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江小柔努力将臉抵在司徒劍南胸膛裏,她不想讓她的阿正看見她在哭,看清她全部的狼狽。
“小柔。”
司徒劍南見她不答話,又輕聲問了一遍。
江小柔伸手擦了擦眼淚,緩緩擡起頭看着他答:“恩,我們回家吧,我不舒服。”
司徒劍南聽見回家一詞,心裏蓦地一陣暖,當下便站起來的,一把将江小柔抱在懷裏看着衆人道:“我女人不舒服,我們先走了,你們聚,這餐算我的。”
說罷,在所有人的驚愕中,司徒劍南抱着江小柔走出來了包廂。
溫正立即起身,看着衆人道:“我先去下洗手間。”
說罷,趨步追了出去。
司徒劍南就這麽抱着江小柔緩緩地走着。
他走得很慢,他倒是要看看,江小柔喜歡的男人,究竟有沒有一點出息。
江小柔縮在他懷裏,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
相見不如不見。
見到阿正,隻會讓她更難受,更心痛。
“先生,等一下。”
溫正猛地追上來,對着司徒劍南的背影喊。
司徒劍南果真停下了腳步,江小柔一顆痛着心,又揪在一起,痛得無法呼吸。
“溫檢察官有事相告?!”
司徒劍南抱着江小柔轉身,看着他,冷冷相問。
溫正走過來笑道:“我和小柔小姐也算是舊識了,還希望先生能給我們一點點時間聚一下。”
司徒劍南沒有回答,而是看着縮在懷裏的江小柔問:“小柔,你同學好像有話和你說,你身子撐得住嗎?!”
江小柔使勁地搖頭,輕輕地說:“我真的不舒服,司徒劍南,我們回家吧。”
江小柔的語氣裏滿是乞求。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都已經無法回頭了。
她還見阿正做什麽?!
要讓彼此更加心痛嗎?!
不,她不要!
她不要!
司徒劍南很滿意江小柔的答案,他冷冷看着溫正說:“她身子真的不舒服,我們要回家了。”
說罷,抱着江小柔欲要離開。
“小柔小姐,難道那年你留在我這裏的漫畫書不要了嗎?!”
江小柔在他懷裏輕輕顫了顫。
那不是漫畫書,那是她青春所有的愛啊!
也許,她不該這般冷漠,她該潇潇灑灑地和過不去的時候,不能繼續再愛的人道個别。
江小柔想了很久,緩緩,她揪着司徒劍南袖子,輕聲求他說:“放我下來一下吧,我和他隻說幾句話就回去。”
司徒劍南果真輕輕地放下了江小柔,當真溫正的面,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我去車上等你。”
司徒劍南說完,冷默無聲地看了溫正一眼,然後轉身朝前面走去。
江小柔很感謝司徒劍南此刻的仁慈,他能給她這樣的機會,真的很感謝他。
江小柔心裏已經想清楚了,既然自己和溫正再也無緣,那就一次性的說清楚吧。
溫正走過來,伸手,一把将江小柔拉入懷中。
抱住她激動地說:“小柔,我是阿正,你的阿正啊。”
江小柔聞言一顫,忽然想放聲大哭的。
他還是她的阿正,可她還能是他的嗎?!
已經不是了。
早就不是了。
“小柔,跟我走,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小柔,相信我。”
溫正的話,一句句擊打在江小柔的心髒上。
爲什麽知道他還是愛自己,比知道他不愛自己了,要更加讓她難過?!
她憑什麽和他走,又憑什麽和他繼續下去?!
事到如今,她還剩下什麽?!
除了殘破的身體,她還有什麽?!
江小柔雙手撐在溫正的胸膛上,緩緩退出他的懷抱,眼淚一直往下掉。
她擡頭,淚光盈盈地看着他道:“阿正,對不起,我們已經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你忘了我吧。”
江小柔說完,掙托他的懷抱,轉身就要跑。
溫正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從後面抱住江小柔。
“小柔,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的字典裏從來都沒有忘記這個詞,我不會忘,也不可能忘,小柔,跟走,我保證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小柔,跟我走吧。”
溫正抱着江小柔不放,也生怕一放手,就會永遠失去她。
江小柔哭得已經沒有聲音。
他給的懷抱和愛,都太過溫暖。
溫暖到這輩子她都不想離開他。
可是她不能。
她有自己的不得已。
江小柔緩緩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鄭重地和溫正說:“阿正,我早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幹幹淨淨的小柔了,和你已經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求你放手吧,求求你。”
江小柔平生第一次在溫正面前用了‘求’字。
她又何嘗不想和阿正走,去實現他們說過的,一生一世的誓言?!
可現在橫亘在他們中間的,不僅僅是司徒劍南,還有她肚子裏的,司徒劍南的孩子。
溫正卻是不管這些,他慢慢轉過江小柔的身子,低頭便吻住她咬紅的唇瓣。
江小柔被溫正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
這麽熟悉的感覺,溫馨的味道,卻像是隔了億萬光年。
江小柔承認,自己忘不了他,還真真切切地愛着他,但現在她真的别無選擇。
于是,她雙手撐在溫正的胸膛上,努力掙托着他的動作。
溫正卻是不管不顧,忙将她摟得更緊,舍不得松開,也不願松開。
江小柔的腦海裏當下便閃過司徒劍南的警告:不能與别的男人糾-纏不清,否則,後果自負!
“嗚,阿正,放開我,求你了!”
江小柔看着溫正的臉,眼睛在不斷地流着眼淚。
溫正見她在哭,心猛地痛了一下,離開她溫軟的唇瓣,靜靜地抱着她。
他愛她,也心疼她。
“小柔,我帶你走,我也求你求你讓我帶你走吧。”
江小柔聽見他也用‘求’這個字,她的心更是疼痛難當。
她擡頭,淚眼朦胧地看着他問:“可是我們能走哪裏去?阿正,我已經不是你的小柔了,我懷孕了。”
江小柔要緊嘴唇,說出這些話時,一顆心早已經千瘡百孔。
溫正聽小柔這句,心都碎了。
“小柔,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
溫正的語氣有片刻的哽咽,停了幾秒,又道:“小柔,不管你懷了誰的孩子,我都不在乎,我要的人始終都是你!始終都是你啊!”
溫正的語氣異常的笃定,這個女人,早就霸占看他整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