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8章她欠綏默的


腿傷未完全複原的黃子建經過黃母這猛烈的一推搡,胳膊一抖,頓時踉跄倒地。

“子健……”

“子健……”

兩個叫聲同時出口,江離小跑過來,準備扶起跌倒在地的黃子建。

黃母蹲下來,一手扶着黃子建,一手将江離推倒在地。

她對着被她推倒在地的江離喊:“你這個恐怖不吉利的女人,你要是膽敢再靠近我兒子一步,我就讓你進監獄陪楊天成!”

黃母冰冷的威吓着江離,江離看着一樣兇狠的黃母,她知道黃母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

黃子建覆上黃母的手,接着黃母身上的力道,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蹲在地上顫抖的江離,接着他努力壓抑腦海裏關于他和江離之間的回憶。

他硬聲看着江離的頭頂,堅定地道:“江離,你回去等楊天成吧,這事我也有責任,不全怪他。”

“兒子,我看你是被那個楊天成給打傻了是不是?!他打你你有什麽責任?我看你是腦子被楊天成給打壞了!”

黃母一針見血,望着眼前的兒子,她明顯覺得這個兒子太過不争氣。

黃子建望向黃母,将閉上的眼睛打開,望向怒氣沖沖的黃母道:“如果不是爲了您所謂的我的将來,我也不會要她打掉我的孩子,您的孫子!如果不是您的介入,現在和我在一起的人,一定不是我不想要的這個!從小到大我什麽事地聽您,連和誰談戀愛,和誰結婚這樣的事都聽您的,難道您就不能聽我的話一次,放過楊天成嗎?!真的是我的要求的太過分了嗎?!”

黃子建的聲音嘶聲力竭,蹲在地上江離攥緊衣袖,淚眼婆娑。

原來他們之間,不是不愛,而是無法深愛。

黃母很明顯是被黃子建這突然的一番言語弄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黃子建也不再看黃母,而是低頭看着啜泣的江離說:“你回去,我保證楊天成沒事。”

黃子建說完,放開黃母的手,拖着有點疲倦的身體,朝洗手間走去。

黃母望着黃子建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江離。

最後很不服氣地甩了甩袖子,然後朝黃子建的方向追了出去。

江離蹲在地上望着面前被眼淚打濕的土地,一顆心很不平靜。

……

皇甫心兒挂斷電話,心情有點悶,江離現在不能回來,她現在還有誰可以指望?!

林貝貝嗎?!

她現在爲楊天成的事忙得不可開交,估計找她過來她也沒有時間。

皇甫心兒現在一個人在W市區,身邊還真的一個親人都沒有。

突然間,皇甫心兒瘋狂的思念在家的日子。

可是家太遠,她也不想因爲這事讓她父母擔心。

綏默站在門口良久,将皇甫心兒的失落盡收眼底。

“咳咳咳……”

綏默咳嗽了幾聲,以提示某女他的存在。

皇甫心兒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她正眼看向綏默,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綏默來到床邊,在皇甫心兒看來,他完全有點不請自來的感覺。

綏默全然不理這些,直接坐在皇甫心兒身邊,将手提的瓷罐放在桌案上,拿出盒子,開始倒湯。

皇甫心兒盯着綏默手裏的瓷罐,這個罐子她是認識的。

初來這座城市乍到的時候,有一次去逛街,皇甫心兒便經過了這家雞湯店。

皇甫心兒之所以能夠記住,不僅是因爲他們家的雞湯味道實在不錯,二者是因爲他們家的瓷罐很精美,而且每個瓷罐上面都印着對一無二的‘沈計’二字。

想來這家店離這家醫院應該要一點時間,綏默竟然來去這麽快……

皇甫心兒當場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綏默的臉,這才看清楚,他額頭上大片的,如露珠一樣汗珠。

皇甫心兒的心悶悶地沉寂了一下,她在心裏不停地低俗,綏默,你這又是何故?!

綏默将雞湯盛好端到皇甫心兒面前,他望着看着他的臉發呆的她問:“沒見過我嗎?要不要這麽眼睛都不眨一下?!”

綏默雖然面上沒什麽表情,但這句話倒是小小調節了一下二人之間的尴尬。

皇甫心兒被綏默的話一語驚醒,忙伸手抽出一張餐巾紙,遞給綏默說:“綏總,您先擦擦汗......”

綏默和不喜歡皇甫心兒給他的這個特别官方的稱呼。

擰眉道:“我現在哪裏騰的出手?!給我擦擦。”

綏默語氣相當的自然,弄得像是和皇甫心兒特别熟一下。

皇甫心兒望着綏默的手,隻見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好像真的騰不出一隻手來擦汗。

“不擦張嘴!”

綏默見皇甫心兒看着她遲遲沒有動作,忙舀起一勺子的湯送到她嘴邊。

皇甫心兒見狀,忙張嘴飲下綏默的盛情難卻,一邊喝着湯,一邊伸手給綏默輕輕地擦着額頭上的汗珠。

汗還真的蠻多的,一張衛生紙上去,便全部被浸濕了。

皇甫心兒多抽了幾張嘴,輕輕地擦拭着綏默額頭上的汗珠。

綏默盯着皇甫心兒專注的眼神看,竟然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了一抹淡淡的溫柔。

這樣溫柔,他以前隻有在皇甫心兒望着綏角角的時候才能看見。

現在綏默突然看見皇甫心兒将用在綏角角身上的溫柔放在他身上,綏默的心頭猛地一熱。

“好了,擦幹淨了。”

皇甫心兒将紙巾扔進垃圾桶裏,看向綏默淺淺地笑着。

綏默緊鎖的眉峰松了松,接着喂她雞湯。

皇甫心兒見狀,忙欲伸手接過綏默手裏的雞湯,笑着說:“我自己來吧。”

綏默扣緊碗,剛放松下來的眉忽地一擰,盯着皇甫心兒道:“不懂什麽叫禮尚往來嗎?!張嘴!”

綏默氣場強大,完全不容皇甫心兒思考。

皇甫心兒被迫張嘴,對‘禮尚往來’四個字表示很不理解。

等綏默雞湯喂了一大半碗快要見底的時候,皇甫心兒伸手撓撓頭看着綏默問:“那個綏總,我送過你什麽禮嗎?!”

怎麽連她自己都不記得啊!

綏默将最後一口雞湯送到皇甫心兒嘴邊,抽出紙巾給她擦擦嘴道:“一條你許諾過送我,但至今沒有兌現的圍巾!”

“……”

皇甫心兒暈,這是哪年哪月的事情?!

“我等着收,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綏默望着皇甫心兒一臉笨笨的表情,對她的茫然很不郁悶。

“我,我,我現在有時間……”

皇甫心兒哪裏遇到過像綏默這樣的人啊,他們看着不相幹,其實内在裏隻要一遇上,皇甫心兒每每都是很奇怪地遵從了綏默的意思。

究竟是什麽情況?!

皇甫心兒想起圍巾那件事,那時她在綏默家照顧綏角角,角角看着她的圍巾便纏着她給她織,皇甫心兒無奈,最後答應給她買。

隻是沒想到連綏默的那條圍巾也的順便買一下。

後來因爲種種原因,皇甫心兒倒是将買圍巾的這一茬給忘掉了,沒想到綏默的記性這麽好,連條圍巾也計較啊!!!

現在去買好不好首席大人?!

皇甫心兒的身體動了動,下床的意思很是明顯。

綏默見狀,單手按住亂動的皇甫心兒冷聲問:“你亂動什麽?!”

皇甫心兒差點被綏默的話給噎住了,什麽情況?!和她玩明知故問是嗎?!

“我去給你買圍巾!”

“......傷還沒好你就亂動,皇甫心兒,你想成爲殘廢嗎?”

綏默闆着臉看着皇甫心兒,一臉淩厲。

皇甫心兒暈。

她不想成爲殘廢啊,這還不是被這家夥逼的?!

“我不是還欠你一條圍巾嗎?我現在去給你買!”

突然間皇甫心兒像是一個執拗的孩子,和綏默拗了起來。

綏默猛地伸手抓緊皇甫心兒的手,四目相對,綏默的眼神裏竟然有幾絲的盛怒,繼而夾雜着幾聲歎息。

他說:“皇甫心兒,你欠我綏默的,僅僅隻是一條圍巾而已嗎?!”

綏默說完,緩緩松開皇甫心兒的手,起身,颠簸着步子,大步朝病房外走去。

皇甫心兒愣愣地看着綏默的身影,莫名的,聽着他這樣的一句話,她心裏猛地難受得厲害。

皇甫心兒,你欠我綏默的,僅僅隻是一條圍巾而已嗎?!

他在心底反複的思附着這句話,整個人突然間變得異常的迷惘了起來。

她欠綏默的不僅是這些,那她欠綏默,還有什麽?!

皇甫心兒靠在床岸上,靜靜地回想着綏默的話。

綏默從她的病房裏出來,心情異樣沉悶。

皇甫心兒這個不開竅的女人,真的很讓他頭疼。

夜幕的醫院,帶着幾許凄涼的味道。

皇甫心兒坐在床岸上,呆呆地看着窗戶邊黑漆漆的夜發呆。

盡管她很努力的試圖下床單腳走路,可每一次下床,像是被醫生料中了一樣,韌帶真的韌帶真的很疼。

皇甫心兒坐在床*******唉聲歎氣,看來今晚她是要在醫院度過了。

緩緩不知過了多久,綏默的出現黯淡了這一室的寂寞。

皇甫心兒對于他的到來表示蹙眉,他現在不是應該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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