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妍忙從地上爬起來,望着皇甫娆,皺着眉頭道:“我要參加六一兒童節舞蹈比賽!但我不跟你們這些成績差,又沒錢的人一起跳!我要單獨跳舞,跳孔雀舞,我要拿第一名!”
皇甫娆:……
這丫頭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皇甫娆蹲下來,和她解釋說,“六一兒童節的比賽都是團體節目,沒有單人的,所以即便自己再優秀,月兌離團體,也拿不了第一名,這就叫團結就是力量。”
宋小妍:……
“哼!我不參加團體賽!你們這些笨蛋什麽都不會,肯定會害我得不了第一名!”她屁-股往地下一賴,心情不好的将泥巴在地上丢來丢去的。
皇甫娆也不勉強她,她要是真不跳,也沒關系,不影響班級這個整體。
皇甫娆幫孩子們調整好隊形,“大家看清楚自己身邊的同學,以後出場,就按照這個順序。”
“《小蘋果》都會唱嗎?我們這次就跳一個别出心裁的《小蘋果》,大家說好不好?!”
孩子們一聽見是跳小蘋果,個個笑逐顔開,都比較開心,齊聲應:“好!”
“你們真棒!明天等老師拿到經費,就給你們買漂亮的裙子,鞋子,到時候讓大家美美的跳舞,好不好?”
“好!”孩子們熱情回應。
“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享受比賽的過程。”
一句話落音,下課鈴聲響了。
還不等皇甫娆說什麽呢,宋小妍便将橡皮泥塞進書包裏,起身,背着小書包,高傲的揚起腦袋,邁着步子就走了。
皇甫娆忙看着她的背影叮囑:“注意安全,不要亂跑。”
宋小妍才懶得搭理她呢,邁着步子,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詹北辰望着宋小妍高冷驕傲的背影,非常不滿的道:“真沒家教,也知道她媽媽是怎麽教的!”
她媽媽……
小魔王突然想起,這鼻涕蟲的媽媽,是他爸爸的前妻,也就是他的前媽媽?!
呸!不對!
他爸爸前妻和他有一毛錢的關系?他才不是她的前兒子呢!
當然,這臭丫頭的媽媽,是爸爸前妻的事,詹北辰打算一直埋在心裏,不告訴娆娆。
擔心讓娆娆知道鼻涕蟲是爸爸前妻的孩子,她會覺得他的家庭關系太亂,而不想嫁給他。
所以,他想一直瞞着。
隻是,讓小魔王更焦心的是,這臭丫頭的爸爸,會不會也是他爸爸?
如果他們共用一個爸爸,那麽臭丫頭會不會來和他搶爸爸?
想到這,詹北辰突然變得很不開森。
爸爸是他一個人的爸爸,即便的有時候很兇,很喜歡揍他,但爸爸就是他的爸爸,他不允許别人來和他搶爸爸!
這個宋小妍在詹北辰看來,就是他的頭号敵人了。
皇甫娆拍着手掌,望着孩子們道:“好了同學們,放學時間到了,大家去門口排隊等爸爸媽媽過來接你們,江老師在那裏等着你們,快去吧。”
江小柔是平民班的班主任,放學時,孩子們都由她親手交給孩子的家長。
她是個溫柔心細的女人,非常适合當班主任。
孩子們散開後,皇甫娆牽着詹北辰的手說:“走,北辰,我們收拾書包,去吃肯德基。”
詹北辰顯然有些悶悶不樂。
停下來,不開心的問皇甫娆:“娆娆,你能把愛哭鬼踢出我們班嗎?我不喜歡她,也不想看見她。”
皇甫娆聞聲,心裏一怔,沒想到這孩子會對宋小妍有如此深的成見。
連忙蹲下來,拉着北辰的胖胖的小手問:“北辰,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麽不喜歡她嗎?”凡事總得有個理由啊!
詹北辰想了想應:“她是個壞孩子,不講禮貌,沒教養,又蠻橫,又無理,又喜歡哭,還不聽你的話,跟你作對,我就是看不慣,煩她。”
小魔王噘嘴,滿腹牢騷。
皇甫娆聽了,笑眯眯的摸-着詹北辰的腦袋說:“就因爲這些啊?北辰,每個人的存在,都有自己的意義,不能因爲你的不喜歡,而讓一個人消失。你想啊,你原來在貴族班的時候,是不是也喜歡欺負其他同學,不聽老師的話?你想,會有其他同學和老師說,不喜歡你,讓你消失的事嗎?!”
“哼!他們才不敢!”詹北辰攥着小拳頭,一臉霸氣的道。
皇甫娆:……
“那假如他們敢呢?非讓老師把你從班上轟出來,你心裏什麽感受?”
額,這個……
詹北辰還真沒想過。
不過,想來,除了憤怒之外,應該還會很傷心吧。
皇甫娆見小魔王咬着嘴唇,睜大眼睛,默默的看着她不說話,便循循善誘道:“那丫頭看上去的确很叛逆,這大概和她生長的環境有關吧。她媽媽沒送她去貴族般,而是平民班,應該是想讓她學好,教書育人,是老師的職責,雖然我不确定她在我們班,能不能改掉身上的那些壞習慣,但是我,江老師,李老師,還有宋老師,大家都會努力幫她,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對得起老師這個稱呼,也就夠了,北辰,你說對不對?”
對于宋小妍,皇甫娆在她身上看的到,是這孩子從小欠缺的愛和陪伴。
一個很小的孩子,沒有愛和陪伴,他們會變得過早的懂事,會察言觀色,越是感情上得不到滿足,越會變得敏感脆弱、斤斤計較,越會無理取鬧來引起别人的關注。
别看着她外表淩厲,強勢,具有攻擊性,實際上她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不受傷。
詹北辰自小也沒有得到母愛。
但慶幸的是,他有一個時刻陪伴他的父親,雖然嚴肅了一點,但至少會教他規矩,禮貌,和道理,而不是任其自由發展。
宋小妍家境不錯,父母可能常年忙着工作,疏忽對她的教育了吧。
别人的家庭教育,皇甫娆無權幹涉,她會盡自己應盡的職責,在班上好好教這個孩子。
詹北辰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歪着腦袋想了想,又問,“娆娆,我能問你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嗎?”
假設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