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冰冷的蹦出三個字:“詹北辰!”
詹北辰意識到情況不妙,當下嗖的一聲,如一道閃電般,沖到樓上去了!
哎!
來到房間的詹北辰無奈的歎了口氣。
搖搖頭道,“老爸太強制,太****,太霸道!!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他那暴躁的脾氣,恐怕也隻有他這個兒子能受得了!
可是他遲早也要找媳婦的啊,總不能和這老光棍過一輩子吧!
哎!想想他小小年紀,爲這個家,簡直就是操碎了心,/(ㄒoㄒ)/~~!
———
詹北天上樓洗了個熱水澡。
氤氲的水汽彌漫着整間浴室,他腦海裏想的,都是皇甫娆的那張臉!
整個人不由得煩躁了起來!
這女人!
在他的世界裏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完全不顧他的感受!
哼!
他詹北天的世界,是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皇甫娆,你最好别再讓我逮着你,否則……
詹北天嗜血的眸子閃過一絲恨意,攥緊拳頭,發-洩似的,朝冰冷的牆壁砸去!!
那從手背四處蔓延的疼痛,疼得他眉心緊皺!
可手上的疼,和皇甫娆在他心裏刺下的利刃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麽!
等他從浴室出來。
茶幾上的電話正好響了起來。
詹北天邁着步子走過去,修長的手指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便聽見對方恭敬無比的道:“詹少,我查過了,皇甫小姐的确隻有一個名字,和她身份證上的名字一樣,叫皇甫娆。
目前獨自住漢唐公寓。
不過,婚姻狀态,是已婚!
酒店服務生是她的兼職工作,白天,皇甫小姐是裕景保險公司員工。
皇甫小姐除了兩份工作外,偶爾還給人張貼小廣告。”
盡管調查很詳細,但詹北天所有的聽力,都停留在了已婚兩個字!
那女人竟然已婚!!
她竟然敢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結婚!!
簡直就是在找死!
詹北天周身散發着冰冷的氣焰!深邃的瞳孔不住放大,冰冷無比對着電話問:“她嫁的男人,姓誰名誰!!”
對方被詹北天冰冷的聲音吓了一跳!!戰戰兢兢的一聽,“抱歉,詹少!這個沒查到!似乎,來頭不小!”
呵呵!
來頭不小?!
背着他找了個更好的男人~!
呵呵!!
皇甫娆!你完蛋了!!
———
白雲山醫院。
皇甫娆拎着飯盒,收斂起臉上的疲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邁着步子,緩緩推開了病房的房門。
床上坐着一位50來歲,滄桑,頭發已經花白了不少的婦人。
臉上沒什麽血色,唇色蒼白,滿是皺紋的額頭,因爲疼痛,皺在一起,臉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褶子!
但在看見皇甫娆來的一瞬,婦人臉上的痛苦的表情一掃而光!一臉興奮的看着走進來的女兒道:“娆娆!你下班了!不過……”
婦人看了一眼牆上的鍾,有些狐疑的看着皇甫娆問:“不過,現在才七點,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平時不都加班到十點才過來嗎?!”
皇甫娆将飯盒放在了桌子上,一邊收拾亂糟糟的桌子,一邊笑着應:“媽,今天我們老闆心情好,沒讓我們加班,所以,今天我就早來了!”
皇甫娆故作輕松的笑着,她不會告訴母親,她平日說加班,都是去酒店幹兼職了,每晚九點半下班。
可今天,她被酒店那個無賴給吓着了,從衛生間狂奔出來以後,就直直的跑了出來!
畢竟,她今天,實在是太倒黴!倒了那無賴一身紅酒……
又被領老巫婆揪了好幾次!!
看來,酒店的兼職,是幹不下去了!
不過皇甫娆也不灰心,大不了重新再找一份新的兼職就是了。
收拾好桌子以後,皇甫娆支開床中間的小桌子,然後打開飯盒,将兩菜一湯和白米飯擺在桌子上,然後拿起勺子,看着母親說:“媽,我喂你。”
她舀了一勺湯,在嘴邊吹了吹,緩緩送到母親唇邊。
皇甫夫人笑着說:“娆娆,還是我自己來吧!你都累一天了,休息一下。”
“媽,我沒事,我工作很輕松,不累。”皇甫娆将湯準确無誤的送到了母親嘴裏,皇甫夫人喝着湯,望着女兒那張消瘦不少的小臉,鼻子兀自一酸,很難過的看着皇甫娆說:“娆娆,都怪媽不好,是媽連累了你。”
皇甫娆聽了,心裏也跟着一酸!立馬放下湯碗,抽出紙巾擦着皇甫夫人掉落的眼淚道:“媽!你幹嘛這麽樣說!我過得很好啊!真的!你看我現在不好好的嗎?!”
皇甫夫人不相信,望着她清澈的眼睛問:“娆娆,你不要騙媽,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和齊思南(yu,第四聲)還好嗎?!”
齊思南……
齊思南這兩個字,像是針尖一般,狠狠的刺入了皇甫娆的心髒!
心在滴血,一時間疼得她難以呼吸!
但這是在母親面前,皇甫娆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擠出一絲笑容,僵石更的笑着問道:“媽!你怎麽這麽問啊!我和齊思南!很好啊!!你也知道的,我和他高中就在一起了,他一直都很愛我,我們很相愛!”
說這句話的時候,皇甫娆修長的的指甲,狠狠的嵌進了自己大腿的肉裏!
“娆娆!你是不是在騙我?!”皇甫夫人睜大眼睛,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皇甫娆問!
皇甫娆端起碗,滿臉的真誠,“媽,我可是你親生的!怎麽可能會騙你呢!”她低頭,用勺子攪着碗裏的湯,努力不讓母親看見她眼底的淚光!
“可是娆娆!你和齊思南結婚這麽多年,爲什麽他從來沒來看過我?他是不是還在恨我……”
皇甫夫人說到這,下意識的住了嘴。
皇甫娆一時間走神,沒聽清母親的話,擰眉清秀的眉問:“媽,你說什麽?!”
皇甫夫人的心猛地一揪。
忙笑着掩飾剛才自己的失言:“我說齊思南一直沒來看過我,是不是覺得咱們家太窮酸,或是怕我連累他……”
皇甫娆沒多想,忙替齊思南說話道:“媽!你别胡思亂想,齊思南他很忙!”
“你也知道,早兩年就經融危機了,齊思南他一個大老闆,要養活公司幾萬号人,真的很忙。”
“媽,你真别瞎想,我和齊思南很好,真的!他的确是太忙了,前兩天又出差了,後天才能回來。”
皇甫娆努力将母親的猜測壓了下去,讓她相信,自己現在過得很幸福!
皇甫夫人聽女兒這麽說,心裏這才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握着皇甫娆的一隻手說:“娆娆,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但既然你都結婚了,那麽在婚姻中,做妻子的,要體諒,要溫柔,要善解人意,這樣才能留住男人的心,畢竟,大多數男人,都像孩子,哄哄就好了。”
皇甫娆:……
聽着母親的話,心裏一片郁結。
她真的很想問她,你如此的體諒那個男人,溫柔相待,善解人意,可他怎麽對你的?!
你這樣對他,留住他的心了嗎?!
沒有!
他不僅娶了别的女人!連你治病的醫藥費都不肯出!
體諒,溫柔,善解人意這些詞,有時候壓根就不必用在有些男人身上!
比如皇甫德!
比如齊思南!
這些話皇甫娆沒說出來!母親還在病中,她不想她知道她不幸福,以免影響她的病情!
皇甫夫人見皇甫娆默默的喂她,不說話,問她:“娆娆,媽說這麽多,你記住了嗎?!”
這些叫她做人妻的規矩,皇甫娆不想記!
但還是點頭應:“恩,媽!我記住了!”
“恩!記住就好!”皇甫夫人蒼白,暗沉的臉上露出了幾絲笑容,緩緩出聲說:“你和齊思南,打算什麽時候要個孩子?!”
皇甫娆身形一僵!
孩子?!
從前她也渴望和齊思南生個可愛的孩子,可是現在……
呵呵!以齊思南現在的狀況,她永遠也不可能和他有孩子!
“媽!不急的,我和齊思南都還年輕,晚兩年再說。”
皇甫娆面不改色的喂完湯,又開始喂母親主食。
皇甫夫人沒說什麽,但還是在心裏低聲應:女兒啊,你和齊思南,最好是,不要孩子!永遠都不要,如果要了,也……
哎!
———
翌日。
因爲昨晚在病房裏陪了母親很久,皇甫娆回去洗洗睡睡,已經很晚了!
一夜噩夢。
早上醒來盯着兩隻熊貓眼,騎着後擎蓋被撞壞的小毛驢,蹭蹭蹭的朝裕景公司沖去!
緊趕慢趕的,打了卡,剛邁進辦公室,便看見盛氣淩人的女經理冷冷的站在她面前,看了眼手表,兇神惡煞的道:“皇甫娆!你看看這滿公司的人!誰像你一樣!每天卡着最後一秒進公司!”
女經理話音剛落,便看見身着一身迷你******公主裙,燙着大波浪,打扮妖豔,滿身香水的侯珍珠走了進來。
皇甫娆在看見侯珍珠進來時,身形下意識一縮。
因爲她和那個人經常成雙入對的出入公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們是見不得人的關系!
因此,在侯珍珠進來的這一秒,皇甫娆快步向前,低着腦袋,繞過女經理,快步朝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越是想躲,越是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