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是白少飛！

他曾經縱橫太古，九天十地，八荒四野，除了甯遠之外，他從未有過敵手。

他孤身看永夜，那片漆黑的夜空無比恐怖，卻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因爲，他是白少飛，他甚至能夠掌握超脫天道意志的法則。

他走過仙路無數，殺人無數，摧毀了一名又一名的絕頂強者，斬下他們的首級。

他執掌着輪回大道，一世驕狂，一世落寞，一世悲涼，一世嚣張，他走遍了人間道，看盡了天與地，多少年過去了？也許太過久遠，讓人無法記清，但無論多少年後，無論多少次的輪回，他總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他曾經跟甯遠在仙路而戰，爲了登臨蒼穹之上，他未赢，卻也未輸，因爲，那一戰因爲仙路崩塌而終止了，所以，他渴求再戰。

“所以……”白少飛低吼道：“我怎麽可能死在這裏？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一切都将重臨，我如何舍得就此死去！”

“我是不知道如此期待，卻最終落空是怎麽樣的感覺。”葉玄笑道：“但我可以讓你也不知道。”

葉玄猛的朝着前方伸手一劃，猙獰的骨刺掃過，前方出現月牙形的白色光輝，朝着白少飛而去。

白少飛一臉的猙獰，撕扯自己的衣服，将衣服撕的粉碎，赤裸着上身，随即無數的雷霆湧現出來，包裹着白少飛的身體，噼啪作響。

而且……

這一次，那雷霆竟然是黑色的，迷蒙着混沌霧霾，無比的猙獰，透着難以想象的恐怖氣息。

竟然是……

混沌雷霆！

混沌雷霆隻存在于鴻蒙虛空之中，而且，必須是破碎的空間之中，才會有混沌雷霆的存在。

破滅，摧毀，撕裂……

這些就是混沌雷霆的代名詞，雖然是雷霆，卻沒有五行屬性，而是破碎的空間之中，虛無混沌的象征。

這是人力不可敵的玩意，那些穿梭于鴻蒙虛空至強者們，即便擁有了橫渡虛空的能力，但看到混沌雷霆的時候，一樣要繞着走。

而現在，白少飛竟然能直接掌控混沌雷霆。

葉玄不得不承認，也不得不感歎，這就是太古時期的至強者，在那最混亂，也是最強大的時代，也能夠割據一方，縱橫天下的人物。

果然，強大！

“但是……”葉玄道：“這東西對我沒用！”

看着混沌雷霆狂暴的襲來，混沌霧霾飄散，讓周圍都變成灰蒙蒙的一片，葉玄直接一拳朝着前方轟了出去。

劇烈的碰撞出現，那混沌雷霆在跟葉玄的拳頭相撞時，不斷的撕裂，變成細小的黑色電弧散落，然後開始湮滅，歸于虛無。

混沌雷霆對于大多數人而言的确是恐怖的代名詞，但對于葉玄而言的确沒有什麽作用，倒是跟永夜的力量沒有什麽關系。

而是……

混沌法則！

混沌雷霆在混沌虛無之中誕生，而白少飛如果掌握輪回大道，那麽，葉玄就掌握着混沌大道。

在那片天空被破開之前，在天地世界出現之前，一切都是虛無混沌。

這就是……

混沌大道！

如同葉玄的紅塵法則在白少飛面前是沒有意義的，就像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一樣，那麽，混沌雷霆在葉玄面前也沒有意義，如同一個稚童朝着他爹揮拳一樣，因爲他是他爹生的，混沌雷霆則是從混沌虛空之中誕生的。

一顆星辰點亮，璀璨的光輝出現，照亮黑夜。

那顆星辰不斷的旋轉着，慢慢的變成了一顆星球，灰白色，沒有任何的生機，然後，藍色，綠色，各種各樣的顔色出現。

一切的誕生！

世界出現！

但是，這隻是開始，不是結束，混沌代表着開始……

也代表着結束！

千年，萬年，十萬年，千萬年，萬萬年……

一切都變得繁華璀璨起來，寂靜的黑暗之中有了光明，有了顔色，有了生靈。

萬物生，然後……

萬物滅！

花草樹木開始凋零，風雨雷電不再出現，人類垂垂老矣，枯坐世間。

那蔚藍的天空失去了光彩，遼闊的大地開始震顫。

一顆星辰從天而降，然後，海上掀起了海嘯，大地破碎裂開，一切的一切在此刻走向終點。

最終，那顆星球爆碎，寂靜的空間再次出現。

星辰爆裂的光輝充斥了四周，照耀着四方，卻也是最後的光彩。

最終，一切歸于虛無。

生而滅，誕生與毀滅。

這就是……

混沌！

葉玄站在星河之中，無數璀璨的星辰化成了星河，每一個星辰都是一切的誕生，同樣，每一顆星辰最終的結局都是走向毀滅。

葉玄的眼睛無比的深邃，如同夜空般清冷，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因爲，寂寞！

“大道恒古……”葉玄開口呢喃道：“隻有我一個人。”

葉玄看向四周，安靜的可怕。

葉玄再次道：“始終隻有我一個人。”

永夜之下，出現了一片新的夜色，那是屬于葉玄的夜色，那是葉玄的小世界，那是混沌法則，那是一片黑夜！

自從有了大道花之後，葉玄真沒有想過，有那麽一天，自己的小世界竟然會被遏制，無法搶到先手。

不過，眼下白少飛的黃金律已經沒用了，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虛無而混沌，那陰沉的感覺濃烈。

更重要的是……

葉玄的這片夜空，能夠跟永夜呼應。

生而死，死而生，破滅到新生，新生到末路。

這本就是混沌法則的真意，這是一切誕生的原點，也是一切毀滅的終點，混沌法則的意義，恰好是跟永夜之中蘊含的天道意志是相同的。

轟隆！

葉玄單手指天，漆黑的夜空之中，有星辰墜地，跟混沌雷霆相迎，然後漆黑的雷霆被轟的粉碎，那迷蒙的混沌迷霧也是被撕開了一塊。

白少飛猙獰的咬牙，然後看向天空，看向那片夜，看向那點綴着夜晚的繁星，感受着那冷寂。

能夠對抗世界法則的，隻有世界法則！

白少飛閉上雙眼，然後慢慢的睜開。

下一瞬，白少飛右眼變成了漆黑，左眼變成純白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