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恩恩聽着電話裏倉促的嘟嘟聲,一時間心情難以平複下來。
易沉楷看見蘇恩恩在愣神,忙問:“恩恩,發生什麽事了?!”
蘇恩恩緩過神來,合上手機,望着易沉楷說:“Rink讓我現在回去見他,好像有什麽急事。”
易沉楷聞言,靜了一會,然後調轉方向說:“我陪你一起回去。”
易沉楷踩大油門,車子快速朝公司的方向駛去。
.......
萬寶婚紗。
辦公室内,Rink端坐在椅子上,嘴裏不斷吸着雪茄。
散落的煙灰打在桌案上,很是淩亂。
辦公室的窗戶沒有打開,滿屋子倒是都是濃濃的煙霧。
“咳咳咳咳......”
蘇恩恩一推開辦公室的門,便被裏面的烏煙瘴氣給熏了一下。
“師父,您怎麽沒把窗戶打開?煙霧進入肺裏,很容易咳嗽的,您的咽喉又不好!”
蘇恩恩進了辦公室,大步來到窗戶前,拉開窗簾,将玻璃窗打開通風。
新鮮的空氣灌進來,屋子裏的煙霧一會就散開了。
蘇恩恩走到飲水機旁,倒了兩杯水,一杯送到Rink 的桌案上,一杯送到易沉楷的手裏。
Rink緩緩熄滅手裏的煙蒂,看着面前的蘇恩恩問:“隻有明天一天時間了,縫制婚紗這活,你怎麽還沒開始行動?!”
Rink皺着眉,看向蘇恩恩。
蘇恩恩想起和綏霸天之間的賭約,看向Rink說:“師父,我不打算去藍瑟。”
“什麽?你不打算去藍瑟是什麽意思?!”
Rink聞言,焦急的臉上更是狐疑。
“我不想和綏霸天沾上一點關系,婚紗我不打算重新縫制,少了他這個贊助商,我們還可以找其他的!”
蘇恩恩完全不想和綏霸天沾上一點關系,便将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去。
Rink聞言,猛地一張拍在桌案上,青花瓷的玻璃杯,随着桌案的振動,猛地一下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胡鬧!蘇恩恩你以爲生意是兒戲嗎?對,我們的确可以拉到别的贊助商,但哪個贊助商比綏霸天的實力大?!而且,我們之前已經接受了綏霸天一百萬的贊助,如果現在停止合作的話,我們将要十倍賠償給綏霸天!你哪來這麽多錢賠?!”
Rink振振有詞地看向蘇恩恩,很是惱羞成怒。
蘇恩恩完全被Rink突入其來的嘶吼給吓了一跳。
易沉楷猛地站起來來到蘇恩恩身邊,看着Rink道:“Rink,你說我們之前接受了綏霸天一百萬的贊助?!這個我們,是不是該改成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蘇恩恩她不是我公司的嗎?我這一百萬還不都是花在她需要做婚紗的材料上?!”
Rink再一次拍案而起,表現得相當有道理。
易沉楷處事不驚,異常鎮定地說:“本來恩恩是你們公司的一員,在公司面臨着麽大經濟危機時候應該站出來幫一把的,可是Rink,你扪心自問,綏霸天給的100萬究竟用于何處,Rink你自己心裏應該最清楚!”
易沉楷點到爲止,沒有在蘇恩恩面前說一些Rink的其他話。
Rink看着易沉楷胸有成竹的樣子,雙手扶着桌案,整個人在不住地顫抖着。
蘇恩恩沒有聽懂易沉楷話裏的意思,她看着Rink說:“師父,其他需要出售的婚紗我都可以做出來,唯獨綏霸天這一款不行,對不起,師父。”
蘇恩恩朝Rink低着頭道歉,Rink聞言,更是氣得發顫。
Rink重重地坐在位子上,臉色異常的凝重。
蘇恩恩靜靜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易沉楷不說話,緩緩來到蘇恩恩面前,拉着蘇恩恩的手,望着的Rink說:“綏霸天這一單生意也并不是非做不可,Rink,你如果同意不做綏霸天這單生意,我可以給你找幾個贊助商。”
Rink面色難看之極,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擡頭看着易沉楷說:“綏霸天這麽大的金主放棄本來就可惜,現在綏霸天這單生意不是我不放,是綏霸天突然纏着不放,看,這個是綏霸天下午派人送來的律師函,如果後天我們交不出那款婚紗,我就要被他告上法庭,到時候賠償一百萬是小,坐牢是大,牢房那個地方我已經進去過一次,這輩子,我再也不想進去。”
Rink将那封律師函放下,面色變得更加凝重
蘇恩恩上前打開那封已經被拆開的律師函,看了一眼後,鈍鈍地看向Rink,心裏很是爲難。
蘇恩恩她是鐵了心不想再與綏霸天有一點的糾葛,她更不想在綏霸天身下輾zhanzhuan轉承歡。
可是,眼見着Rink因爲她變成這樣,蘇恩恩于心不忍之餘,還相當愧疚。
對于Ri nk這位伯樂,蘇恩恩她覺得自己完全做不到姿勢的袖手旁觀。
該怎麽辦?!
正當蘇恩恩舉步維艱,進退兩難時,易沉楷猛地站出來看着Rink道:“這樣吧,後天之前,我盡量去籌集錢,1000萬籌集起來實在有些難,但也不是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易沉楷看向 Rink,在和他談條件。
Rinki聽見1000有戲,忙問:“什麽條件?你提。”
易沉楷來到蘇恩恩身邊,緩緩捉住蘇恩恩的手說:“我的條件就是,把蘇恩恩當時簽下的合同還給我!”
“這個不可能!”
Rink拍着桌子猛地站起來,狠狠地瞪了易沉楷一眼說:“蘇恩恩現在是我公司的人,她原本就有責任設計綏霸天需要的這一款婚紗,易沉楷,你現在不僅要我名譽掃地賠償1000萬,還要奪走我精心培養出來的蘇恩恩,易沉楷,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Rink明顯惱怒了。
易沉楷握緊蘇恩恩有些顫抖的手,沉着冷靜地道:“我當初将蘇恩恩交給你,是希望她能在這裏做她喜歡做的事,你現在不僅逼她做她不喜歡的事,還要把你欠下的那些錢扣在她頭上!蘇恩恩她單純不是人心,我易沉楷可不是這麽好糊弄!我給你的條件你答應就答應,不答應我也愛莫能助!告辭!”
易沉楷丢下一席話,便拉着蘇恩恩的手往外走。
蘇恩恩看着Rink顫抖的身體,實在不忍心這樣。
易沉楷猛地科将蘇恩恩拉進自己的懷抱,在她耳邊小聲道:“放心,他會答應的!”
蘇恩恩有些莫名,最後還是被易沉楷拉扯了出來。
到了車上,蘇恩恩看着易沉楷說:“易大哥,這樣對Rink,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易沉楷聞言,溫柔地看向蘇恩恩。
他沉吟了一會,淡淡地說:“恩恩,在這件事,我做得可能是有點過了,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再次落入綏霸天的手裏,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我甯願做一個壞人,也不願意人讓你再受一點點的傷害和委屈。”
易沉楷說完,将頭偏向一邊,不再看蘇恩恩。
蘇恩恩聽見了易沉楷這樣的一席話,心裏很不是滋味。
原來,易沉楷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
爲什麽她的存在,要讓這麽多人爲她擔驚受怕?!
爲什麽她就不能勇敢一點,爲爲什麽她就不能堅強一點?!
蘇恩恩在心裏怔怔地問着自己這個問題。
“我試着讓生活變得簡單/對幸福或寂寞順其自然/偶爾傻傻孤單......”
蘇恩恩的手機鈴聲又很不适宜地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蘇恩恩掏出來一看顯示,發現又是師父Rink,她整個人又是猛地一滞。
易沉楷見蘇恩恩遲遲沒有接電話,擰眉問:“誰的電話?!”
蘇恩恩緩緩将手機拿給易沉楷看,說:“是師父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沒事,你接,他不可能會爲難你的。接吧。”
綏霸天看着蘇恩恩,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蘇恩恩心裏仿佛被打了一劑鎮定劑,按下了接聽鍵。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便聽見Rink傳來聲音說:“告訴易沉楷, 1000 交換你的合同。”
Rink說完,啪地一聲挂斷了電話。
蘇恩恩一臉擔心地看着易沉楷說:“師父,他同意了。”
“意料之中的事,他不想坐牢,不想名譽掃地,這是最明智的選擇。
易沉楷沒有一絲的驚訝了,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1000萬換我的合同,是不是太貴了?!我們上哪裏籌集1000萬?!”
1000萬這麽大的數目,一天的時間,上哪裏的去籌集?!
易沉楷沉目,緩緩看向蘇恩恩說:“如果1000萬能買恩恩你的平安快樂,那這1000萬就花得值得。”
易沉楷靜靜地看着蘇恩恩,眼底的情感,不言而喻。
蘇恩恩聽着易沉楷說出口的這句話,心口猛地堵得厲害。
易沉楷這樣爲她,她究竟該用什麽去回報他?!
易沉楷看見蘇恩恩陷入沉思中,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忙笑着打破這樣的尴尬,笑着說:“恩恩,你不必爲我感到什麽,當初是我将你送到Rink身邊的,現在我有這個責任讓你安全地出來。”
易沉楷語氣沉穩,他不想給蘇恩恩造成任何的心裏負擔!