽也看不夠似得,他忽然道:“你瘦了!”,聲音裏面呆着沙啞與疲憊。
慕容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笑道:“北方幹燥,我大概變醜了吧!”
曆南星沒有答話,他立在慕容熏的面前,高大的身軀投下的影子幾乎将慕容熏完全的包圍着。
慕容熏歎道:“我沒有想到你會是曆家的人!”
曆南星頓了頓,也道:“我同樣沒有想到你會是慕容家的女兒!”
慕容熏扯了扯嘴角,微微笑道:“我現在大抵能夠理解爲什麽當初你要破壞我的計劃了,隻是因爲你是曆家的人!”慕容熏回想起那時候在風影樓的時候瞞着主子籌劃的近兩年的時間,隻是爲了對付四大家族的人,隻是最後卻被赤翼破壞了,她便是也爲此與赤翼絕交。
“你還在怪我麽?”赤翼低聲道。
“都過去了!”慕容熏淡淡道,一陣冷風吹過,慕容熏摩擦了一下手臂,她擡眸看着曆南星俊朗的眉目,問道:“你爲什麽會是曆家的人?”
曆南星将自己身上的披風取了下來,披在了慕容熏的肩上,才道:“我是庶出,家中雖然兄弟衆多,但是父親卻是獨獨寵愛與我,便是有傳言說父親要将家主的位置傳給我,我便是遭了其他兄弟的妒忌,在父親不在家的時候經常被刺殺,最後一次被追殺的時候差點性命不保,大難不死混進了當時風影樓選拔的孩子裏面,想着與其如此天天被追殺,不若就在風影樓裏面學到本事,之後回去報仇也不遲,便是留了下來!”
“那一次因爲沒有完成任務,被師父刺了一劍掉入了渭河,師父沒有下殺手,他知道我的身份,又派人去通知了我父親,将我救了回去,順便脫離了風影樓!”
慕容熏聞言微微一笑,“我們遭遇倒是差不多!”,不過她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去的風影樓了,隻知道是被風影樓救了,但是是誰救得她,卻不知道!
“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曆南星悠然不死心,再問了一次。
慕容熏吸了吸鼻子,目光認真的看着曆南星,道:“我現在很好!”
曆南星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趙淩卻遠遠的走了過來,笑道:“原來王妃在這裏啊!”
他的目光落在了慕容熏身上的紅色披風的時候,目光一冷,嘴角的笑意卻是更深,“曆将軍與王妃原來是認識的啊!”
曆南星淡淡道:“有過幾面之緣!”
趙淩走進,将慕容熏拉過,取下了她身上的披風,扔給了曆将軍,道:“那曆将軍對王妃倒是關懷備至啊!”
他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慕容熏的身上,又對曆南星說道:“不過此處人來人往的,曆将軍還是注意一點影響才好!”
曆南星一愣,目光深深的看了慕容熏一眼,便是對趙淩抱拳道:“末将記住了,以後會注意的!末将告退!”
随着曆南星的離去,趙淩面上的笑意也漸漸的褪去了,他看着慕容熏,酸溜溜的說道:“你有什麽想說的?”
慕容熏笑了笑,将身上的衣服緊了一下,上面還有男人殘留的體溫,她笑看着趙淩,“你想聽什麽?”
“曆家老五,你們怎麽會認識的,爲什麽會穿他的披風!”趙淩蹙眉說着,面上有掩飾不住的吃醋的樣子。
慕容熏靠在樹幹上,看着趙淩說道:“我是來自風影樓的,曆将軍也是如此……”,慕容熏将自己與赤翼在風影樓發生的事情與趙淩說了一遍,每說一件事情,便是見着趙淩的臉色就越黑。
“夠了!”他打斷了慕容熏的話。
“是你自己要聽得,現在又要我别說,你能不能這麽霸道!”慕容熏笑道。
趙淩黑着臉立在慕容熏的面前,用力捏着她的臉,“你們之間的過往我們辦法參與,我真想那些年陪着你的是我!”
慕容熏微微一笑,“這正如當年趙琦郡主陪着你一樣啊!重要的不是曾經,而是現在是誰在我們身邊!”
趙淩歎了一口氣,不過想起方才曆南星那小子的模樣心頭就不爽,一看就知道對自己媳婦兒圖謀不軌!
趙淩将慕容熏狠狠的圈在懷中,道:“即使我有很多的壞毛病,也請你一定要包容我,好嗎?”
慕容熏趁機道:“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許逼我吃藥!用嘴喂也不行!”
趙淩的嘴角抽了一下,“這件事情除外!”
第二天開始便是開始了緊張的備戰,皇甫少華知曉若是長安丢失,對自己家族的影響,也知道趙淩對于軍事的見解,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同趙淩商量的,也聽他的意見,表現的十分謙虛。不過在許多的事情上也還是可以看出來他對于趙淩的防備。
而趙淩在很多事情上面隻是提出自己的意見,并沒有以親王的身份專權,他的存在對于嘉峪關來說可有可無似的,而皇甫少華則依舊是嘉峪關的最高統帥。
而臨淄王連破三關勢頭正猛,近日得到情報,他已經率領軍隊朝着嘉峪關浩浩蕩蕩的開來。而這兩日趙淩也是将嘉峪關的情況摸了個清楚,守兵不過三萬人,加上自己帶來的一萬人也不過隻有四萬人,而對方則有三十萬之衆。
這一場力量懸殊之大的戰役便是即将拉開帷幕。而嘉峪關内的上下将士幾乎都是面色沉沉,畢竟,力量懸殊如此之大,沒有人對此抱着必勝的信心的。但是兩個人除外,便是秦王趙淩與大将軍皇甫少華。
隻見兩人的面上都帶着高深莫測的笑容,仿佛勝利已經是他們的兩種之物一般,而兩人的态度也漸漸的影響了下面的情緒,是否是王爺與将軍已經有了緻勝的妙招了?
晚上,慕容熏看着夜燈下趙淩正在看一些情報,眉頭緊緊的鎖着,面色陰沉。慕容熏笑道:“看你白日裏面就似無事的人一般,怎麽這個時候這般的表情?”
趙淩擡眼看了慕容熏一眼,黑眸幽深似看不見底一般,淡淡笑道:“若是連我也慌亂不堪,下面的人還指不定會怎麽樣呢!”,說吧,他又低眸處理事情。
慕容熏看着男人專注的面孔,心中微微一歎。這個男人看似玩世不恭随性而至,其實骨子裏面卻是将國家百姓看得極重,心懷天下,才是真正的男兒吧!
她沒有打擾趙淩的專注,披了一件外套,出了去。夜色寂寥,她漫無目的的走着。月色凄凄,冷風習習。
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了嘉峪關的關口,高聳堅固的城牆,周圍是連綿起伏的墨色的群山,決立千刃的峭壁,狹窄險峻的小道。好個易守難攻之地!想來若是想要守住嘉峪關,便是隻能依靠着天險的地勢了!
值班的士兵有認識慕容熏的,便是上前來行禮,慕容熏微微笑着點頭,慢慢的獨行。她的笑容頓了一下,在看見了不遠處高大的身影的時候。
男子步履沉重的朝着她走來,眸子熠熠,淹沒了這漫天的星光一般,他在女子面前幾步遠的時候停住了腳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