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會議廳裏裝扮得像極了在過聖誕節,各色的氣球和花燈挂在牆壁上,看上去很是漂亮。
台上有人在試話筒,台下坐滿了公司的員工。
的确是個大公司,隻見全場座無虛席。
江小柔拉住往前蹭的蔡果果說:“前面人這麽多,我們就在這裏站着吧。”
江小柔指着後面的牆壁處,勸蔡果果。
蔡果果回頭驚詫地看了一眼江小柔指的角落處,忙說:“有沒搞錯啊?我可是臨時給你報了節目的,呆會你上台表演,還不會是想從空中飛過去吧。”
又擁擠着前面的人說:“來來來,讓一下,讓一下。”
江小柔聽她這話,又拉住帶着自己往前鑽的蔡果果爲問:“什麽?!你給我報了節目?!你怎麽事先都沒告訴我啊,說好了,我可不上去,要上去你上去。”
江小柔松開蔡果果的手,就知道這丫頭喜歡胡來,現在讓她上去,豈不是丢人現眼嗎?況且她是個新人,這麽大的公司,她誰都不認識,表演什麽節目啊真是的。
蔡果果見她往後退,立馬抓住她的手,不給她後退的機會。
靠近她說:“小柔,我隻是給你報了一首歌而已,你不用擔心的。況且,唱歌不是你的強項嗎?上去唱唱調一調氣氛也是很不錯的嘛。”
蔡果果說得相當自然,這更讓江小柔覺得莫名其妙。
抽回手,告訴蔡果果說:“我今天嗓子不舒服,要唱你自己唱啊,反正我不上去。”
“喂,小柔你……”
蔡果果一聽這話,明顯急了。
恰在語無倫次之時,見一身白色休閑服的宋遠從後面湊到江小柔身邊問:“小柔,嗓子不舒服啊,要不要含幾片潤喉片?醫務室就在隔壁,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江小柔一聽這聲音,忙擡起頭來瞧邊上的人。
隻見宋遠正一臉笑意地看着自己,笑容裏似乎還帶着幾分奸詐的妩媚。
江小柔看了一眼宋遠,又看了看蔡果果,心想這兩人什麽時候串通一氣,跑到一邊去了?!
看着宋遠說:“不用了,反正我今天沒準備唱歌,你們兩随便看着辦吧。”
蔡果果明顯急了。
卻見宋遠仍舊一臉笑意地看着江小柔說:“江小柔,你連日不來上班,還照樣拿公司薪水,就算是爲了将功補過,讓你唱首歌也不爲過啊。況且,我們嫩批準你休假,不算是曠班,江小柔,你想啊,現在哪裏還找到帶薪休假工作啊,讓你唱首歌也不爲過吧?!”
江小柔聽這話,立即來了興趣,問他說:“你确定是帶薪休假?!”
宋遠見她漾起笑容的臉,立即伸手整了整衣領,自信地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
“果果,我們去前面坐吧。”
不待宋遠說完,江小柔便拉着蔡果果的手往前鑽。
宋遠見狀,忙對着江小柔的背影道:“你這個不講禮貌的丫頭,我話還沒有說完呢,喂,江小柔……”
江小柔握緊蔡果果的手,一邊往前走,一邊威脅她說:“呆會給我老實交代!”
這兩人肯定是串通好了,不然宋遠怎麽可能會恰時出現呢。
蔡果果見她嚴肅,忙解釋說:“小柔,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
但挪到身後的手,還是給宋遠擺出了一個OK的手勢。
江小柔坐在一排領導的後面,盯着變得有點畏畏縮縮的蔡果果看。
“還說沒有,位子都安排好了!”
此時台上的節目已經開始。
開場是歌舞,辦得像是很文藝。
氣氛還算不錯,下面看的人也是笑逐顔開的。
江小柔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問蔡果果說:“你給我報了什麽歌?先說好,不會唱的我絕對不上去!”
她雖然會唱些歌,但總是記不住歌詞,這次蔡果果若是給他找一個記不住歌詞的,那就完蛋了。
蔡果果伸過頭來,拉着江小柔的胳膊笑:“親愛滴,我保證這首歌你會唱。”
江小柔瞥了她一眼,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果然,蔡果果剛說出歌名,江小柔便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蔡果果說得相當輕松:“劉若英的《知道不知道》。”
也隻認爲那是一首歌而已。
江小柔當下一抖,看着蔡果果說:“換歌!”
一時間心中波瀾澎湃,那些難過的往事,洶湧而來。
蔡果果不依不撓問:“爲什麽要換啊,這可是你最拿手的歌了,況且,後台的音樂都已經準備好了,臨時也沒法改了,小柔,你就唱着這首吧,真的很好聽。”
江小柔當時就生氣了:“蔡果果,要不換歌,要不你上去唱!”
江小柔不想唱這首歌,抗拒。
蔡果果見狀,隻好哄她:“小柔,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又不會唱歌,你讓我上去不是丢我爸的臉嗎?小柔,我求求你了。”
蔡果果知道江小柔心軟,經不起别人求她。
和她在一起這麽久,這人最大的弱點也就是心軟了。
江小柔真的很生氣,但的确禁不住蔡果果求她,也不回答,坐在位子上不說話。
台上的表演依舊在繼續,江小柔無心去看台上的人究竟在演什麽,直到蔡果果晃着她的胳膊說:“小柔,現在到你了,主持人在等着呢,你快點上去呀,反正歌很短,要不了兩分鍾,你就當在台下的人都是白菜好了。去吧去吧,我支持你。”
江小柔擡眼看台上,聽見主持人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雖然很無奈,但也隻好站起來,硬着頭皮上去。
接過主持人手裏的話筒,輕揚的音樂已經緩緩開始了。
江小柔走到台中央,給台下的人緩緩鞠了一躬,然後盯着蔡果果的方向,不敢朝别處看,怕心慌得更厲害。
那天的雲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腳步才輕巧/以免打優到/我們的時光/因爲注定那麽少/風/吹着/白雲飄/你到哪裏去了/想你的時候/喔擡頭微笑/知道不知道
傷感的隐約在大廳内緩緩流淌,那些傾巢而出的往事,一下子堵住了江小柔的心口,難受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