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你到底怎麽了?誰發來的信息?發生了什麽事?”
皇甫心兒的表情帶給童母一種不祥的直覺,童母害怕同樣悲劇的事情在皇甫心兒身上重演。
“心兒,你别這樣,你不要吓媽媽好不好?心兒,你說話啊!”
童母攥緊皇甫心兒的胳膊,眼中含淚,激動得快要哭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婚禮要開始了,他媽,心兒,發生什麽事了?”
童父從外面進來,看見裏面的場景,心撲通一下。
“她爸,心兒她......”
童母的眼淚嘩地一聲掉下來。
童父見狀,當場斥責童母。
“孩子她媽,你哭什麽?今天是女兒大喜的日子,你這樣哭哭啼啼的做什麽?還趕快把眼淚擦幹淨!”
童父威嚴地看着童母,他也害怕會發生什麽意外。
“她爸,我害怕,我......”
“害怕什麽?不都好好的嗎?咱們心兒找了這麽好的一個女婿,難道你不爲女兒感到高興嗎?”
“我知道,可還是看見心兒這樣,我害怕......”
“爸媽,沒事了,我是舍不得你們。”
皇甫心兒攥緊手裏的手裏,猛地擡起手,緊緊地将童父痛母抱住。
“爸媽,女兒舍不得你。”
童母眼眶濕潤,抱緊皇甫心兒說:“心兒,媽也舍不得你。”
“好了,都哭什麽?我們住的不遠,結婚以後我們照樣可以經常走動,心兒,你要是想爸媽了,随手和綏默回來就行。傻丫頭,哭什麽呢?”
童父伸手摸摸皇甫心兒的頭,笑呵呵地笑着。
外面的鞭炮,禮樂聲音越來越響。
童父伸手擦幹皇甫心兒的眼淚,笑笑地道:“心兒,今天是你的大日子,笑起來。”
“嗯。”
皇甫心兒低下頭,醞釀了半會,然後擡頭,面上露出幾絲勉強的笑容。
童母小心地給皇甫心兒披上了白色頭紗,皇甫心兒在童父的攙扶下,緩緩朝熱鬧的大禮堂走去。
......
裝扮豪華的大禮堂,幾十籃香槟玫瑰吐露芬芳。
紅色的地毯鋪滿全場,新郎衣冠楚楚地站在紅地毯的一端,遠遠地看着紅地毯另一頭、穿着潔白紅紗,帶着潔白頭紗的新娘。
綏默的心情是激動的。
即便他是個内斂的男人,但他的幸福,還是一絲不/挂地寫在了臉上。
所有的恩怨過去,他終于走出了那一段陰霾,終于找到一個溫暖的女子,和她快快樂樂地生活。
在童母牽着皇甫心兒來到綏默面前時,綏默拿出一大束紅色的玫瑰,單膝跪在皇甫心兒面前。
童父看着單膝跪地的綏默,他拉着皇甫心兒的手,看着綏默道:“綏默,我現在把我唯一的女兒托付給你,希望你能接替我和心兒她媽媽的位子,幫我們好好的照顧心兒,對她好。”
童父深情地說完這一番話。
綏默聽完,雙眼灼灼地看着童父。
“爸,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皇甫心兒吃一點的苦,我必定會好好珍惜她,好好疼她,好好愛她,爸,您放心的将皇甫心兒交給我吧。”
綏默眼神堅定,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絲謊意。
童父聽見綏默保證的話,心裏和臉上都很滿意。
他拉着皇甫心兒的手,将皇甫心兒的手緩緩遞到綏默面前說:“綏默,我相信你不一定能給我心兒幸福,所以我很放心地将心兒交給你。”
童父拉着皇甫心兒的手,将她的手交到綏默的手心。
就在皇甫心兒的手和綏默的手剛剛觸碰到時,皇甫心兒猛地嗖地一聲,将自己的手給快速地抽離了回來。
綏默和童父同時爲之一怔,滿臉疑惑地看向皇甫心兒。
皇甫心兒攥緊自己的手,認真地看着綏默道:“綏默,你認爲你對我坦誠嗎?今後,我能相信你,和你一如既往地走下去嗎?”
“心兒,你在說什麽?客人都在看着呢。”
童父感覺到皇甫心兒的話很不對勁,立馬拉着皇甫心兒的手小聲地勸慰道。
“爸,這個問題不問清楚,我沒有辦法嫁給他。”
皇甫心兒擡頭看向童父,眼底滿是懇求。
童父聽着皇甫心兒這樣的一句話,頓時好像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當下他也不再說什麽,隻能将時間留給綏默。
綏默看着皇甫心兒嚴肅的臉,拿着手裏的捧花站起來看着皇甫心兒道:“皇甫心兒,你放心大膽的相信我,我們會一直一直幸福地走下去的。”
綏默伸手去拉皇甫心兒的手。
在他的手快要觸及到皇甫心兒手的一瞬,皇甫心兒快速地将手背在身後,完全不讓綏默碰到。
綏默的手僵在半空,隔着面紗他看着皇甫心兒清冷的臉,完全不知道皇甫心兒究竟想要幹什麽。
“皇甫心兒,這不像你的性格,我們有什麽事等婚禮結束了再說好不好?”
綏默臉上明顯有點挂不住,他完全不明白爲何一向知性懂事的皇甫心兒,會在滿場賓客面前做出如此失态的舉止。
“不好,不好,在我們結婚前我們必須把事情說清楚,綏默,我不是在無理取鬧。綏默,你認爲你對我坦誠嗎?你對我就沒有一絲歉疚嗎?我要求你給我一個答案,你回答我啊。”
皇甫心兒伸手掀開頭上的頭紗,看着綏默的臉嚴肅地道。
場上的形式似乎越來越嚴峻,局面越來越僵硬。
童父當然不想這麽大的婚禮被女兒鬧僵,于是催促綏默道:“女婿,既然心兒想要知道答案,你就趕快告訴她啊。”
童父認爲這問題很好回答,他覺得皇甫心兒這麽做,隻不過是在向綏默索取承諾罷了。
綏默聽着皇甫心兒的話,臉色立馬僵硬了下來。
綏默鎖眉,一臉嚴肅地看着皇甫心兒。
“皇甫心兒,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是從哪裏聽來了什麽東西?等我們完成了婚禮再細細地談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綏默你回答我,你回答我啊。”
皇甫心兒聽見綏默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心裏頓時疼得厲害。
仿佛綏默不願回答,就是已經回答給了她心裏不能接受的答案。
“綏默,你不願最後一次和我坦誠嗎?”
皇甫心兒認真地望着綏默,心裏還是希望答案能從綏默的嘴裏說出來。
他自己說,總比她胡亂的去猜去想要好。
綏默看着皇甫心兒一本正經的表情,一顆心也緩緩繃緊了起來。
“皇甫心兒,你要我坦白什麽?你說,你說了我再坦白好不好?!”
看着眼神彌散的皇甫心兒,不詳的預感緩緩在綏默心上升騰起來。
“綏默,你,你真的要我親口說出來嗎?好好好,既然這樣,那我問你,綏默,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打我主意的?真的是你撞了我父親以後嗎綏默?!”
皇甫心兒的話歇斯底裏,童父和綏默當場愣住。
“心兒,你胡說什麽?!”
童父不可置信地看着皇甫心兒,不知道皇甫心兒爲何這一刻會說出這樣的話。
“爸,今天我必須要他給我一個答案。”
皇甫心兒示意童父,然後轉眼看向綏默道:“綏默,你别怪我沒有給你機會,我不想因爲一條短信而誤會你,所以今天我隻想你親口告訴我,綏默,你說話啊!”
綏默的沉默讓皇甫心兒在心裏抓狂。
她甯願這一刻看見的是綏默從地上蹦起來朝她喊,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樣。
皇甫心兒的沉默和滿場的喧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場上的賓客開始人頭攢動,漸漸朝這邊擁過來。
皇甫心兒望着一言不發的綏默,内心波瀾狂湧。
她不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
冰涼的眼淚,沁出眼眶。
淚,無聲地滑落在臉龐。
“綏默,對不起。”
皇甫心兒轉身,掀着潔白的婚紗,大步朝大堂外面狂奔而去。
“心兒,你要去哪裏?”
童父見狀,當下心急如焚,趕忙要上前追。
“皇甫心兒!”
綏默見皇甫心兒離開,心噌地一聲亂了。
綏默抛下手裏的玫瑰花,大步朝皇甫心兒逃開的身影追去。
“皇甫心兒,皇甫心兒......”
皇甫心兒在前面不斷地狂奔着,綏默在後面不停地奔跑着,狂追着。
終于,在皇甫心兒伸手攔下一輛的士的時候,綏默猛地沖上去,一把拽住皇甫心兒的胳膊。
“皇甫心兒,你在玩是嗎?玩我你很開心是不是?”
綏默看見逃婚的皇甫心兒,當場火氣再也抑制不住。
皇甫心兒掙紮着綏默的鉗制,擡頭瞪着綏默道:“綏默,要玩你自己玩,我不玩了!你給我松手!綏默,你松手!”
皇甫心兒努力掙紮,綏默握着皇甫心兒的手卻是越握越緊。
“皇甫心兒你!!!”
綏默聽見皇甫心兒說不玩了,臉霎時紅一塊青一塊。
“皇甫心兒,你到底在鬧什麽?你現在懷着身孕,還敢這樣劇烈奔跑,你到底想幹什麽?!”
綏默壓制着自己的脾氣,心裏還是不想傷着皇甫心兒。
不說孩子還好,一說孩子,皇甫心兒當下脾氣更甚。
她揚起另一隻手,使勁地拍向自己的肚子,一邊拍一邊哭着喊:“我不要這個孽/種,我不要,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