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那麽遙望對方,誰都沒有動手,因爲兩人都清楚,此刻雙方都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好到哪裏去。
也許,可以忍受着傷勢,來一場意志的戰鬥。
但是,兩人都還沒有被逼到絕境,都不願意讓戰鬥就此結束。
葉玄的身上,翠綠色的木屬性靈氣再次出現,環繞着葉玄的身體,讓葉玄身上的傷勢開始恢複,沐浴在木屬性靈氣之中,葉玄整個人都變得聖潔無比,綻放着無與倫比的生命力,讓人感覺無比的舒心。
而白少飛正相反,一股強大的血氣朝着四周散開,掠過那些草木,強行奪取着草木中的生命力,然後彙聚在一起,融入白少飛的體内。
葉玄用自身的木屬性靈氣,進行着自愈,滋養着生命力,而白少飛則是從外界奪取生命力,轉化成自己的生命力。
葉玄拿出個酒壇,仰頭猛灌,喝了一半之後,擡手丢給白少飛。
白少飛接過之後,愣了一下道:“謝謝。”
葉玄道:“不用奇怪,我們沒有生死仇恨,第一次是你們南方天閣上門挑釁,所以才進行宗門比鬥,第二次是彩燈祭,那本就是厮殺的地方,爲了證明自己才是最好的那一個,這一次,你擋路了,那就隻能戰,我并不讨厭你,但我們之間隻能分生死,這就是我的意志。”
白少飛笑起來道:“我其實不在乎這一切,這個世界變成怎麽樣,跟我有什麽幹系?我隻是不想輸,所以,我們之間也隻能分生死,這則是我的意志。”
白少飛說完之後,仰頭将剩下的酒水全部都灌進自己的嘴裏。
葉玄道:“既然你不在意,那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南方天閣到底想做什麽?”
白少飛沉默了一下道:“我知道的并不多,隻是,我師父,也就是夜後曾經說過,這世界萬象,看起來多姿多彩,卻不過是座囚籠而已,她想要掙脫這座囚籠,特别是封帝之後,站的越高,看的越多,越不想要困死在囚籠之中。”
葉玄皺眉道:“囚籠?”
白少飛道:“她是這般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也不知道,因爲,我有用,但不是唯一有用的。”
葉玄道:“看來不光我們自己要分個生死,還有不少人希望我們分個生死。”
“是的,比如你的師父,還有我的師父。”白少飛眯起眼睛道:“因爲,有用的人隻需要一個就夠了,我希望自己是有用的那一個,也許這就是我想要赢的理由。”
葉玄道:“想要赢,爲什麽需要理由?”
白少飛再次愣了愣,随即笑起來道:“是的,隻是想要赢而已,爲什麽需要理由呢?”
葉玄搖擺着身體,從地上慢慢站起來道:“我倒是從沒有想要赢,隻是不想輸。”
白少飛道:“那就隻能赢了。”
白少飛說完之後,将酒壇丢到一邊,不再靠着大樹,而是直起了身體。
這場戰鬥想要結束,隻有一個方法。
那就是有人赢,然後……
有人死!
白少飛沒有急于動手,雖然兩人都進行了一定的恢複,但顯然這種程度的傷勢,不是靠木屬性靈氣,跟汲取一些外界的生命力就能夠恢複的。
兩人都接近強弩之末的程度了,這場戰鬥也終于走向了尾聲,自然應該是速戰速決的時候了。
白少飛不出手的原因,是因爲……
葉玄又換武器了!
白少飛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也太能折騰了,最初遇到葉玄的時候,葉玄用的還是拳腳,天門宗比鬥,彩燈祭比鬥的時候都是如此。
然後葉玄用槍了,還是南方天閣這邊雙手奉上的,一杆槍,還有一條南方天閣十八樓樓主的命。
好吧,天門宗練的東西本來就雜,是著名的雜學門派,拳腳隻是根基,練練槍也正常。
結果這槍沒用多久,葉玄又開始用劍了。
這一點,白少飛倒也不是無法理解,畢竟,葉玄從司徒家弄到了一柄劍神曾經用過的劍,有這樣的神兵在手,自然會渴求,會想要去練劍。
但是,剛才葉玄還用了錘子,這是又練了第三種武器?
可那錘子還沒有用多久呢,白少飛眼下又看到葉玄從玉牌空間裏拽了把刀出來。
這是要把所有武器都練一遍不成?
關鍵是葉玄每一種武器還都用的有模有樣的,在白少飛看來,葉玄徹頭徹尾就是個怪胎,沒聽說有修士這麽玩的。
葉玄如果知道白少飛在想什麽,肯定會告訴他,自己兜裏還有把弓跟箭。
斬日巨刃在手,葉玄的氣勢就再次一變,沒有了那淩厲的劍意,隻剩下刀勢的厚重,還有隐隐透出來的幾分霸氣。
刀,霸者之兵,上斬于天,下斬于地!
葉玄雖然沒有“刀”的武道境界,但有無雙刀經這樣的無雙品質武技,肯定是無法将刀舍棄的了,所以,葉玄心中自然也有打算。
刀的武道境界,葉玄走的是……
霸刀之路!
供奉系統不給,葉玄就自己練,自己悟!
因爲,葉玄想要。
不給?那就自己取!
“看你的樣子,是不打算率先出手了?”葉玄将斬日巨刃舉起,伸掌輕撫刀身道:“那就由我先上吧!”
葉玄一邊說着,一邊超前踏出一步,然後将手中的斬日巨刃用力的丢了出去。
斬日巨刃破空,在空中不斷的飛旋起來,帶出一道一道的圓形弧光。
白少飛身手矯健,立刻朝着側面一閃身體,避過飛來的斬日巨刃。
轟隆的一聲,斬日巨刃劈斬在白少飛身後的那棵大樹被葉玄一刀斬斷,向着側面倒落下來。
但斬日巨刃卻沒有飛遠,在空中回旋了一圈,便又落回了葉玄的掌中。
在抓住斬日巨刃的一瞬間,葉玄毫不猶豫的手腕一抖,斬日巨刃就又飛旋着朝着白少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