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麽一說,江小柔頓時哭得更厲害了。
她看見溫正了,那是她的溫正。
可是她除了落荒而逃,什麽都做不了。
心口扯着心髒,一寸寸地疼着。
溫正一直是她心中的一道光,一種暖,現在她的心裏,全是黑壓壓的一片黑暗。
自己究竟該怎麽辦?!
江小柔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抱司徒劍南,趴在他懷裏失聲痛哭,将眼淚鼻涕一把全都蹭在他身上。
這個時候,她心裏的難過,遠遠超過了對司徒劍南的害怕。
這種撕心裂肺的感覺,真的很痛。
司徒劍南見她将眼淚鼻涕全都蹭在自己身上,哼着鼻音,很是嫌棄地道:“哭得難看就算了,還這麽髒!!!”
姜文通過鏡子看見,他們總裁雖然是罵着小柔小姐,可人還是不自覺地将江小柔抱在懷裏,緊緊地抱着她。
臉上沒有一絲愠色,眼角取而代之的,是躍上眉梢的喜悅。
無情輕輕地将車子停在路邊,道:“總裁,我三急,下去解決一下。”
說罷,輕輕地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司徒劍南見姜文很識趣,這下心情更是大好。
“嗚嗚嗚嗚。”
江小柔趴在他懷裏哭個不停,司徒劍南摸着她的頭,警告她說:“江小柔,難道你不知道你本來長得就不好看嗎?這下一哭,更是奇臭無比!!!我再也沒見過哪個女孩子比你,哭得更醜了!!!”
司徒劍南諷刺江小柔完全不待拐彎抹角的。
江小柔已經顧忌不到他的諷刺了,隻是希望可以這麽放肆的哭着。
司徒劍南見她越哭越厲害,明明是讨厭她哭的,但心還是一下子就軟了。
他輕輕地幫江小柔她的背道:“有什麽好哭的?就算那個女人死了,你也用不着難過,難道你記性很不好,忘了你小時候她是怎麽對你的?!”
江小柔從她懷裏探出腦袋問:“你怎麽知道她小時我對我不好?!”
司徒劍南見她不哭了,冷笑道:“你腿上藤條抽的,那麽醜的疤還在,照說江富國應該不會打你的,你在我身邊這麽久,你身上哪裏有什麽哪裏沒什麽,我能不知道嗎?!”
江小柔聞言一怔。
心裏有點感動,又有點說不出來的苦澀。
的确,她腿上那條長長的疤痕就是是白青霞當時留下來的。
但除了那條疤痕還在,江小柔心中早就沒有恨了。
就讓司徒劍南誤會吧,也讓自己的心,繼續痛吧。
“真是愛心泛濫,以爲自己是菩薩嗎?!”
司徒劍南見不得她的善良,真想将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人,一個個拉出來,碎屍萬段!!!
江小柔被他抱得緊,一時間也無法動彈,索性也哭累了,就趴在他懷裏,輕輕地啜泣着,也不再哭了。
司徒劍南見她情緒稍稍穩定了下,拿起電話,撥了一串号碼道:“務必給我救醒那個女人!!!!”
說完,挂斷了電話。
江小柔聽見他的話,又探出頭來看他。
司徒劍南的去扒拉她的頭發,将她的按在心口,不讓她亂動。
江小柔聽着他劇烈的心跳,又蓦地發現,這個男人好像事事都是護着她的。
既然明明是有一點點在乎的,爲什麽每一次還将她傷得體無完膚啊?!
江小柔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司徒劍南究竟是個怎樣的男人。
隻能乖乖地伏在他胸口,聽着他的心跳,人漸漸地便睡了過去。
……
車子緩緩開到宅子時,在樓上澆花的獨孤母親見兒子抱着小柔往屋子裏走,心唰地一下子提起來了。
忙奔下來喊:“兒子,小柔她怎麽了,是不是你又欺負她了?!”
司徒劍南看着一眼在懷中正睡得安穩的江小柔,忙對獨孤母親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輕聲道:“她睡着了,我抱她上去休息。”
說完,抱着小柔輕輕地上了樓。
獨孤母親這才放了心,急匆匆地沖進廚房,給小柔煲湯去了。
……
溫正驅車,在路上完全沒有找到小柔坐上的,那輛車的蹤迹。
隻好再次回到醫院,直接來到白青霞的病房。
江細細一看來人,站起來,覺得這人相當面熟。
溫正放下水果籃,将手裏大把的百合花插在花瓶裏。
然後徑直朝江細細走過去。
蹲在她身邊,輕聲說:“細細,你好,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我叫溫正。”
溫正聽見這話,心中一暖。
小柔邊上,的确有他們的合影。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姐姐現在去哪裏了嗎?哥哥現在有事找她。”
“姐姐她在……”
江細細說到一半,忽地閉嘴不說了。
因爲姐姐交代過,不管是誰問她的下落,一律不能說她們兩現在是在獨孤家。
江細細記得姐姐到目前爲止,和她說過最嚴重的一句話是:“細細,你要是告訴離開任何人,姐姐以後真的不理細細了。”
江細細話到嘴邊,明顯害怕了,将未說出口的話,猛地收了回去。
“溫哥哥,對不起,我不能說。”
其實見她吞吐,溫正也似乎明白她肯定有什麽難言之隐。
他也不再強求她,而是溫聲說:“細細,等你看見了你姐姐,你幫哥哥告訴她一聲,你說,哥哥在找她。還有,不管她躲在哪,總有一天,我都會找到她。我走了。”
溫正沒說什麽多餘的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他坐在車上,啪地一聲給蔡果果打了個電話過去。
“在三亞等我。”
挂了電話,便直直地奔向三亞。
蔡果果徹底服了小柔和溫正二人。
一個是整天讓她提心吊膽,一個讓她必須随傳随到!
真是天生的一對活寶啊。
等蔡果果火急火燎地趕到三亞時,溫正已經坐在老地方等她了。
“我說大帥哥,你這麽急着找我幹啥?是不是那個狐-狸精又纏着你了?!”
蔡果果在笑,溫正卻是一臉正色。
“我今天看見小柔了。”
“什麽?你今天看見小柔了?!”
蔡果果心裏小小地虛了一下,小柔交代過,目前不能告訴他的啊。
溫正見她的表情愣了愣,便問:“你是不是知道小柔回來了,目前還沒有告訴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