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聽見夏母說幫他,掙紮的動過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轉過臉,認真地看着夏母問:“媽,你說幫我的對不對?我要娶皇甫心兒,你幫幫我好不好?媽,你幫幫我,幫幫我,我給你跪下了,媽……”
夏遠又猛烈地掙紮起來,欲要翻身跪在床/上。
夏母的心已經支離破碎,哪裏還經得起夏遠給自己跪下啊!
夏母撲到床上,一把抱住夏遠的身體,哭着說:“遠兒,你别這樣,媽媽幫你,媽媽會不惜一起幫你,隻要你好好的,隻要你好好的,我一定讓皇甫心兒答應嫁給你,你乖點好不好?”
夏母答應了夏遠的要求,她心裏原本已經漸漸隐藏下去的計劃,這一刻又全部浮現在她的腦海。
這個她醞釀了多時的計劃,這一次,她要讓它更加完善。
夏遠被夏母扶着,乖乖在床/上躺好了。
過了一會,夏遠又猛地抓住夏母的手道:“媽,我要見皇甫心兒,現在立刻馬上,我要見她,我要見她。”
“好好好,媽媽現在去找她,媽媽現在就去找她!”
夏母握着夏遠的手,穩妥地答應了下來。
臨走之際,她還特地叮囑了一下夏遠:“兒子,你要好好的,乖乖的等皇甫心兒過來,好不好?”
“好,我等她,我;在這裏等她。”
夏遠看着夏母,鄭重地點了點頭。
夏母見狀,這才放心大膽地離開了夏遠的病房。
……
在皇甫心兒住着的病房外,夏母來回不停地踱着步子,一時間不知道進去怎麽開口。
先前因爲夏遠暈倒的事,她過于激動,已經抱怨過了皇甫心兒。
現在她又要厚着老臉,求皇甫心兒回去照顧她兒子……
夏母心裏很是糾結和矛盾,但爲了兒子,她真的可以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夏母想到這,鼓起勇氣,當下便伸手敲着門。
“咚咚咚……”
皇甫心兒當時正好将角角哄睡着。
她也歪着身子,躺下床/上準備休息。
聽見外面的敲門聲,皇甫心兒猛地一怔,她好害怕外面敲門的人進來告訴他,夏遠這會出了什麽事。
“咚咚咚......”
夏母見皇甫心兒沒有來開門,又輕輕地敲了幾下。
皇甫心兒的心提在一起,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然後來到門邊開門。
她的握着門把,一顆心在砰砰直跳。
希望不是夏遠的事,夏遠也千萬不要出事。
不然她這輩子都将會是寝食難安。
門啃哧一聲開了,皇甫心兒伸出頭一看夏母,提着的心又是往上一吊。
“伯母,您,您怎麽來了?”
皇甫心兒打開門,欲要夏母進來。
夏母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她笑笑地看着皇甫心兒問:“角角呢?睡了嗎?”
“哦,他剛剛睡着。伯母,您進來吧。”
皇甫心兒将門打開,示意夏母進去。
夏母搖搖頭說:“皇甫心兒,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皇甫心兒看着夏母一臉嚴肅的樣子,心下又是猛地一緊。
皇甫心兒也不再說什麽。
她輕輕地帶上了門,然後跟着夏母站在長廊深處。
兩人面對面站立以後,夏母冷着一張臉看着皇甫心兒說:“皇甫心兒,夏遠,他醒了,他要見你。”
皇甫心兒一聽夏遠醒了,心髒猛地撞擊了一下胸口,有點小激動。
夏遠醒了,那就代表他不會有什麽事了?
這就好了,這就好了!
“伯母,我現去去看他。”
皇甫心兒說完,邁着步子就要轉身去看夏遠。
“等等,皇甫心兒!”
夏母見狀,猛地伸手拉住了皇甫心兒。
皇甫心兒望着夏母焦急而顯得有點黑壓壓的臉,忙問:“伯母,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皇甫心兒停住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着夏母。
“皇甫心兒,我,我……”
夏母吞吞吐吐,一時間說不出來。
皇甫心兒見夏母當下這個樣子,更是急了。
“伯母,是不是夏遠出現什麽狀況了?您别吓我,您告訴我吧。”
皇甫心兒心裏比較急,語言也變得急切了起來。
夏母見狀,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張嘴就喊:“皇甫心兒,對不起!”
皇甫心兒被夏母這麽一跪,吓得面色額蒼白。
她馬上彎着身子,一把捉住夏母的雙手,欲要将夏母從地上拽起來。
“伯母,您快起來,有什麽事您說就好,伯母,您别這樣!”
皇甫心兒被夏母下跪的動作吓到了,她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夏母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
她掙皇甫心兒的手,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皇甫心兒說:“皇甫心兒,你讓我跪着說,我跪着說心裏才會好受點,皇甫心兒,你别拉我!”
夏母掙脫皇甫心兒的手,兀自跪在地上。
皇甫心兒見狀,也撲通一聲,跪在夏母面前。
她拉着夏母的手,說:“伯母,您說,您說。”
夏母見狀,抓緊皇甫心兒的手,低着頭說:“皇甫心兒,我向你說聲對不起!今天晚上,我不應該那麽吼你的,我當時真的是太激動了,所以我才沖動地罵了你,皇甫心兒,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皇甫心兒,你原諒我,你一定要原諒我。”
夏母低聲乞求這皇甫心兒。
皇甫心兒聞言,搖搖頭看着夏母道:“伯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明知道夏遠現在生着病,我還和他吵架,您罵得對,是我不對,您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我錯了。”
“不,不。皇甫心兒,是伯母錯了。”
“伯母,我沒怪您,真的,您快起來,快起來。”
皇甫心兒托着夏母的胳膊,拉着夏母起來。
夏母緩緩站起,也将皇甫心兒從地上拉了起來。
“伯母,我現在去看看夏遠,您去房間休息一會。”
皇甫心兒扶着夏母進了自己休息的病房。
夏母在這裏休息,等角角醒來了,夏母也好對角角有個照顧。
待安頓了夏母以後,皇甫心兒這才緩緩朝夏遠的病房走去。
夏遠不安地躺在病床上焦急地等皇甫心兒的到來。
他心裏害怕皇甫心兒不來,但他相信夏母。
夏母答應他的事,好像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夏遠在心裏猶豫不決,等下皇甫心兒來了以後,他應該說點什麽。
皇甫心兒在進夏遠病房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她也不知道進去該怎麽面對夏遠。
皇甫心兒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和自己的初戀鬧成這幅無法收拾的局面。
但皇甫心兒不得不硬着頭皮,輕輕地打開了夏遠病房的房門。
“皇甫心兒!”
夏遠一聽有開門的聲音,便猛地掙紮着要從床/上坐起來,朝皇甫心兒的方向看去。
“夏遠,别起來,你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
皇甫心兒見狀,趕緊上前穩住夏遠亂動的身體。
夏遠一把握住皇甫心兒扶着他胳膊的手,深切地看着皇甫心兒,怅然若失地道:“皇甫心兒,我以爲你再也不理我了,我真的好害怕你不理我,皇甫心兒,皇甫心兒……”
夏遠一邊喊,一邊伸手緊緊地抱住了皇甫心兒。
皇甫心兒看着夏遠急迫要哭的樣子,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夏遠,我沒走,我在這裏,沒事了,沒事了。”
“皇甫心兒,你能原諒我昨晚的沖動嗎?你對我實在是太重要了,一聽到你要走,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昨天晚上我不該那樣罵你的,“皇甫心兒,我真的該死。你打我吧皇甫心兒,你打我吧……”
夏遠猛地抓住皇甫心兒的手,往自己臉上拍。
皇甫心兒當下萬萬是不會打夏遠的。
她掙紮着夏遠拉着的手,喊着夏遠道:“夏遠,你别這樣,不要這樣!”
“皇甫心兒,你打我,打我吧,你打我我心裏會好受一點!”
夏遠拉着皇甫心兒的手不肯松開。
皇甫心兒看着這樣有點過激的夏遠,她很是無奈。
“夏遠,你再這樣,我就走了!”
皇甫心兒不得不使出殺手锏,或者這樣才能平複一下夏遠的情緒。
果然,夏遠一聽見皇甫心兒要走,整個人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他緩緩放松拽着皇甫心兒的胳膊,用哀求的眼光看着皇甫心兒道:“皇甫心兒,你留下來,我什麽都聽你的!我發誓,我發誓。”
夏遠說完,猛地伸出手指對着天空做發誓狀。
“好了,好了,我信。”
皇甫心兒拿下夏遠發誓的手,鋪平他的枕頭和被子對他說:“夏遠,你現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快點躺下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我們等天亮了再說。”
“可是我想你陪我。”
夏遠有點小孩子樣,朝皇甫心兒撒嬌道。
“你好好睡,我就在這陪着你,不走。”
皇甫心兒扶着夏遠躺在床/上,自己則是坐在床邊的小椅子上。
夏遠偏過頭,拍拍床/上空餘的地方,看着皇甫心兒認真地說:“皇甫心兒,你上來,我們一起睡。”
“不用了,我這樣坐着就好,你趕快睡吧。”
皇甫心兒立馬出口拒絕,她現在必須從行動上讓夏遠認識到,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