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柔認真地看着他的表情,忽地發現他吃過以後,眉皺在了一起。
然後猛地放下筷子,沒有表情,也不說話。
江小柔知道,現在問也不用問了,從司徒劍南的表情便可以看得出來,肯定很難吃了。
司徒母親看了司徒劍南一眼,剛想問怎麽樣,便聽見有人開門進來說:“媽,我們回來了。”
桌上的三個人聞聲,同時看向門口。
司徒曦曦回來了,隻不過,她不是一個人回來!
她還帶回來了一個人。
見到跟着司徒曦曦一起進來的那個人,江小柔忽地低下頭,心裏有點發怵。
司徒劍南的表情先是一黑,繼而恢複冷冰冰的神情。
司徒曦曦絲毫沒有察覺他們的異樣,她伸手,忙拉着邊上的男子上前道:“媽,我帶一個人回來過年,你應該不會介意吧?!這就是傳說的溫正,溫檢察官。”
司徒母親一聽溫正兩個字,她的眼睛下意識地看了看身旁的司徒劍南和江小柔。
當下又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爲很不禮貌,于是忙從位子裏站起來笑道:“怎麽可能會介意呢,快,快過來坐吧。”
溫正推掉司徒曦曦樓在他胳膊上的手,舉起手裏的盒子放到桌子道:看着司徒母親笑道:“第一吃拜訪,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司徒母親笑着回答說:“謝謝了,曦曦之前也沒說聲,早知道有客人,我應該多準備一點菜了。”
溫正也是笑:“其實過年講究的也隻是氣氛。”
溫正說這句話時,下意識地看了江小柔一眼。
然後又接着道:“吃不吃倒是無所謂,不過早就聽司徒曦曦說伯母的廚藝一流,今天倒是有幸可以親自嘗嘗了。”
司徒曦曦溫正相繼坐下。
江小柔握着筷子的手有點發軟,阿正竟然挑她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
司徒曦曦正在和司徒劍南生氣,現在自然也不給江小柔好臉色。
五個人坐在一起,氣氛變得真的很尴尬。
最後還是司徒母親打破這樣的僵局,問溫正說:“你的家人都住在國外嗎?”
還不等溫正回答,司徒曦曦搶先道:“就在這個城市,今天溫正家好熱鬧,江細細的爸媽也在,好像……”
司徒曦曦說着說着,忽地覺得自己說出去的話有哪裏不對勁,突然又不說了。
她細細地想了想,這才想起,江細細和江小柔不是一家的嗎?
怎麽她的家人都到溫正家過年了?!
難道,江小柔和溫正,還在暗中,秘密來往?藕斷絲連?!
司徒曦曦想到這,頓時瞪着眼睛,冷冷地盯着江小柔看,仿佛要從她臉上找到她‘偷-情’的答案。
桌上的氣氛被司徒曦曦這麽一說弄得更是尴尬……
司徒劍南的臉色,變得更加的冰冷。
他随即夾了江小柔爲他的做的那道菜細細地嘗了一口,偏過頭看着江小柔說:“糖和鹽分不清嗎?!”
“放錯了嗎?!”
江小柔聞聲,一臉驚愕地看着司徒劍南,拿起筷子準備去嘗嘗。
司徒劍南卻是搶先一步,夾了一筷子菜,緩緩送到她嘴邊,暴戾卻又十分溫柔地道:“你自己嘗嘗。”
江小柔隻得當着溫正的面,張開嘴去接司徒劍南遞過來菜。
她低着頭細細地嚼了兩口,味道不錯啊,也不甜啊,哪裏放錯糖和鹽了?!
“這個好像……”
“嗯?!”
江小柔剛想說什麽,忽地見司徒劍南的臉冷了下來,立馬就不說了。
司徒母親見狀,笑道:“劍南,你也真是的,小柔難得第一次爲你下廚,你還在這抱怨小柔做的不好吃,我都替小柔覺得冤枉了。”
司徒母親将這話說得太過暧-昧的,江小柔的臉立馬就紅了。
親自爲司徒劍南下廚做菜?!
溫正聽着這句别有用心的話,當下在心底冷笑不已。
司徒劍南,你覺得你還能嚣張多久嗎?!
呵呵,趁你現在還能嚣張,就多嚣張會吧!
這大過年的,面對一桌子的菜肴,江小柔食之無味。
千不該萬不該,司徒曦曦不該帶溫正過來。
溫正卻很自然,淡定自若地吃着飯,時不時很自然地看着對面僵硬的兩眼。
飯吃得差不多時,溫正忽地看着江小柔說:“小柔,你爸媽今晚在我家過年,等會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他們吧,我出來時,他們特地交代,務必要我将你帶回去和他們小聚一下,今天是個萬家團圓地日子。”
江小柔擡起頭,驚愕地看着阿正。
她真的很想去看看他們,可是現在這麽一鬧,即便她想出去,司徒劍南也決不允許她出去的。
她隻得低下頭,不再說話。
溫正見狀,又道:“小柔,告訴一個好消息,你父親的案子有點眉目了,現在法庭已經允許保釋了,估計等證據齊全了,就可以真的無罪釋放了,這是件大好事,再加上小柔你今天生日,他們在家裏已經準備好給你過生日了,呆會跟我一道回去一趟吧。”
司徒曦曦啪地一聲放下筷子,顯然是有點生氣了。
司徒母親聽言,卻是看着江小柔道:“小柔,你今天生日啊?!你怎麽沒早說,也好讓我們一家人給你慶祝一下。”
“我……”
“伯母不用麻煩了,小柔這些年的生日都是和爸媽朋友一起過的,他們已經有三年沒給小柔過生日,現在大家好不容易都聚在我家,等着小柔回去幫她慶生呢。”
溫正笑着替江小柔擋話,心想,今天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将小柔走。
司徒母親聽溫正話到了這個份上,隻得看着江小柔說:“小柔,既然他們已經安排好了,呆會讓劍南陪你過去看看他們,免得讓他們幹等着。”
讓司徒劍南陪着一起去嗎?!
江小柔心裏愕然。
司徒劍南陪不陪她去是一回事,讓不讓她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司徒劍南沒說話,吃完飯便放下碗筷,起身上樓去了。
江小柔看着他的背影覺得心裏毛毛的,這人一聲不吭的走了。
到底讓不讓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