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外圍,冰鎮。
冰鎮很熱鬧,人來人往。
因爲這裏是進出雪域的必經之地,雪域環境惡劣,出路需要準備許多的物資,而冰鎮是唯一能夠補給的地方。
但今天的冰鎮是個例外,因爲,這裏被封鎖了。
在雪域能夠有這樣的能耐,有這麽大面子的,自然隻有司徒家。
事實上,冰鎮本來就是司徒家建立的。
封鎖冰鎮的原因,自然是因爲要出行,探讨數日之後,司徒淩雲終于力排衆議,準備将司徒蔚然送去天都山的神門草廬醫治。
天都山并非神門草廬的大本營,但是神門草廬三大丹地之一,有兩位長老級坐鎮,要說憑借着司徒家的面子,把人請過來也無妨,但天都山有一座天都丹爐,乃是以山爲爐,所以,想要出丹便服,隻能前往天都山。
司徒淩雲也是想好了說辭,打定了主意,用司徒蔚然當一次誘餌。
護送的隊伍不小,可見司徒家非常重視。
司徒家這一代之中,算得上傑出的隻有司徒劍跟司徒蔚然,若無意外,這兩人必然會成爲司徒家這一代的家主,跟這一代的劍神。
所以,就算是誘餌,司徒淩雲也不敢把人派少了,那實在太假。
而且,除了當誘餌,司徒蔚然也是真的要被送去天都山救治的,距離司徒蔚然被刺殺已經半月,傷勢已經穩定,性命之憂必然是沒有了。
但司徒蔚然始終昏迷不醒,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半夢半醒,神門草廬那邊請來的丹師已經下了定論,司徒蔚然體内有奇毒,而且不是一種,是數種奇毒,那神門草廬請來的煉丹師也沒有本事化解,需要神門草廬的長老出手。
冰鎮,客棧内。
整座冰鎮都因爲司徒蔚然的護送隊伍而被封鎖,這客棧自然也是被包圓了。
一群護衛坐在廳内喝酒暖聲,無聊的談笑着,隻有邊角的一張桌子顯的冷清,那裏隻坐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人叫做司徒康海,女人則叫做司徒雅。
兩人都是司徒家上上一代的弟子,而且,還是最爲出色的兩人,都剛四十歲出頭,司徒康海已然封王,司徒雅弱上一些,卻也是大宗師九階巅峰的修爲,隻因還沒有找到世界法則,這才被壓制在了大宗師之境。
護送司徒蔚然前往天都山的任務落在了兩人的身上,而相比于其他人,兩人顯的更爲心事重重,因爲兩人更明白,司徒蔚然對于司徒家的重要性。
心情抑郁,自然不想多言。
端起酒杯,司徒康海呡了口酒。
雪域男人喜烈酒,喜歡大口喝酒,因爲這地方冷,時能見到凍死骨,但司徒康海喝酒喜歡品,相對于烈酒,他也更喜歡中原的酒水,特别是九江的黃酒。
卻在這刹那……
那杯中酒落肚,灼熱的感覺襲來,但司徒康海卻也感覺到了一種别樣的滋味,自己體内的靈氣竟然有些紊亂。
司徒康海瞬間色變,一拍桌子起身道:“将酒放下,有毒!”
司徒康海一嗓子吼完,四周的談笑聲瞬間停下,不少人都面露驚色。
與此同時,司徒康海一把抓住了身邊的酒壇,用力的朝着屋頂丢去,怒喝道:“給我滾出來!”
那酒壇飛起,卻還沒撞上屋頂,就轟然的爆開,酒液揮灑出來,卻并未落下,而是直接化成了一柄一柄的劍,向着空中躍了出去,直擊屋頂。
轟隆的一聲,那屋頂被狠狠的掀翻了一片,與此同時,有人從屋頂落下,身着黑色的夜行衣,手持兵刃。
周圍的司徒家衆人立刻抽劍而起,刹那間,那客棧之内,便是劍芒閃爍,淩厲森寒。
隻不過,在抽劍的瞬間,不少人都感覺體内氣血翻騰不已,更有人喝的酒太多,或是修爲不濟,直接張嘴就噴出一口血來。
司徒康海直接伸手虛握,锵的一聲,身邊的劍鞘不斷的顫動,随即長劍飛出,落進司徒康海的手中。
司徒康海兇悍異常,劍在手,直接一劍劈出。
那劍光向前,忽然的分裂,化成兩道,兩名刺客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身體就被斬成了兩截。
但一劍之後,司徒康海也是捂着胸口,摁住了邊上的桌子。
司徒雅上前,想要扶住司徒康海,她倒是走運,恰好沒有碰那些酒水。
“不用管我。”司徒康海道:“去後院,跟司徒宮羽護住蔚然,家主必有後手,眼下别讓他們得逞就成。”
司徒雅道:“但你中毒了。”
司徒康海大笑道:“毒?區區塵埃也敢稱毒?能奈我何?”
司徒康海一邊說着,舉起桌子就朝着一旁砸去,将一名刺客給砸倒在地,随即手中之劍再次斬出,一抹劍氣縱橫四方,周圍一圈圍上來的刺客同時悶哼一聲,被司徒康海舉劍斬斷了身體。
司徒雅不再多說,迅速的朝着後院而去。
司徒康海再次怒吼一聲,抓起一名刺客,用力的朝着側面丢去,将客棧的牆壁給撞塌。
司徒康海一躍而出道:“來,裏面太小,來外面打,想取我腦袋就來吧。”
幾名刺客齊齊的躍出,迅速挪轉位置,将司徒康海給圍在了中央。
司徒康海單人獨劍,卻是毅然不懼,揮劍而起,劍氣縱橫四方。
那劍氣茫茫,朝着四野揮灑,讓整片空間都顫動起來,那搖晃的感覺,如同天穹崩碎,大地沉陷般。
片刻的功夫,那劍芒多的就跟霧海一般,那些刺客根本連靠近司徒康海的機會都沒有,被那劍霧一罩,身體就轟然爆碎,血肉,骨骼,内髒,在一瞬間就被碾壓湮滅,徹底的消失天地間,連屍體都留不下來。
空氣中,隻有那帶着濃烈腥味的鮮血在不斷的擴散。
司徒康海将劍刺在地上,撐着自己的身體,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那些刺客,他不放在眼裏,但這毒卻是有些恐怖,在體内不斷的亂竄,還會不斷的汲取靈氣,封閉靈穴靈脈跟靈經,以自己元王境的修爲,竟然壓制不住。
卻在這時候……
馬蹄聲忽然的響了起來,驚顫了大地。
司徒康海向着街道兩邊看去,便發現兩支騎隊竟然快速的而來。
“玄鐵黑騎?”司徒康海驚道:“皇族竟然跟刺殺有關?”
司徒康海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感覺事情似乎變得麻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