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5章誰有我慘?


薄凱年後面的話還沒有吼完,等他發現身邊的女人是江離以後,他又低頭喝酒,不再說話。

江離見他看見了自己,她叫了一杯酒,遞到薄凱年面前,碰了碰他的被子說:“一個人喝酒多沒有意思,我陪你喝。”

江離說完,便舉杯喝了一口。

薄凱年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依舊一個人悶悶地喝着酒,這女人的到來,讓他的心情更加的不爽。

“服務員再給我一杯。”

過了一會,江離放下空酒杯,示意服務員。

薄凱年聞言,偏過頭瞪了江離一眼。

四目相對,江離看見薄凱年眼底的鄙視。

江離倒顯得大方,樂呵呵的道:“怎麽隻允許你們男人喝酒?就不允許我們女人喝酒嗎?”

“切!”

薄凱年又鄙視了江離一眼,偏過頭不再搭理她。

江離也不急着找薄凱年說話,而是一杯杯地品着她點的酒,緩緩下肚。

薄凱年本不想管她,可見她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才冷不聲地問:“你一個女人在這裏買醉像什麽?!”

江離微微有了點醉意,淡淡笑道:“憑什麽隻有男人能來買醉?!”

薄凱年被江離這一句話頓時堵得說不出話來。

見江離似乎也是一臉愁緒,薄凱年冷不丁地道:“你買醉做什麽?有我慘嗎?”

江離放下晃動着手裏的酒杯淡淡地笑:“不比較一下怎麽知道誰比誰慘?你說說你有多慘。”

薄凱年的情緒被江離這一句給帶動了。

他猛地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帶着無限悲怆的語氣道:“我心愛的女人說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她馬上就要嫁給别的男人了!我心愛的女人就要結婚了,新郎不是我,你說我慘不慘?”

薄凱年的喊聲似狼嚎一樣,和顫動的音樂交雜在一起,讓舞廳裏的所有人不自覺地停了下來,轉眼靜靜地看向薄凱年。

所有的目光聚集在薄凱年身上,薄凱年拿起手裏的酒杯,啪一聲砸在地上,朝那些人大聲喊:“看什麽看?沒看過失戀的嗎?!”

舞廳裏的人見狀,也不想多管閑事,紛紛跟着音樂,擺動着腰肢,再一次融喧鬧的音樂中去了。

薄凱年悲傷地扭過頭,拿起酒瓶,又仰頭大喝了起來。

他嘴裏咕着酒,一偏頭,見江離一臉愁緒,舉着酒杯,在灌着她自己。

薄凱年的眉一皺,移了移凳子,來到江離身邊,冷不聲地道:“我比你慘,借酒消愁的人應該是我。”

薄凱年伸手奪過江離手裏的酒杯,看她一個女孩子在這裏借酒澆愁,薄凱年實在有點于心不忍。

薄凱年将江離手裏的酒杯剛奪過去,江離一個回手,又将薄凱年手裏的酒杯給搶奪了過來。

還不待薄凱年說一個‘喂’字,江離已經仰頭将杯子裏剩餘的酒給喝幹淨,然後又很潇灑地将酒杯放在桌台上。

薄凱年看着江離從始至終的動作,感覺這女人似乎有點不對勁。

于是他裝作漠不關心地道:“也不知道你借酒澆愁是爲了什麽,這世上還有人會比我更慘嗎?還有嗎?”

薄凱年周北自顧自地冷笑着,然後拿起酒瓶,又大口大口地灌着酒。

江離滿面通紅,她雙手扶着桌案,眼底的眼淚卻在不斷聚集。

她看着薄凱年問:“薄凱年,你是真的愛的心兒嗎?即便現在她要結婚了,你也無怨無悔嗎?”

薄凱年一怔,忙放下手裏的酒瓶看向一臉認真的江離。

她幹淨的雙眸裏,竟然閃爍着晶瑩的淚滴。

薄凱年心一緊,他收斂起眼底的悲傷,鄭重地看着江離說:“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愛皇甫心兒,我隻是知道,我不能沒有她,隻要有一個小時不見她,我心裏就會很想她,很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吃飯了沒有,心情怎麽樣,我想靜靜地守在她身邊,看她喜怒哀樂,陪她風風雨雨......她就像在我心心裏生了根一樣,我想見她,想抱抱她,我無時無刻都這樣想她,想給她一個未來,想陪她一起到來,我,真的想給她幸福,可是,可是......卻沒有了給她幸福的資格,江離,你說,我是不是很沒有出息,我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也抓不住。”

薄凱年自怨自艾,悲傷的情潮從他的骨子裏不斷往外冒。

江離單手扣緊手裏的被子,脆弱得眼淚,不斷往下掉。

江離偏過頭,不想讓薄凱年看見她掉落的眼淚。

皇甫心兒何其有幸,能遇見薄凱年這樣的一個男人。

“薄凱年,我們幹一杯。”

江離擦幹自己掉落的眼淚,将自己的杯盞遞到薄凱年面前。

薄凱年拿起手裏的酒杯,看着江離,眯着眼問:“這一杯,是爲了慶祝我這個失意的男人嗎?”

“啪。”

江離湊近自己的酒杯,将自己的酒杯和薄凱年手裏的就憑輕輕地碰撞了一聲,輕聲道:“這一杯不是慶祝你,而是慶祝我們。”

江離說完,仰頭便要灌下杯盞裏的酒。

“慢着。”

薄凱年伸手捂住江離的酒杯口,奇怪地問:“你要慶祝我們什麽?”

江離聞言笑,悲傷劃過她好看的面頰,開成了一朵絢爛的玫瑰花。

凄凄的,帶着眼淚的笑。

“慶祝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幹杯。”

江離回答完,嫣然一笑,将酒杯裏紅色的酒咽吞了下去。

紅紅的顔色映照着她燦然的臉,看上去别樣凄楚。

薄凱年怔怔地看着江離,沒有明白那一句‘同是天涯淪落人’是什麽意思。

“你也失戀了?”

“你應該喝下一杯再問。”

江離将喝完的空杯子放在薄凱年面前,以顯示她已經喝得幹淨。

薄凱年仰起頭,大喝了一口。

“不該,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應該隻有你甩男人的份。”

薄凱年揣測着自己的答案。

江離沒有在正面回答,隻是淡淡地看着薄凱年說:“我們有愛别人的權利,可我們永遠都沒有強迫别人愛上自己的能力,這是一種無能爲力的愛,隻能靠自己走出來,天色不早了,我該走了。”

江離從錢包裏拿出錢,給自己和薄凱年買了單。

薄凱年還沒從江離的話裏清醒過來,卻見江離已經拿着包,轉身離開。

我們有愛别人的權利,可我們永遠都沒有強迫别人愛上自己的能力。

這是一種無能爲力的愛。

薄凱年看着江離遠處的背影怔怔地發着呆。

.........(分割線)

童母攜同童父一起提着籃子回來,這樣的畫面震顫着皇甫心兒的眼睛。

皇甫心兒噗通上前,抓着童父的胳膊問:“爸,您怎麽,您怎麽回來了?!”

童母高興,放下手裏的籃子告訴皇甫心兒說:“早上有人送你爸回來的,我帶你爸出去逛了一天。”

皇甫心兒激動,扶着童父童母坐下問:“爸,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此刻的童父看上去比一個月之前明顯蒼老多了。

他伸手摸着哭鼻子的皇甫心兒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聽監獄的管理說,是我撞傷的那位先生撤銷了控訴,法院判我無罪,我就回來了。”

“爸,您說的是綏默嗎?是他撤銷控訴了嗎?”

皇甫心兒有點不可置信地看着童父追問。

童父好像有點不清楚狀況,點點頭說:“我撞殘的那個人好像是姓綏,具體叫什麽,我也不清楚。”

童母一聽,頓時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她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夏遠,林貝貝和江離三人,忙起身拉着皇甫心兒的手來到另一個房間。

童母看着似乎是在發愣的皇甫心兒問:“心兒,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才讓将你爸他從監獄裏放出來的?”

先前皇甫心兒和童母提及了綏默的事,現在在皇甫心兒和夏遠結婚這節骨眼上,童母覺得這事情很有必要弄清楚。

皇甫心兒有點猛,問:“媽,您說什麽?!”

“我是問你有沒有做出賣自己的事情,讓那個綏先生放了你爸.......”

“媽,你說什麽!我沒有!”

皇甫心兒瞬間明白了童母的意思,雖然她以前真的想過用這種方法讓綏默放了她父親,可是自從綏默那次拒絕以後,她再也沒有妄圖使用這種方法。

童母看見皇甫心兒臉上的激動,伸手拉着皇甫心兒坐在她旁邊,語重心長地說:“心兒,媽以前是逼你嫁給薄凱年,那是因爲媽知道薄凱年是真的愛你,就算你嫁給薄凱年,你自己也不會吃虧,可是對于這個綏先生,媽真的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如果心兒你真的做了什麽,你已經欠過夏遠一次,你不能再.......心兒,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媽媽說什麽,你應該清楚。”

童母将話說的這麽直白,皇甫心兒要是再聽不明白,那她就是一個大傻瓜了。

皇甫心兒覆上童母的手背,鎮定地向童母保證道:“媽,雖然女兒曾經真的想過用出賣自己身體的方法來救父親,但沒有成功,父親現在能出來,女兒發誓,真的不是女兒用身體換回來的,我知道媽媽您是在疑問我昨晚爲什麽沒回來,昨晚綏先生的腿傷發作了,我在那照顧他,這真的什麽都沒做。”

皇甫心兒不遺餘力地向童母解釋。

童母聞言,眼眶有點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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